作者:好酒不濺
緋英將信將疑:“那祂不是早就死了嗎?”
寧缺摟住緋英的腰,笑道:“也有可能從終點返航呢?”
……
第二天,繪世學院。
繪世站在學院主樓門前的臺階上,看著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表情略微有些微妙。
她想過自己回到二相樂園會引起一些反響,但她沒想到會這麼大。
訊息是從今早開始擴散的。
幻造之母回來了。
那個千年前用畫筆開闢出畫中世界,用幻造技術為文明留下火種的傳奇畫師,竟然還活著,而且回來了。
前來瞻仰她尊榮的人排成了長隊。
有帶著畫作請她指點的年輕畫師,有代表各大機構前來致意的官員,還有純粹想一睹傳奇真容的仰慕者。
廣場上擠滿了人,學院的安保人員不得不在臺階下方拉起了一道警戒線。
繪世應對得體,微笑著點頭,簡短地寒暄,既不顯得高傲,也不過分熱情。
她經歷過太多這樣的場面,知道怎麼做才能既不失禮又不耗費太多精力。
無量塔榮也是費大力氣才打發了那群人。
姬子聽說老祖回來了,也是帶著少女姬子前來認親。
校長辦公室比外面安靜得多。
一張茶几上擺著杯具和幾碟精緻的點心。
繪世在沙發旁坐下,接過無量塔榮遞來的咖啡,道了聲謝。
看到姬子和少女姬子後,繪世笑了,笑家族的血脈還有傳承。
“你就是姬子吧,星穹列車領航員,做成了我一直渴望卻失敗的事情。”
繪世想到了歸寂說的話。
姬子才是他培養的貨真價實的無名客,繪世自己是個半吊子
“這是你的女兒吧,都這麼大了,跟你很像。”
繪世看向少女姬子,笑道:“她父親的基因看來不如姬子厲害。我瞅著她跟姬子就是一個模子出來的。”
姬子尷尬地解釋道:“其實,她就是我另一個平行時空的我。”
繪世凝眸,疑惑。
這時,繪世和姬子的小腹同時發光,共鳴了。
同樣的光芒,同樣的頻率,兩團光彼此呼應。(如圖)
姬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了看繪世的肚子,然後她的表情從不解變成了然,從瞭然變成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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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世老祖。”
“嗯?”
“看你跟寧缺寧缺是我老公。”
姬子一句話,繪世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目光從姬子臉上移到姬子的小腹上,又移回自己的小腹上,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震驚、尷尬、理虧、以及一種懊惱。
她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寧缺是自己後人的老公,她絕對不會那麼主動地獻身。
她會選擇另一種報恩方式,哪怕需要她畫一千年的畫來抵債,也好過現在這種情況。
繪世放下咖啡杯,看向姬子,目光坦斩鴰е敢猓骸昂⒆樱俏覍Σ黄鹉恪幦贝笕司攘宋遥冶仨殘蟠稹5掖_實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
姬子看著她,這個活了千年,被整個文明尊稱為“幻造之母”的女人,此刻正像做錯事的小輩一樣向自己道歉。
姬子本來就沒有生氣。
她已經不是第一天跟在寧缺身邊了,知道自己在寧缺心中的地位。
更何況,繪世是她的先祖,是家族的血脈源頭。
在這種關係上糾結這種事,只會讓大家都難堪。
姬子伸手,覆在繪世的手背上:“我理解。老祖宗,既然如此,就放開些吧。反正老公他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繪世的嘴角又抽了一下,不是生氣的抽動,而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她低頭,用手掌掩住了半張臉,聲音帶著一絲自嘲:“咱們家族的臉都被我丟光了。慚愧。”
無量塔榮也是哭笑不得,絲毫沒辦法插話。
畢竟,自己也是被寧缺救回來的,沒資格評判這複雜關係。
少女姬子在一旁默默地喝咖啡,同樣一句話也沒插,但她的目光在姬子和繪世之間來回掃了好幾次,最後落在自己的咖啡杯裡,嘟囔了一句:“這個家的倫理越來越亂了幹。”。
1071-鑽石:真珠是我老闆娘。
珠星大廈,頂層辦公室。
寧缺坐在待客沙發上,聽著真珠給他介紹千星城。
琥珀紀2147紀,在拉夫卡迪奧、艾普瑟隆、赫爾多林等多個星系,出現了複數的空間裂隙,並不斷在真空中發出哭泣聲
。
進入其周圍1光年內的生物都會無法抑制地哭泣,直至離開。
在穿過艾普瑟隆哀悼星域後的必經之路上,公司為星際和平娛樂的總部選定了新址,後來它被稱為:千星城。
信用點流通到哪裡,公司的傳媒巨網就延伸到哪裡。
在星際和平娛樂的不懈探索下,人類的需求已經可以量化為每一秒的情緒價值,以及一臺可以連線星際和平網路的終端裝置。
溯著訊號而上,位於艾普瑟“二一三”隆的千星城,正是這張寰宇傳媒巨網的焦點。
作為容納星際和平娛樂各個部門的辦公建築,這座高塔如指標般聳立地表,指向天際。
海量的僱員在此晝夜不息地生產著電影、廣播劇與綜藝節目。他們所服務的使用者量是如此龐大,以至於任意企劃都必須經過漫長的討論,以及精確到每一根情感曲線的工業化流程。
無可否認的是,在公司的強力咦飨拢S多銀河巨星曾從這裡冉冉升起。
它是造星的夢工廠,吸引著一批又一批年輕人來此追夢,奉獻他們的青春。
就連銀河歌星知更鳥,也是在這裡正式揚名。
“在很早之前,鑽石就叮囑我,讓我邀請你去千星城談合作。”
真珠雙手疊在腹部,站的筆直,像個秘書似的,十分優雅。
反觀寧缺,大馬金刀的坐姿,十分隨性,一點也沒有架子。
“可以,那星穹列車的下一站,就去千星城旅遊。”
“我就不去了,你也告訴鑽石,在庇爾波因特等著,我有要事安排。”
寧缺剛提到鑽石。
真珠就接到了鑽石的私人通訊。
鑽石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語氣比平時稍顯急促。
“真珠,有個任務需要你參與。”
“請講。”
“昨天阿哈和神秘機車面具男一起撞壞了琥珀王的牆。琥珀王大發雷霆,築材物流部的石料庫存不夠,需要緊急調派人手咚褪稀;饕呀涢_口賣人情了,我打算幫他一把。你在哈托彼亞也調動資源,搜尋珍稀礦石,給琥珀王送去。”
事關琥珀王築牆,那就是公司一等一的大事。
所有事情都要給琥珀王築牆讓路。
理由很簡單,琥珀王這大腿要抱緊。
真珠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資源清單:“明白,我會完成任務。七十二系統時內第一批礦石可以送往。”
“很好。”
鑽石停頓了一下,換了一個話題:“聽說二相樂園的絕滅大君已經被寧缺收拾了。你拉攏他的進展如何?有沒有讓他知道我們戰略投資部的態度?”
真珠沒有猶豫,如實彙報:“有進展。寧缺救了我,而我用身體幫他緩解貪饕之毒。關係更進一步,目前進展順利。”
通訊另一端的鑽石沉默了大約三秒鐘。
“嗯?用身體……”
“BOSS,有問題嗎?”
鑽石那邊傳來一聲極其複雜的嘆息。
語氣換上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不,你才是我的BOSS。你以後不歸我管了,寧缺夫人。”
真珠看了寧缺一眼,面露疑惑:“BOSS,你是什麼意思?”
鑽石:“意思就是,你以後抱緊寧缺的大腿,前途無量,發達了記得提拔一下戰略投資部。”
真珠反應過來,趕緊解釋:“不是的,BOSS。我跟寧缺並沒有到那一步,只是報恩而已。寧缺大人還讓我轉告你,在公司總部等候,他要來做一件大事。”
鑽石:“什麼大事?”
真珠又看了一眼寧缺,見他沒有要開口說明的意思,於是回答:“不方便透露。”
鑽石笑了:“還說你跟他沒什麼,這都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以前這種情況,你肯定會自行套情報來彙報。寧缺就在你面前吧?轉告一句話:戰略投資部儘可調動。”
通訊結束通話0 。。。
真珠看著已經暗下去的通訊介面,眨了眨眼。
寧缺夫人。
她將這個四個字反覆咀嚼了幾遍。
鑽石結束通話電話後,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心中百感交集。
他手下最得力的智將之一,戰略投資部的石心十人之一,就這麼用自己作熘一氣伊邇扒死bа為籌碼,與寧缺建立了一種不可分割的聯絡。
雖然是“美人計”的路數,但效果確實是好的。
有了真珠這層關係,戰略投資部與寧缺之間的紐帶就不再是單純的利益合作,而是加入了更加牢靠的人情成分。
他拿起通訊器,給理事會的其他成員發了一條訊息,措辭比以往更加堅定。
戰略投資部在理事會的立場,可以再激進一些了。
另一邊。
寧缺看向真珠,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看來,你的老闆把你賣給我了。”
真珠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表情依舊端莊得體:“如果你也這樣希望的話,我沒意見。找個時間籤合約吧。”
寧缺搖了搖頭。
“不需要合約。”他說,“咱倆去領個結婚證就行了。”
真珠的眨眼頻率比平時快了零點三秒。
她的大腦正在處理“領結婚證”這個詞的含義:在星際3。6和平公司的法律體系中,這意味著夫妻關係的正式登記,具有法律效力和財產共有屬性,遠遠超過了一份工作合約的約束力和找狻�
她沒有拒絕。
“好。”她說,“等忙完這一陣,就去辦。”
寧缺反而被她這果斷給搞得一愣:“你願意?你知道什麼是愛情嗎?”
真珠搖頭:“不知道。可我見過很多不懂愛情的男女,同樣會領結婚證,搭夥過日子。我並不討厭與你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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