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卡芙卡還在抬頭盯著幻月,直到脖子有點僵硬了,才移開視線。
她似乎是想觀察,新公告是否真的是阿哈發出來的。
按照舊劇本所寫,此時的幻月應該不是阿哈。
可阿哈又因為不知名的手段醒來了,可能又是祂本尊。
卡芙卡分不清。
艾利歐也分不清。
不知道為什麼歡愉星神會弄個這麼奇葩的遊戲規則。
“越來越超出掌控了。”她輕聲道。
腳邊的黑貓尾巴優雅地卷著前爪,聲音直接傳入卡芙卡腦中。
“這個你要跟寧缺抱怨。”
艾利歐的語氣平靜,“阿哈的介入,寧缺與那位豐饒令使被強行關聯,變數太大。舊的劇本,已經失去參考價值。”
卡芙卡:“所以?”
艾利歐:“所以,我們需要去見寧缺。聽聽他接下來的規劃。未來的可能性分支太多,只有源頭本身,才能提供最準確的
劇本。”。
995-卡芙卡:銀狼已死,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
“正好。銀狼那孩子,才發來訊息,說在星穹列車聚會。她在那裡交了新朋友。”卡芙卡眼中泛起好奇,“我很好奇,什麼樣的人,能被那個眼裡只有資料和遊戲的小傢伙認可。”
星穹列車的那群人,除了阿星和寧缺以外,銀狼居然還會結交其他人,真是稀奇。
艾利歐輕輕“喵”了一聲:“舊劇本里,可沒寫她會主動交朋友。無非是找到了能一起打遊戲的玩伴罷了,應該不是關鍵人物。”
“是嗎?”卡芙卡笑了笑,“我倒覺得未必。走吧,去二相樂園。見見我們的導演,也見見銀狼的新朋友。”
……
星穹列車停靠在站臺,一般人上不去。
但不一般的人就可以上去。
卡芙卡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登上了列車。
她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紫色大衣,~步履輕盈。
黑貓艾利歐跟在她身後半步,貓眼在略顯昏暗的車廂光線中掃視-,尾巴尖輕輕晃動。
她們此行是為了“詢問寧缺導演”,姿態上並未刻意隱藏,但也習慣性地選擇了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進入。
然後,她們看見了“她”。
剛推開車廂過道門,就撞上了老熟人。
銀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末端帶著些許不羈的捲曲。
她身姿挺拔,僅僅是一個照面,就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那氣息讓卡芙卡和黑貓瞬間繃緊了身體。
是【歡愉】命途的力量,是LV。999的力量。
更關鍵的是,那身影的輪廓,那隱約的氣質……
黑貓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面前這個女人,是銀狼。
是未來的歡愉頂點,狼尊。
“是你們兩個,偷偷摸摸想做什麼?”
御姐大銀狼淡然地問道。
卡芙卡也察覺到了這個問題。
旋即,她臉上的平靜出現了一絲裂痕,化為深深的惋惜,以及一絲冰冷的瞭然。
“終究……”卡芙卡輕聲嘆息:“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我們來晩了。”
艾利歐帶著同樣沉重的惋惜:“是我的疏忽…還是未能避免。銀狼那孩子,終究是動用了太多超越界限的力量。LV。999的卡帶,蘊含著過於龐大的可能性,對她而言,是蜜糖,也是深淵。”
狼尊一臉疑惑:“你們在說什麼?”
來晩了是什麼意思?
沒吃到倏忽烤肉嗎?
她也沒搞懂,這倆貨杵在她面前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進也不進,退也不退,姚繼巴幹啥?
卡芙卡和黑貓還沉浸在哀傷中。
在艾利歐經歷的某些IF線中,曾有過這樣的景象:銀狼在絕境中被迫完全解放所有卡帶的力量,其意識無法承受,最終被來自未來的、更成熟也更冷酷的“自己”所吞併。
那是一個悲傷的結局,意味著現在這個有些傲嬌、沉迷遊戲、會為程式碼煩惱的銀狼,已經不復存在。
眼前這個散發著強大歡愉氣息的背影,毫無疑問,正是那個未來的“歡愉狼尊”。
既然她出現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銀狼本該在的地方……
結論顯而易見了。
卡芙卡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那絲惋惜已被一種深沉的冷意取代。
她並非易於衝動之人,但有些東西,觸碰了便需付出代價。
“銀狼。”她開口,彷彿是對狼尊說話,又像是說給自己聽:“雖然我平時未曾對你真正敞開心扉。但在我心裡,你早已是家人,是我值得拼命的同伴。”
她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大銀狼,彷彿能穿透她的身軀,看到某個已經消散的、小小的身影。
“既然結局已定,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
“我會找到兇手,讓他為你陪葬。”
在卡芙卡和艾利歐的邏輯裡,兇手自然是眼前這位“狼尊”,但需要復仇的物件卻不該是她。
真正的罪魁,只能是那個將銀狼逼入絕境,迫使她不得不解開所有力量限制的敵人。
歸寂。
若非強敵逼迫,銀狼怎會鋌而走險?
這筆賬,自然要算在歸寂的頭上。
然而。
“我死了?啥時候死的?兇手是誰?”
一個困惑中夾雜些許不滿的聲音,突然從卡芙卡身後傳來。
聲音很熟悉。
卡芙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艾利歐的貓毛也炸了一下。
她們緩緩轉身。
只見車廂另一頭的走廊入口處,銀狼正揉著眼睛走出來,身上還穿著一件寬鬆的,印著畫素圖案的睡衣,頭髮有些亂翹。
她臉上帶著剛被吵醒的起床氣和濃濃的疑惑,看著卡芙卡和艾利歐。
剛午休,就聽到門口有人說自己死了。
狼尊也終於反應過來。
忽地笑了:“呵呵,你倆噰喳喳半天,是以為我把小狼奪舍了?在這兒兔死狐悲呢。”
卡芙卡看了看穿著睡衣的銀狼,又看了看狼尊,絕美的臉上略顯尷尬。
艾利歐的尾巴僵在半空,整個貓都顯得有些呆滯。
“你們誤會了,我和她各活各的,我現在也不用歡愉卡帶的力量了。”
銀狼得意地笑笑。
將自己和寧缺的故事講了一遍。
從IF線的相遇、追隨、開掛,再到打遍天下無敵手,最後收服歡愉狼尊,整個故事都簡單描述了一遍。
聽得卡芙卡和艾利歐一陣恍惚。
跟流螢一樣的情況,這倒是不驚訝。
驚訝的是
“另一個可能性的個體?共存於現在?這……”
這就有點牛逼了。
艾利歐也只是經歷其他可能性、觀測、貸款。
像這樣,直接把未來或是其他可能性的個體拉到現在生活,可以說是牛逼轟轟。
寧缺的權柄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
怎麼比末王還末王啊五?。
996-姬媽與卡媽。
狼尊嗤笑一聲,打破了沉默:“少見多怪。我給了你們多大的心理陰影啊?看到我就覺得小狼完蛋了?”
她走到銀狼旁邊,隨手揉了揉銀狼本就亂糟糟的頭髮,被銀狼嫌棄地拍開,然後對卡芙卡和艾利歐揚了揚下巴。
“寧爺的手段,多著呢。”
狼尊的語氣顯得有些驕傲,“把未來的我帶到現在,給小銀狼一點新力量玩玩,順便讓我們倆都能喘氣…這點小事,對寧爺來說算什麼?”
喘氣?
銀狼球吆似思玖捌_群·聊微微臉紅,心中腹誹:你最好說的是正經喘氣。
狼尊湊近了些,幾乎能聞到卡芙卡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你們啊,別總拿著那本破劇本當寶。世界大著呢,看不懂的東西,記得多看,多學。”
卡芙“一三零”卡終於完全理順了情況。
她看著活蹦亂跳,甚至還因新力量而有所成長的銀狼,心中的傷感消失,反而有些高興。
這種情緒的起起落落,也算是人生的樂趣。
再看狼尊,似乎並沒有惡意,而且性格做派也跟她當初見到的不一樣。
卡芙卡看向狼尊,問道:“據我所知…你的脾氣似乎沒有這麼好。第一次見時,你更冷庫、乖張。”
狼尊聳聳肩,臉上露出一個複雜表情,像是懷念,又像是感慨:“人是會變的。尤其是在遇到某些奇遇之後。”
她沒有明說,但目光似乎飄向了列車後部,寧缺所在的方向。
卡芙卡若有所思。
誤會解除,氣氛緩和下來。
銀狼雖然嘴上抱怨被吵醒,但還是去換了身日常衣服。
“所以,你們是來找寧缺的?”銀狼一邊整理著目鏡,一邊問。
“嗯,”卡芙卡點頭,“劇本已經無法參考了。我們需要聽聽導演接下來的安排。”
銀狼“哦”了一聲,也沒多問:“他應該在後面,跟我來吧。”
在銀狼的帶領下,卡芙卡和艾利歐穿過車廂,來到了觀景車廂。
他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那張浮黎送的光錐,眼神有些放空,似乎沉浸在某種思緒中。
對於卡芙卡和艾利歐的到來,以及剛才她們與銀狼的談話,寧缺已然知曉。
他睜開眼,看向卡芙卡。
入眼所見,依舊還是那般美麗、性感。
瞧溜翼七翼栮玐是逝疤Ⅹ瞧那胸,絕對餓不著孩子。
看看那腿,實在養眼。
寧缺:“坐吧,自由行動這麼久,我估摸著你們也該來了。”
“寧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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