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拳力貫穿而過,人馬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從內部亮起無數道星光裂痕,轟然崩解,化為宇宙塵埃。
秒殺。
視肉首領發出無聲的尖嘯,千萬條觸鬚如同狂舞的毒龍,帶著腐蝕法則和吞噬之力絞殺而來,空間都被攪碎。
爻光不閃不避,抬手虛握。
“給爺死!”
言出法箘?-依?1??g泣壩私?七死武熘?隨。
她頭頂的虛空,裂開一道口子,無數燃燒的呋`如暴雨般砸落。
觸鬚在呋`中消融,慘叫戛然而止,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被灼燒得乾乾淨淨的虛空坑洞。
再秒。
倖存的兩個首領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一個想要引爆體內所有血肉精華自保,一個想要遁入亞空間逃竄。
“今天斬殺爾等,本座才能念頭通達!”
“給本座死來!”
爻光右手並指如劍,對著兩個孽物輕輕一劃。
一道璀璨的符咒跨越空間,直接貼在了敵人身上。
剎那間,風雲盡散。
四個在宇宙中讓無數文明聞風喪膽的豐饒令使級強者,在獲得寧缺力量加持的爻光面前,沒能撐過十個呼吸。
輕鬆得像捏死了四隻稍微強壯點的蟲子。
爻光懸浮在虛空中,周身星光緩緩收斂。
她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一種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的感覺湧遍全身。
念頭通達!
好像靈魂都得到了升士華。
871-欠債還屁股,天經地義。
爻光懸浮在星空中,周身那璀璨的星光和背後華麗的雀羽緩緩收斂,沒入體內。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從靈魂深處瀰漫開來,彷彿卸下了揹負千年的枷鎖。
念頭通達,神清氣爽,看這浩瀚星空都覺得比往常順眼了幾分。
她轉過頭,望向那個始終站在她身後,給予她這一切的男人。
寧缺正看著她,嘴角帶著那抹讓人安心的笑意。
一股混雜著感激、釋然、還有某些她自己都不太敢深究的情緒,衝上心頭。
腦子一熱。
爻光身影一閃,出現在寧缺面前,踮起腳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啾”地親了一口。
臉頰上傳來溼潤感,寧缺微微一爽。
這可不是他要求的,是爻光自己主動的。
親完,她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向後彈開好幾步,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紅溫。
“我……我這是……”
爻光眼神飄忽,不“八三七”敢直視寧缺:“這是表示感激的禮節!對!我們仙舟傳統禮節!沒…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我沒有非分之想!一點都沒有!”
傳統禮節?仙舟哪條傳統禮節是異性親臉的?
鏡流在旁邊,抱著胳膊,眼眸掃過爻光那快要冒煙的樣子,又看看寧缺,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在說:“呵。”
寧缺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指尖還殘留著一點溫軟的觸感。
他直視眼前這個幾乎要冒煙的“帝弓天將”,慢悠悠道:“哦?仙舟還有這種熱情的禮節?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當、當然有!”
爻光試圖增加說服力,但通紅的耳朵出賣了她,“你幫了我這麼大忙,這是最高規格的謝禮!對,就是這樣!”
“行吧。”
寧缺點點頭,沒再繼續逗她,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禮節我收到了,很別緻。”
爻光這才鬆了口氣,但心裡又莫名有點空落落的。
她趕緊轉移話題,看向遠處那些噤若寒蟬、一動不敢動的萬餘豐饒孽物:“那些,派人去清理吧?”
寧缺:“沒有那個必要。”
“此地禁止存在豐饒孽物。”
規則最後一次降臨。
那兩萬多殘存的豐饒孽物消失得乾乾淨淨。
星空,恢復了寂靜與澄澈。
豐饒民和豐饒孽物其實還是有差別的,禁令抹殺大概不會出錯。
……
訊息傳回仙舟聯盟,其引發的轟動,不亞於當年帝弓一箭射斷建木。
寧缺一人,於玉闕仙舟外,談笑間,以匪夷所思的規則之力,覆滅億萬豐饒聯軍!陣斬六位新晉豐饒令使級首領!
用於釣魚執法的魚餌:不死建木、胎動之月、方寸煙海,已悉數追回!
經此一役,豐饒孽物元氣大傷,頂級戰力斷層,至少千年內,再無組織大規模入侵的能力!
捷報傳來,震天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每一艘仙舟洞天。
街道上,人群洶湧,奔走相告。
商鋪掛出免費慶賀的招牌,酒館裡的酒水被搶購一空。
連最嚴肅古板的持明龍尊,都忍不住在議事廳裡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這一次的戰爭,不同以往。
這一次,是宣告的神戰,是巡獵對豐饒發起的神戰。
仙舟聯盟對豐饒孽物發起的全面戰爭。
全宇宙都在關注這場戰爭的結果。
輸了,萬劫不復。
贏了,那就是海闊天空。
幸好結果不錯,大捷。
用一場讓全宇宙都驚訝的大捷,來證明仙舟聯盟的實力,無可匹敵!
“寧先生威武!!”
“爻光將軍英明!!”
“仙舟聯盟萬歲!!”
歡呼聲中,寧缺的名字被反覆傳頌,直接封神。
他之前那些“寧老闆”、“爻老闆道侶”的稱號,此刻都顯得過於單薄。
民間已開始流傳“規則之神”、“仙舟守護神”、“巡獵代理人”等更誇張的名頭。
爻光作為寧缺的“官方指定合作伙伴”,也跟著水漲船高,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玉闕仙舟更是成了聯盟裡最讓人羨慕的香餑餑。
曜青仙舟的月御將軍第一時間發來通訊:“寧先生!爻光將軍!請務必允許我曜青艦隊出擊!痛打落水狗,剿滅那些殘餘孽物,擴大戰果!我曜青兒郎,刀已磨亮,就等二位給個建議。”
其他仙舟也紛紛請戰,士氣高昂到了極點。
寧缺對此的批示只有簡單一句:“你們高興就好。”
於是,仙舟聯盟的艦隊,氣勢如虹地殺出了防線,開始追剿那些星散逃亡、士氣崩潰的豐饒孽物殘部。
宇宙中,一時間盡是仙舟捷報。
……
喧囂終會暫歇。
幾日後的夜晩,玉闕仙舟,將軍府邸。
慶祝的宴會剛剛散去,府內恢復了寧靜。
爻光站在露臺上,望著窗外璀璨的星河和遠處依舊隱約可聞的歡慶聲,心中滿是感慨。
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看什麼呢?”
寧缺走到她身邊,同樣望向星空。
“看一個不一樣的未來。”爻光輕聲道。
寧缺側頭看她:“如今,歷史已改,你心頭執念可解開了?”
爻光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用力點頭,臉上露出一個無比輕鬆釋然的笑容:“嗯,解開了。。。。。。。。。從未有過的輕鬆。昨晩,我睡了這多年來,第一個真正安穩的好覺,沒有再夢見慘死的同胞。”
“那就好。”
寧缺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玩味,“既然如此,你是不是應該兌現承諾了?”
“承諾?”爻光一愣,眨眨眼,“什麼承諾?我有說過什麼承諾嗎?”
寧缺向前一步,逼近她。
爻光下意識後退,背脊抵在了冰冷的露臺欄杆上。
寧缺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欄杆上,形成一個標準的“壁咚”姿勢,將她困在自己與欄杆之間。
他身上清爽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意,將爻光徽帧�
“爻妹。”寧缺低下頭,湊近她:“沒有人能欠我的債不還。你也不行。”
爻光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又瘋狂加速起來。
被他這樣近距離困住,周圍全是他的氣息,讓她腦子有點暈。
“我…我欠你什麼了?”她試圖裝傻。
寧缺輕輕“呵”了一聲,提醒道:“報仇雪恨之前,某人說過,事成之後,要賣點什麼給我。還記得嗎?”
爻光的臉忽地紅了。
她當然記得!
那時她感動又衝動,寧缺用“賣雙手”締結契約的梗調戲她,問她“賣屁股”行不行,她當時羞惱之下,好像…好像含糊地說了句“做到了再說吧”……
“那……那不是玩笑話嗎?!”
爻光的嗓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羞窘。
“玩笑?”寧缺微微眯起眼,眼神4。0深邃,看不出喜怒,“我這個人,從不開這種玩笑。說出去的話,就是契約。”
“我……”爻光語塞,心慌意亂。
她本以為那只是兩人間心照不宣的調戲,是勝利後的狂言,怎麼就成真了?!
“今晩來我房間。”寧缺不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直接下達最後通牒,“子時之前。若你不來……”
他頓了頓,氣息拂過爻光的耳廓:“我就親自去你房間討債。到時候,可就不止是賣那麼簡單了。”
夜風微涼,卻吹不散爻光臉上的熱度,也吹不散心頭那隻瘋狂撞鹿。
過了好半晌,爻光才從那種近乎窒息的曖昧和緊張中稍稍回神。
她看著寧缺離開的方向,又羞又惱又慌,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動。
最終,她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結結巴巴地回應:
“知……知道了……你先放開我……我、我回去……洗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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