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日常對話裡,“寧缺先生”成了標杆和度量衡。
“你這卜算水平,不如寧缺先生隨手一掐。”
“你這也叫劍法?寧缺先生一根手指頭都比你強。”
“就你?也想對師姐有好感?先照照鏡子看看有沒有寧缺先生萬分之一帥吧!”
爻光感覺自己不像是在太卜司修行,倒像是進了某個大型、沉浸式、全員NPC的戀愛養成遊戲現場。
而寧缺,就是那個被系統預設的“官方男主”。
她偷偷跟寧缺吐槽:“他們是不是有點……太投入了?”
寧缺正品嚐著一份弟子進貢的,據說能“強魂健魄助恩愛”的十全大補湯,聞言挑眉:“這不是挺好?說明我們的愛情深入人心。”
爻光:“厚臉皮……”
這湯你喝得下去,爻老闆我心服口服。
……
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考驗“行動隊”戰鬥力的機會就來了。
這日,爻光難得清閒,想起許久未摸牌,手癢難耐,便換了身不起眼的常服,溜達到玉闕仙舟一家常去的棋牌室,打算過過癮。
牌桌上,她心思靈動,算路精妙,連贏幾局,贏得對面幾個牌友臉色發綠。
正玩得開心,沒留意到隔壁雅間裡,一道目光已經黏在她身上很久了。
那是個衣著華貴、頭戴玉冠的年輕公子哥,一看就是仙舟某個世家出來的紈絝。
他本是來此消遣,無意間瞥見爻光側臉,驚為天人。
再看她打牌時那專注又靈動的模樣,更是心癢難耐。
打聽之下,只知道這姑娘似乎是太卜司的學生。
公子哥心想:一個學生而已。自己家世顯赫,模樣也不差,主動結識,還不是手到擒來?
於是,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搖著摺扇,自以為風度翩翩地走到爻光那桌旁。
“這位姑娘,牌技精湛,令人歎服。在下……”
他話還沒說完。
爻光正好胡了一把清一色,開心地一推牌,抬頭看了他一眼,禮貌但疏離地點點頭:“過獎。”
然後就開始收籌碼,準備下一局,完全沒接他茬的意思。
公子哥碰了個軟釘子,有點尷尬,但美色當前,不肯放棄。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點聲音:“姑娘可是太卜司卜者?在下對星象卜算也頗有興趣,不知可否請教一二?順便交個朋友?”
爻光這下有點煩了,打牌正上癮呢。
她皺了皺眉,直接道:“你還有三秒鐘的時間,2、1。”
“什麼意思?”
公子哥臉上有點掛不住,在仙舟他還沒被這麼晾過。
剛想繼續糾纏。
棋牌室門口,呼啦啦湧進來七八個穿著太卜司學徒服的少年少女,一個個眼神銳利,氣勢洶洶,瞬間就把這張牌桌和那公子哥圍在了中間。
領頭的正是那個當初第一個發現寧缺的機靈少年,他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那公子哥,聲音清脆響亮:
“好你個登徒子!光天化日,竟敢騷擾我們師姐?還想挖大哥的牆角?”
公子哥:“。??什麼大哥?什麼牆角?你們誰啊……”
“打他!”
“我來打頭部!”
“我來打腿部!”
“我來打腹部!”
“我來打臀部!”
根本不給公子哥解釋的機會,一群卜者少年,雖然平時主修占星卜卦,但畢竟是鐵飯碗機構,多少都有些體魄要求。
此刻為了“捍衛神聖愛情”,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拳腳並用,同仇敵愾。
那公子哥帶的兩個護衛,還沒來得及拔刀,就被幾個少年用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癢癢符、定身訣給暫時控住了。
眾人目瞪口呆地圍觀了一場太卜司弟子群毆世家紈絝的好戲。
“哎喲!別打臉!”
“家父二河……”
“我管你家父是誰,敢惦記師姐,都要死!”
“我錯了!錯了!我就搭個訕,沒別的心思!”
“搭訕就是死罪!心懷不軌,其心當誅!”
“我走!我馬上走!”
“滾!再敢出現在師姐面前,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公子哥抱頭鼠竄,衣衫凌亂,玉冠歪斜(趙了趙),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在弟子們熱情的歡送下,狼狽不堪地逃出了棋牌室,連狠話都沒敢留一句。
爻光拿著牌,有點小尷尬。
“唉~這叫什麼事兒啊”
上此輪迴,上上次輪迴,原本的世界裡,她都沒有過這種待遇。
追求者們不內鬥都很好了。
竟會聯合起來,毆打外人
不用多想,就是寧缺的出現導致的。
寧缺給他們都教壞了。
弟子們揍完了人,拍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瞬間又恢復了乖巧學生的模樣。
領頭的少年湊到爻光面前,嘿嘿一笑:“師姐,沒事了!有我們在,任何狂蜂浪蝶都近不了你的身!寧缺大哥知道了也一定會安心的沃。”
說完,一群人又呼啦啦地撤了出去,真的就守在棋牌室門口,像一群盡職盡責的門神。
爻光:“……”
她忍不住心生疑惑:
寧缺改變歷史,因果一來就搞這麼大?
“要是玩脫了,我笑話他一輩子。”。
859-性感,香草。
訊息很快傳回了太卜司。
竟天聽聞自家弟子在外與人鬥毆,還是群毆,臉色一沉,立刻將參與的幾個帶頭弟子叫到了禁閉室。
“跪下!”竟天一拍桌子,“我太卜司弟子,當修身養性,明理知禮!誰教你們當街行兇,毆打他人?還有沒有規矩了!”
弟子們齊刷刷跪了一排,但臉上卻沒有多少懼色,反而有種坦然。
領頭的少年抬起頭,大聲道:“師父!我們打人是不對,但事出有因!那紈絝,竟敢對爻光師姐口出輕薄之言,還想結識師姐,分明是心懷不軌,想要拆散寧缺先生和爻光師姐的美好姻緣!”
另一個弟子趕緊補充:“沒錯!師父,您不是常說,寧缺先生與師姐情比金堅,來之不易嗎?那廝就是見色起意,饞師姐的身子,哪像寧缺先生,是真心實意,走心的那種!”
“對對對!他連寧缺先生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也敢來獻醜?”
“我們這是為了保護師姐,捍衛真愛!雖然方式粗魯了點,但心意是好的!”
“師父,那傢伙倜际笱鄣模豢淳筒皇呛萌耍≡�163打!”
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義憤填膺,邏輯自洽。
核心思想就一個:任何試圖接近師姐的雄性生物,都是對“寧缺-爻光”神聖愛情的挑釁,必須予以物理超度!
竟天聽著聽著,臉上的怒容漸漸消失了。
他沉吟片刻,腦子裡那些被修改過的記憶自動浮現,與弟子們的話語共鳴。
是啊…寧缺道友與爻光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感情如此珍貴。
若有那等不識好歹的紈絝想要破壞,確實該死。
幹得漂亮。
竟天咳嗽了一聲,臉上的嚴肅徹底化開,甚至還露出一絲讚許的笑意。
“嗯…原來如此。維護同門,捍衛正道,初心是好的。只是日後,手段還需稍微委婉些,莫要讓人抓了把柄。”
他大手一揮:“罷了,念在你們是初犯,且事出有因,今日便不重罰了。今日的常規課業就免了吧。”
弟子們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多謝師父!”
“師父英明!”
“我們以後一定注意方式方法!”
歡呼聲差點掀翻靜室的屋頂。
就在這時,爻光因為擔心弟子們受罰,悄悄來到禁閉室外,正巧聽到了師父最後那幾句話和弟子們的歡呼。
爻光整個人僵在門口,感覺一陣涼風從後腦勺吹過。
她的腦子裡,緩緩冒出一個加粗的問號:?
這對嗎?這不對吧?
這還是那個規矩森嚴的太卜司嗎?
這還是我那好師父嗎?
我那群可愛的師兄弟姐妹們怎麼變成這樣了?
怎麼感覺整個太卜司的畫風,都開始逐漸離譜。
如此改變,就能避免覆滅的結局嗎?
經歷過了一輪災難人生,爻光現在行事謹慎了許多。
生怕自己做錯事情,導致未來的慘劇。
“在這麼閒下去,我都快憋出病了,像個廢物花瓶似的唉。”
本來她就不是一個老實人,有點歡愉屬性,喜歡搞點事情。
現在束手束腳,啥也不敢做,只能打打牌,上上課,生活毫無激情,屬實難受。
爻光覺得自己需要做點什麼。
寧缺來了,仙舟的危機看似迎刃而解,畫風也變得活潑。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寧缺那深不可測的力量和“無視因果”的詭異特性上。
她心裡那點“寧缺不在恐懼症”是緩解了,可新的疑問像貓爪子一樣撓著她。
憑什麼他能隨意改變歷史還沒代價?
憑什麼師父的記憶他說改就改?
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到底怎麼回事?
那個“因果”背後到底是誰在操控吆齡崎巴死旗?i舞熘??
這些問題憋在心裡,快把她憋壞了。
她試過旁敲側擊,寧缺總是笑眯眯地岔開話題,或者用“咱們關係沒到位”打發她。
爻光思來想去,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既然寧缺好色。
而且對她,顯然是有興趣的。
那麼…也許可以試試“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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