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寧缺一聲令下,就有幾頭黑色的蛇影從繪世腳下突然冒出來,將她捆綁,封鎖了行動,連嘴巴都是堵住了的。
啪啪啪啪~
歸寂恢復了身體,拍手叫好。
“呵呵,沒想到,居然被你先得到了貪饕。你還真是貪得無厭,什麼都想要,永遠不滿足。我承認,你很強,甚至已經有了星神那般的力量,所以我才不喜歡你。”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寧缺二話不說,一掌拍過去。
歸寂當即被打成了粉末。
沒過幾秒鐘,又有一個歸寂出現了。
“別急,今日過後,我會躲著你走,所以有些話必須說完。”
歸寂對著寧缺鞠躬,行了個紳士禮。
“在毀滅過程中,人類會綻放人性的光輝,只有死亡的威脅人們才會團結一致,我看到人們在苦難中奮力爭取希望的人性光輝時會感到歡愉。
如果此時此刻這個文明毀滅,後世之人也會歌頌這個敢於反抗毀滅的文明;
但如果文明存續下去則會在和平中繁榮然後在歡愉中墮落。
與其像絕症患者一樣慢慢在病痛折磨中死去,不如在最光輝時刻製成永恆的標本0 。”
“寧缺,你懂嗎?你根本不懂。”
“你就是個半吊子的無名客。”
“世界的盡頭,我未抵達。,歡愉的終點,我已明見。,喪鐘為誰而鳴?我說,用這一切歸寂的葬禮哀悼祂的死亡,我的毀滅。”
說完,歸寂單手上揚,似乎在對某位星神說話,同時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自我毀滅。
全身上下佈滿了裂痕。
與風化詛咒的症狀一模一樣。
“這就是你當出生的理由?”
寧缺也拍手鼓掌,笑了:“愚者未抵,領航員我見,值得同情。但我不原諒。”
“你真以為,弄個分身貼臉嘲諷我,可以全身而退?”
“今日,你必死。”
話音剛落,寧缺就發動了詞條終焉,將其附魔在貪饕獸影上。
黑色的獸影化作萬千毒蛇,猶如跗骨之蛆,吞食歸寂的分身。
“哈哈哈,這分身給你了,你盡情享用吧。”
歸寂大笑,而後骰子落地,消失。
按理說,他應該是跑了。
分身在這裡吸引寧缺注意力的時候,歸寂就已經溜了。
寧缺勾了勾嘴角。
絲毫不急。
因為,他用終焉附魔了。
終結的是歸寂分身的時間、空間,還有因果。
歸寂的分身跟歸寂本尊,自然有因果聯絡。
隨便他跑去哪裡,3。8都必死無疑,星神難救。
與此同時。
在另一個亞空間裡。
歸寂早已經逃離了二相樂園。
“事已至此,暫時隱居千年吧。”
下一秒。
歸寂就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開始湮滅。
一種離譜的規則在讓他死。
“這是怎麼回事?寧缺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自己連二階段,三階段都還沒有開出來,就莫名其妙被抹殺了?!
貪饕有這效果嗎?
歸寂根本不知道寧缺到底用了什麼力量。
但能確定的是,自己活不成了。
“呵,到頭來,我還是看不見世界盡頭……”
“阿基維利…”
隨著話音落下,歸寂的身體以及骰子,盡數消散。
連一粒粉塵都沒有留下。。
1067-繪世報恩,以身解毒?
“我愚弄了星神,愚弄了友人,愚弄了這個宇宙和它至上的規則!只為了給予那唯一真實的你,以世界盡頭的希望。阿基維利……”
歸寂的最後一聲感嘆,被留下來了。
被二相樂園的人們所聽見。
老楊一聽這話,就總覺得莫名有股悶火,想打人。
歸寂死了。
焚風站在一顆剛剛被毀滅的星球殘骸上,腳下的熔岩還在翻湧,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焦土的氣味。
“又一位同僚離去了。”
“他在三條命途上,都盡心盡力。實在可惜。”
他沒有多感慨。
毀滅命途上的行者們都知道,踏上這條路,本就沒有善終的指望。
只是歸寂在這個時間點退場,還是讓他覺得有些突然。
……
艾利歐透過玻璃窗看著街上來往的人群,目光有些放空。
“這劇本我也看不懂了。”
“本該磨礪無名客的歸寂,就這麼輕飄飄地落幕。”
“不過……”
“寧缺走出的這01條命呔,比我看見的劇本要更好些。至少,沒那麼多人犧牲。”
……
珠星大廈,豪華寫作室。
虛照坐在堆滿稿紙的書桌前,正在奮筆疾書。
她忽然停筆,歪了歪頭,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哦?那傢伙居然沒了。”
她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肯定是不自量力跑去找寧缺麻煩,被滅了。真可惜,佈局這麼久,鋪墊都堆滿了,卻沒有高潮,直接收尾。”
她搖了搖頭,重新拿起筆,翻開一頁新的稿紙,在頁首處寫下:《鳴笛于歸寂之時》。
“還是讓模糊二維馬老師來幫你畫一個波瀾壯闊的高潮故事吧。”
筆尖落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另一個可能性的故事,在虛照筆下出現。
畫中世界。
懸崖邊緣,海風呼嘯。
歸寂的氣息消失的那一刻,寧缺的獸影就回到了寧缺腳下的影子裡面。
他站在原地,察覺到歸寂的因果被徹底斬斷了,連一絲殘響都沒有留下。
而在他的身後,繪世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也終於恢復了理智和原本的樣貌。
但繪世的身體開始模糊,從指尖開始,如同沙堡遇水,緩慢而不可逆轉地消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些曾經勾勒出無數畫卷的手指,正在化作淡金色的光點,飄散在風中。
“界外天魔主死了……”
“我的力量來自他。他與我的聯絡斷開,我也該逝去了。”
她的身體消散得越來越快,從雙手延展到小臂,再到肩膀。
繪世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過於平靜的接受。
“畫中世界也會隨之崩潰。抱歉,接下來的善後,要麻煩你了,寧缺大人……”
繪世歉意地對寧缺笑了笑。
“別急著道別,二相樂園的善後,理應由幻造之母來處理。”
寧缺指尖泛起一層暗紫色的光澤。
終焉附魔。
這一次,他沒有用它來終結什麼。
而是用它來重置。
暗紫色的光芒包裹了繪世正在消散的身體。
那些已經飄散的光點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回來,重新凝聚成她的指尖、她的手掌、她的手臂。
歸寂與她的因果斷了。
但寧缺給她重置了一下。
被終焉抹除的因果,也只有終焉能夠重置回來。
可下一秒,繪世身上就出現了風化詛咒,背棄命途的懲罰。
寧缺順勢發動了詞條繃帶。
白色的繃帶從虛空中浮現,如同靈蛇般纏繞上繪世的身體,將她包裹起來。
寧缺面前,擺著兩個木乃伊。
一個是真珠,一個是繪世。
海風漸漸平息。
過了不知多久,繃帶同時散開。
兩個美麗玉體,就這麼展露無遺。
寧缺的目光從真珠身上掃過,又落在繪世身上,然後他微微眯起了眼。
他的視線沒有刻意停留,但也沒有刻意避開。
繪世的皮膚白皙,紅髮繚亂。
一簇紅色點綴,盡顯風華,跟姬子的那啥十分相似,不愧是一個家族的。
真珠的身體也被修復完美,同樣一絲不掛。
那雪白的仿生肉體,實在是美麗誘人,有一種豪華至尊超級旗艦版的感覺。
放在地球上,馬斯克身家都買不起這麼一個娃娃。
寧缺越看,心中越怪。
瞳孔深處,有一張大嘴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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