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他這邊剛美完,異變就來了。
正逆之樹收錄了巡獵化身,似乎觸發了某種顯化機制。
一道巨大無比的、半虛半實的樹狀圖騰,毫無徵兆地在朱明仙舟所在的整個星系上空,緩緩浮現。
那圖騰龐大得離譜,樹冠幾乎徽至税雮星系,根鬚蔓延進深空,樹幹上流轉著八種不同的光澤,靜靜懸浮在星海里,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朱明仙舟上,所有人都驚呆了。
人們仰著脖子,指著天上議論紛紛:“那是什麼東西?難道是豐饒孽物又來了?”
“有點像啊……哪有樹長在天上的?還這麼大!”
“快看!樹幹上有圖騰,有八個!”
懷炎一抬頭看到這景象,忍不住皺眉:“這又是什麼玩意兒?該不會又是寧缺搞出來的吧?”
雲璃眼睛瞪得圓圓的:“爺爺,那樹好漂亮啊!感覺跟寧缺先生身上的氣息有點像?”
懷炎:“像?我怎麼沒發現?”
小孩子的感知力,當然不如老將軍,所以懷炎沒有當真。
其他仙舟代表,也都看到了這奇觀,一個個面面相覷。
景元若有所思:“這圖騰……我沒在任何典籍裡見過。但感覺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某種力量的顯化?”
月御盯著那棵樹,眉頭微皺:“我沒有感覺到有威脅,不像是有害的。況且,有寧缺在,問題不大。”
爻光作為玉闕的話事人,知識儲備是最豐富的,她盯著那棵巨樹圖騰,越看越覺得眼熟。
肯定在哪見過……
她閉眼回憶,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
爻光腦子裡出現了另一段記憶。
記憶裡,阮梅一家發現過樹狀圖騰,自己也在某個世界的某個時間點,去追查過這樹狀的圖騰,最後追到了寧缺面前……
爻光猛地睜開眼睛,心臟砰砰直跳。
她想起來了!
在另一條世界線,另一個可能性裡,她早就追查過這棵樹,並且追到了寧缺身上!
而那條世界線裡,寧缺似乎跟阮梅走得更近?自己反而像個後來者?
“好你個寧缺……”
爻光咬著嘴唇,一股酸溜溜的感覺直衝腦門,“在別的世界線,居然瞞著我,跟阮梅在一起,還獨寵她一人是吧?”
爻光越想越不是滋味,看著天上那棵巨樹圖騰,又想起寧缺剛才在封典上那嘚瑟樣,心裡的小醋罈子徹底打翻了。
“行,你瞞我是吧?”
爻光哼了一聲,“等這邊事了,我非得去拜訪一下阮梅,好好交流交流學術問題。”
她倒要看看,那個天才科學家,到底知道多少她不知道的“寧缺小秘密”。
……
就在爻光醋意翻騰,盤算著怎麼找阮梅“聊聊”的時候。。。。。。。。。
宇宙深處,巡獵星神嵐,正立於命途長河之上,沉默地拉動著祂那彷彿能貫穿時空的弓弦。
突然,祂動作一頓。
那道剛剛分離出去,用於賜福寧缺的化身……聯絡斷了。
不是被遮蔽,不是被幹擾,是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地斷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嵐那永恆冷淡的意志裡,罕見地泛起一絲漣漪。
祂抬起眼,目光穿透無盡星海,落在了朱明仙舟上空。
那棵巨大的,散發著多命途波動的樹狀圖騰,清晰倒映在祂的眸中。
原來如此。
嵐瞬間明悟。
之前射向寧缺的四十九箭裡,最後一箭命中的“因果”,反饋一直模糊不清,指向某種無法理解的存在。
現在,答案就眼。
那棵奇怪的樹,就是因果的終點。
而寧缺……顯然和這棵樹關係匪湣�
不僅收走了祂的化身,還把這棵樹的力量,明目張膽地顯化在了物質宇宙。
嵐靜靜地看著那棵正逆之樹,弓弦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若是尋常星神,化身被奪,力量被竊,恐怕早已暴怒,跨越星海也要討個說法。
但祂是嵐,是巡獵的星神,追逐“復仇”與“獵殺”的終極概念,不是求死。
短暫5。3的靜默後,嵐放下了弓。
那化身,本就是賜予。
既然寧缺有本事徹底收走,那便是他的機緣。
重點是:沒有仇,為啥要射?
絕不是因為擔不起一箭射樹的“因果”,絕對不是。
至於那棵樹……
嵐的目光在樹冠上那些流轉的、屬於其他星神命途的光澤上停留片刻。
豐饒、毀滅、歡愉……還有更多模糊不清的。
一個能同時容納多種對立命途,甚至能切斷星神與化身聯絡的存在。
值得關注。
嵐的身影緩緩虛化,重新融入命途長河,只有一聲幾不可聞的低語,消散在星辰之間:
“…且看你是否能順利登神。”。
922-元帥:帝弓扶持親兒子,我該退位了。
仙舟聯盟,虛陵仙舟,元帥府。
華面前的光幕正即時播放著蒼城封典的每一幀畫面。
從第一箭破空,到寧缺言出法隨禁箭,再到四十九箭連發,最後嵐的化身沒入寧缺體內……
她看得目不轉睛,連呼吸都放輕了。
自從當上元帥至今,還從沒有遇到過這麼逆天的同僚。
緊接著,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樹圖騰徽掷杖A拉杜裡星團-史黛拉山崎恆星系,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有意思。”
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天將,也見過星神賜福的諸多異象,但像今天這樣的,還是頭一回。
帝弓親自垂跡,化身入體,本命弓相贈,最後還引出一棵橫跨星系的巨樹圖騰……
這已經不是“看重”能形容的了。
這簡直是把寧缺當親兒子在養。
“元帥。”身後的策士長低聲開口,“那棵樹……需不需要派人去查探?朱明方面似乎有些騷動。”
華擺了擺手。
“不必。”
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18“寧缺既已受封蒼城將軍,便是聯盟之人。他引發的異象,只要不危及仙舟,便由他自行處置。”
策士長欲言又止:“可是那棵樹的氣息…似乎混雜了多種命途,萬一……”
“萬一什麼?”
華轉過頭,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萬一他是聯盟的隱患?”
策士長搖搖頭,不再多說。
“不必擔心。”
“他能得帝弓如此青睞,便已說明了一切。聯盟要做的不是猜忌,而是……”
華頓了頓。
好像在思考什麼剛剛恍然大悟的道理。
“我這個元帥都沒這麼大的排場難不成,帝弓司命的意思是讓寧缺當元帥?”
華深思熟慮,越想越覺得對勁兒。
有些事,帝弓司命不說,她應該自覺。
帝弓司命已經偏愛地這麼明顯了,還當眾垂跡。
明擺著是要讓仙舟聯盟把元帥的位置讓給寧缺啊。
“嗯看來我終於可以卸下重擔了,讓寧缺來替我坐鎮,我就可以自由了。”
華心裡忽然就有一種期待感。
畢竟,她也是個女性,她也想在外面自由自在,而不是天天處理公務,哪裡都不能去。
“去幫我準備好一份退位申請,選個日子,讓寧缺繼任元帥。”
這一句吩咐出口,把策士長整得一臉懵逼。
啥玩意兒?
元帥怎麼突然就要退位了?
讓寧缺當元帥?這麼突然?
策士長:“元帥,寧缺不是才成為將軍麼?怎麼又要當元帥了?”
華:“這是帝弓司命的意思,我等只需要照做。”
策士長:“這”
她不明白,帝弓司命怎麼會突然要換元帥?
華大人還活得好好的。
華:“帝弓司命對寧缺的垂跡,就是最明顯的神諭。”
策士長:“哦這樣啊。”
要是這樣說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畢竟,現在仙舟人都知道寧缺受到巡獵星神的特別恩寵。
試煉、威靈、專武
“元帥我捨不得你,可以商量一下嗎?”
“沒得商量,帝弓的神諭,無可違背。”
“是,我知道了。”
策士長垂頭喪氣地退了出去。
開始幫元帥華撰寫辭職申請。
饒是所有人都想不到,仙舟元帥會搞這一齣。
連華自己都是臨時想到的。
畢竟,誰能料到寧缺會得到如此恩寵呢?
只希望,寧缺挑起“元帥”的重擔後,能帶領仙舟,步入輝煌。
……
二相樂園,繪世學院,一間堆滿畫具和顏料的教室。
“阿星!你快來看!你爹那邊又有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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