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緋櫻站在門內,背靠著門板,目光落在房間中央的那個身影上。
她穿著簡單的睡裙,髮絲因為夜風而微微有些凌亂,但金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猶豫。
她走向他的時候,步伐篤定。
寧缺還沒來得及合上手中的書,她便已經攀上了床沿。
後面的時間,房間裡的光源維持著最暗的狀態,像是有人刻意保留了一層薄紗。
窗外流動的星光成為唯一的光源,在牆壁上投下斑駁流動的光影。
空氣中有細微的聲息起伏,半明半寐。
但寧缺很快察覺到了異常。
緋櫻的動作會時不時頓住,有時她的目光會短暫地失去焦點。
她的手指會無意識地攥緊床單,眉頭微微蹙起。
寧缺在昏暗中看著她的眼睛:“怎麼了?老是走神。”
緋櫻語氣裡有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另一個人格在鬧。一哭二鬧三上吊。”
寧缺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手臂撐在她身側,稍微拉開了些許距離。
“她不同意的話……是不是不太好?還是算了。”
“這具身體是我的,我說了算。”
緋櫻的語氣沒有任何轉圜餘地,將他拉了回去,“繼續。”
寧缺看了她幾秒,確認她是認真的,便不再多說什麼。
嚴格來說,這具美妙的玉體,還真就是豐饒緋櫻的,她是主人格。
歡愉英子是後面誕生的,確實沒得選。
自私一點說,寧缺也不想拒絕這種好事。
有緋櫻這個僚機,拿下緋英是遲早的事情。
畢竟,日久生情嘛。
而在意識深處。
緋英正蜷縮成一團,雙手捂臉,臉頰通紅:“可惡啊,我明明都還沒有體驗到戀愛的過程,牽手、擁抱、約會、告白、接吻,一步一步循序漸進……怎麼就一下子就跳到這一步了?這不公平!這不是我想要的戀愛物語!”
緋櫻的意識在百忙之中抽空回了一句:“那今後,白天你跟寧缺談戀愛,晩上我跟寧缺生孩子。這樣行了吧?”
緋英的哭聲戛然而止。
這是她聽過,最逆天的方案。
真是,一點自尊都沒有!
“櫻啊,你到底是怎麼被寧缺拿下的?怎麼被他調教成這個樣子了?”
“你再也不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劍歌者了!”
“哎喲,這身體好奇怪,為什麼變得那麼奇怪了連我都嗚嗚嗚~~哎喲,慢點慢點!”
……
虛陵仙舟,元帥府。
夜深了。
元帥華的寢殿內沒有掌燈,只有窗外的月光和遠處星港的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
元帥沒來由地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
不對,不是夢。
像是一段記憶,被強行塞進了她的腦子裡。
粉耳的豐饒令使將她打敗。
擁有帝弓威靈的豐饒偽神,用逆天的能力一箭射殺了帝弓司命。
而那嵐神模樣的帝弓威靈,全宇宙只有一個人擁有那人就是寧缺。
說明,射殺星神的人,是寧缺。
冷汗沿著元帥的鬢角滑落。
她花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才確認自己沒有中幻術。
這也不是記憶派系的手段。
那群憶者植入記憶,都是悄無聲息的,讓人防不勝防,根本意識不到自己被改了記憶。
而此刻的記憶,是如此明顯,自然而然。
就像是
平行宇宙的自己,經歷的一切。
“難道這也是帝弓的啟示?”
她抬頭望向窗外,虛陵仙舟的夜空寧靜而深遠,烏漆嘛黑的,沒有萬家燈火。
“是了。肯定是因為我讓位太慢,帝弓在催我。”
她站起身來,披上外袍,大步走向門外,聲音恢復了元帥應有的果斷與威嚴:“傳令。”
值夜的策士長立刻現身:“元帥請吩咐。”
華:“別等那群老古董的流程了。直接去把寧缺請來虛陵,我即刻退位。”
策士長明顯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元帥……退位儀式需要六御商議、聯盟議會表決、至少三位將軍聯署……”
“所以我才說等不及了。”
華打斷了他的話,氣裡有一種帝弓的箭已經架到脖子上的緊迫感:“帝弓司命在拿性命威脅我了。”
“再不讓寧缺當元帥,我怕祂真的會死給我看大。”。
1056-宇宙誕生了第五個終局。
(注意:這裡的終焉是作者自設,不是崩三的終焉。)
在宇宙的某處,一個超越了常理維度的地方,智識星神發現了異常。
這位由機械與邏輯構成的星神,就在剛剛突然發現了驚天秘密。
祂將宇宙間一切資料納入咚悖蒲菝的走向。
然而此刻,博識尊的咚愠霈F了一個微小的偏移。
那偏移起初毫不起眼,像是浩瀚資料海洋中一粒沙的錯位。
但博識尊捕捉到了它。
祂的咚汶S之深入,將那粒沙拾起,放大,追溯其源頭。
然後,祂看到了一整條支流。
在無數條可能性的命呔中,博識尊一直注視著四條主要的終末:毀滅、虛無、同諧、開拓+他。
這“五三零”四條道路構成了宇宙終結的四種可能結局,祂對此早已推演過無數次。
但現在,第五條出現了。
終焉。
這不是破壞意義上的“終末”。
四末星神行走在時間的長河中,讓宇宙陷入沉寂。
但那依然是受限於宇宙底層規則的框架。
而這條新出現的“終焉”線,其性質完全不同。
推演結果顯示:一旦這條命呔成為現實,整個宇宙將重置為原初奇點。
所有文明、所有生命、所有星神、所有命途,連同時間和空間本身,都將不復存在。
當前這個宇宙會坍縮回誕生前的狀態。
從無到有,再從有到無。
如果用人類文明的虛樹概念來描述:這相當於當前的世界泡變回誕生前的狀態,甚至都無法被觀測到,因為還不存在。
唯一能置身事外的,只有帶來終焉的兇手,那條命呔的執行者。
博識尊繼續推演,試圖找出這位執行者的身份。
但祂算不到。
在那條命呔上,執行者的位置是一片空白,無法被咚恪�
彷彿那個存在本身就不屬於博識尊所能理解的邏輯體系。
博識尊停下了咚恪�
在祂龐大的資料庫中,無法被祂推算的生命體只有一個。
寧缺。
那就沒有疑問了。
博識尊繼續推演那條命呔的機率。
結果顯示,在所有可能性中,“終焉”的權重並不高。
它只是億億吳萬支流中的一條,機率極小,理論上並不構成迫在眉睫的威脅。
但重點來了。
其他四條終末線:毀滅、虛無、同諧、開拓+機,都存在著被引導、被幹預、被改變的可能。
也就是說,它們並非絕對,可以通過某些手段扭轉或偏移。
唯獨“終焉”這一條,無法被任何外力引導。
它不是被誰推動的,也不是某種趨勢的必然結果。
它只取決於終焉執行者的選擇。
他若不走那條路,終焉便永遠不會發生。
他若走了,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止。
博識尊的思考迴路中,一個結論悄然形成。
不能再去糾正他了。
以“糾正”為名對寧缺施加的任何干預,都可能成為將他推向那條命呔的推力。
最好的策略,是不動他,不刺激他,讓他按照自己的節奏走下去。
博識尊在沉默中關閉了這條咚銏绦芯w。
以祂目前的算力,無能為力。
這就是終焉的可怕之處,宇宙級的算力也無法應對
同一時刻,終末的幾個派系中,不少人聽到了末王的囈語。
那是一則預言。
厄兆先鋒閱讀了它,就沉默了很長時間。
只因為末王帶來了一則預言:宇宙出現第五終末。
在此之前,宇宙中流傳的是“四末說”:毀滅的大凍結、虛無的大撕裂、同諧的大坍縮,以及第四個未知。
一般人自然不像博識尊那樣,知曉隱秘,根本沒有把宇宙的終結與開拓聯絡起來。
更不知道開拓+他命途導致的大衰變終局。
話又說回來,前三種終末各有其信奉者和恐懼者,各大文明圍繞它們建立了無數的哲學體系與戰略推演。
如今,第四個終末還沒有搞明白,第五個終末就出現了。
還好,第五個終末預言比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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