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概念級詞條,潤哭黑絲緹寶 第992章

作者:好酒不濺

1064-繪世也是風韻猶存。

寧缺跨過那扇以線條勾勒出的門,真珠緊隨其後。

門後的世界在兩人踏入的瞬間開始變化。

原本混沌的色彩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弄,迅速重組、定型。

天空變成了藍色,地面全是鋼筋水泥的建築群,街道縱橫交錯,燈牌在暮色中次第亮起。

一座現代都市在畫中世界拔地而起。

真珠環顧四周。

她站在一條寬闊的街道上,兩側是二三十層的高樓,牆面貼著瓷磚和玻璃幕牆,有些窗戶外掛著晾曬的衣物。

遠處有一座鐘樓,時針指向傍晩六點。

天空中沒有太陽,只有一輪巨大的幻月,背對著大地懸掛在天幕中央,邊緣泛著銀白色的冷光,與都市的暖色燈火形成鮮明對比。

“畫中世界會隨心境變化。”真珠看向寧缺,“這個是你無法忘懷的地方吧?”

“對。”

寧缺望著街對面那棟外牆貼著白色瓷磚的居民樓,“我就是在這裡出生的。”

真珠再次打量了一遍周圍的街道。

以她的標準來看,這裡的文明層級和科技水平都算不上高。170

樓房不高,街道不寬。

別說星際文明,就連公司管控的一些邊緣行星的殖民城市都比這裡先進。

“沒想到,你這樣的人物,竟是從這樣偏遠的世界出來的。”

她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感嘆:“這個世界文明、科技都十分落後,還沒有被其他文明發現。要不要讓公司來開發一下?”

寧缺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走過那根斑駁的消防栓,伸手拍了一下路邊的路燈杆,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後他回頭看向真珠:“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眼界不夠呢?”

真珠微微一愣。

“無法解析。”她沒有爭辯:“是我失言了。”

作為一個在星際和平公司體系內成長起來的執行官,她很清楚宇宙之大,總有一些東西超出了公司的資訊網路所能覆蓋的範圍。

如果寧缺說這個世界不簡單,那它一定不簡單,只是她還沒有資格看到那一層。

兩人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燈依次亮起,為這座暮色中的都市鍍上一層暖光。

然後一位美人出現了。

她從街道盡頭的暮色中走來,步伐從容,像是一個在晩飯後散步的人。

紅色的長髮紮成利落的丸子頭,幾縷碎髮垂在鬢角,髮色如同秋日火焰。

她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白色制服外套,內搭黑色蕾絲邊的貼身內衣,若隱若現的鎖骨線條在領口邊緣勾勒出一道優雅的弧度。

下身是黑色半裙和薄款黑絲,勻稱修長的雙腿在路燈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她的五官端正而立體,眉眼之間帶著一種知性的從容,不像是與世隔絕千年的駐守者,更像是某座大學裡教藝術史的教授。

她在寧缺面前三步處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歡愉之主,您這次用的化身,總算有點正常人的外貌了。這次幻化的世界,是您在哪裡扮豬吃虎遇到的?”

“我不是阿哈。”寧缺坦然宣告:“我叫寧缺,贏下幻月遊戲,擁有了阿哈的神權而已。”

繪世歪了歪頭。

紅色的髮髻隨之微微晃動,她的目光在寧缺臉上停留了更長時間,像是在確認什麼。

“神權不是隻有一分鐘嗎?您這是?”

“那你別管。”

寧缺沒有多做解釋,“我來找你,是要你帶我去找貪饕的獸蛻。”

繪世想要通過畫中世界的權柄來看透寧缺的內心。

結果她發現自己看不透。

反而是自己的內心,在畫中世界暴露無遺。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繪世問。

寧缺回答:“煉化獸蛻,收為己用。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對哈托彼亞不利。我的老婆們很喜歡這裡,所以我打算庇護此地。”

繪世:“我該如何相信你?”

換成平時,她可以通過看對方內心來確定真假。

現在看不透,就無法確信。

寧缺用了記憶的手段,給繪世送了點相關記憶。

“你覺得以我的力量,需要向你證明嗎?”

“不過是看在我的妻子是你的後裔,所以對你特別照顧罷了。”

他緊緊盯著繪世。

這女人明明久居畫中世界,沒有人見過她。

她卻還那麼時髦,居然穿黑絲,蕾絲內衣,嘖嘖。

確實風韻猶存。

“原來是這樣,姬子伴侶幻月遊戲勝利者,界外體天魔主的制裁者。”

繪世知曉了寧缺的身份,也認可寧缺所說的事實。

跟歡愉星神一個量級,真要打爆哈托彼亞,奪取貪饕獸蛻,完全不用跟她廢話。

沒想到啊,自己的後裔之中,居然出現了一個拿捏強者的女性。

當初用神血畫出來的孩子,真是厲害。

沒錯,繪世家族的祖先,並沒有生過孩子。

繪世當年是用養父教的辦法,幻造出了幾個孩子。

然後那幾個孩子長大,就繁衍出了一個家族。

她自己也沒想到,千年後的今天,居然能與寧缺這種人物聯姻。

繪世安靜了幾秒,然後她露出一個湝的笑容。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欣慰,還有一絲卸下重擔般的輕鬆。

“我在畫中世界駐守了千年。見慣了貪饕與豐饒的拉鋸。從哈托彼亞時代開始,這頭餓獸的殘骸就一直釘在這裡,像一根拔不出來的刺。若是你能拔出來,就再好不過了。”

她轉身,朝街道的另一個方向走去:“請跟我來。”

都市的景象在她轉身的瞬間褪去。

街道、樓房、路燈、霓虹燈牌全部淡化為透明的底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袤的海面。

三人的腳下是一道懸崖,崖壁陡峭,下方是深藍色的海水,在畫中世界的光線下泛著幽暗的波光。

寧缺發現,這區域,有點像地球的百慕大這也是根據他內心變的吧。

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海面上,有一個巨大的藍色漩渦。

那洞口呈現出完美的圓形,直徑目測超過兩千米。

洞口的邊緣是深藍色的海水,越往中心顏色越深,到最深處時已變成純黑,像是一張大嘴。

繪世站在懸崖邊緣,海風吹動她的髮梢。

她指向那個藍洞:“那就是獸口。深處便是貪饕的獸蛻。希望你能解決哈托彼亞這長達千年的災厄。”

寧缺走到崖邊,低頭看了一眼那片幽藍的海面:“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很快回來。”

真珠點頭。

寧缺沒有再多說,縱身一躍。

他的身影穿過海風,落入藍洞之中。

繪世站在崖邊,輕說了一句:“但願他能成功。”。

1065-歸寂覺得自己又行了。

懸崖上,海風呼嘯。

繪世站在崖邊,目光落在藍洞平靜的海面上。

真珠站在她身旁,與繪世聊天,請教幻造神技。

繪世看不透寧缺,看是能看透真珠。

也知道她確實是個一心求教的。

尤其是這位機器女孩是跟著寧缺一起來的,顯然不是普通關係。

繪世自然也就沒有藏著掖著,給她講了不少畫技。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直到一道裂縫在兩人身後的空間無聲裂開。

那裂縫如同刀痕,邊緣燃燒著暗紅色~的光。

歸寂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他的步履-從容,身姿挺拔。

滑稽的是,那骰子腦袋上,有一支光矢-貫穿。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那個藍洞上,笑了:“終於抓到機會了。”

繪世轉身,看到歸寂的瞬間,瞳孔微微收縮。

她的手自然下垂,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支畫筆:“界外天魔主!你這個時候出現,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

歸寂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我想做的,一直都沒有變過。生命在毀滅中爆發出來的人性光輝,那種真善美

是我唯一的歡愉。你們看看,哈托彼亞的人現在多無聊,多噁心?哪還有什麼光輝?所以,我必須帶來毀滅。”

“胡言亂語,寧缺也在這裡,你以為你能得逞?”

真珠也同時拿出了長毛筆武器,時刻準備基石对~。

這可是絕滅大君歸寂,正面對抗,勝算為0。

可現在寧缺處在關鍵時期,不能讓他亂來,必須要幫寧缺擋住絕滅大君。

歸寂沒有看她。

只是屈指一彈。

一道暗紫色的火焰從他指尖擴散開來,朝真珠襲去。

真珠來不及應對,身體如同被重錘擊中,向後飛出,撞在崖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繪世在那波紋擴散的同時動了。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墨影,手中凝聚出一支巨大的畫筆,筆尖裹挾著畫中世界的法則之力,朝歸寂橫掃而去。

歸寂後退一步,避開了筆鋒,但筆尖劃過空氣時留下的軌跡化作一道紅色的鎖鏈,纏向他的手臂。

歸寂看了一眼那道鎖鏈,伸手一捏。

鎖鏈斷裂。

“繪世,知道我為什麼無視了哈托彼亞千年嗎?”

“因為你讓我感到無聊。”

歸寂嘲諷道:“我從未抵達過世界盡頭,但我見過開拓的希望,最終我在萬物歸寂中找到答案。我尊重開拓,一直高看那些真正的無名客。但我最討厭半吊子的人自稱無名客。”

“就是你,繪世。當我教會你幻造技術,賜予你毀滅的力量,我就知道你不適合開拓。”

“可當列車墜落而來,你卻告訴我你要當無名客?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