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念頭一定,寧缺不再猶豫。100
他鬆開爻光的手。
而爻光下意識地攥緊了一下,又鬆開,向後退了半步。
他對還有些茫然的爻光說:“過來,抱緊我,我帶你改變歷史。”
爻光乖乖地又走上前,輕輕摟住寧缺的腰。
這還是她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抱男人。
她懷疑,寧缺是故意的,明明牽手也可以算了,抱著也挺好的。
寧缺身上傳來女性肉體的貼貼觸感。
不知為何,明明御女無數。
此時被爻光這麼一抱,卻有別樣的感覺。
果然,每個美女都不一樣。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嗒。
周身的光線,開始微妙地扭曲、摺疊。
時間的河流,再一次在他面前顯露無形的輪廓。
無數末王的化身被他觀測到。
寧缺挑了一會兒,選了個爻光剛進劇本世界的時間。
“抱緊,走了。”
寧缺說完,發動必中,抱著爻光一起消失。
……
寧缺站在玉闕太卜司那古色古香的庭院裡。
這地方,他太熟悉了。
在符玄劇本的世界裡,寧缺陪著符玄在這裡進進出出了無數次。
太卜司雕梁畫棟,星圖羅列,空氣裡飄著線香和舊書卷的味道。
他剛落地,正琢磨著爻光這會兒在哪。
一個穿著卜者服飾,看著挺機靈的少年就湊了過來,眼神里帶著警惕和好奇。
“這位先生?”卜者少年上下打量著寧缺這身明顯不是仙舟風格的打扮,“你是誰?怎麼進來的?找哪位?”
寧缺禮貌回答:“我找爻光。”
“爻光師姐?”
卜者少年眼睛眨巴兩下,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聲。
“你是來找師姐打牌的吧?現在不行哦,今兒師傅還沒點卯呢,師姐可不敢翹課。你l磷溜?私六覇G貳bа得等會兒。”
他左右看看,又好心提醒:“去那邊迴廊後頭等著,別讓師傅瞧見了,不然師姐又得挨訓,你也討不著好。”
寧缺:“我不打牌。”
卜者少年一愣:“不打牌?那你冒險溜進太卜司幹嘛?”他忽然瞪大眼睛,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手指著寧缺,聲音都拔高了一度:“難道……你是爻光師姐的追求者?”
他這嗓門不小,話音剛落,自己先激動起來,扯開嗓子就朝院裡喊:
“師兄師弟們!快來啊!這兒有個爻光師姐的追求者!!!”
好傢伙,這一嗓子跟往池塘裡扔了塊巨石。
嘩啦啦。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迴廊裡、星象臺下、藏書閣門口……
一下子湧出來好幾十個年輕卜者,清一色的寬袖長袍,有男有女,瞬間就把寧缺給圍在了中間。
一個個眼神跟探照燈似的,唰唰唰全掃在寧缺身上。
“啥?追求者?”
“誰?誰膽子這麼大敢追爻光師姐?”
“哪呢哪呢?我看看……嘶,長得還不賴,是個勁敵。”
“趕出去!必須趕出去!”
“就是!師姐是我們太卜司的司花!豈容外人染指?”
“沒錯!僧多粥少……我們都還沒表白呢,哪輪得到外人?”
人群噰喳喳,義憤填膺。
一個看著年紀稍大點的師兄擠到前面,痛心疾首地對寧缺說:“哥們兒,看你儀表堂堂,何必自討沒趣?爻光師姐志在寰宇,無心兒女私情,你還是請回吧!”
旁邊立馬有人幫腔:“就算你長得帥了點,高了點,看起來也有點本事,說不定還有點家底……但那又怎樣?我們師姐是那種膚湹娜藛幔俊�
“師兄師弟們!”不知誰喊了一聲,“守護最好的師姐!決不能讓外來野男……外來道友佔了先機!”
“守護師姐!”
寧缺:“……”
他算是聽明白了。
合著爻光當年在太卜司求學的時候,還是個萬人迷、團寵、白月光級別的存在。
這幫師弟師兄,估摸著十個裡有十一個暗戳戳惦記著。
看著這一張張寫滿“警惕牴觸厭惡”和“捍衛自家白菜”的年輕臉龐,寧缺沒忍住,笑了。
他這一笑,如春風拂面,偏偏在眾卜者眼裡格外刺眼。
這是挑釁!絕對的挑釁!
“不好意思,各位弟弟。”
寧缺嘴角噙著那抹讓卜者們心頭火起的笑意,慢悠悠說了句:“你們的好師姐,是我的。”
這一句話,就把在場的少年們給氣炸了。
“什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師姐怎麼會喜歡你這傢伙?!”
“又高又帥又有錢了不起啊?師姐才不是那種會傍大款的人!”
“口說無憑!證據呢?”
“對!證據!沒有證據你就是汙衊師姐清譽!”
“汙衊爻光師姐名聲,我要告訴太卜大人!”
群情激奮,一個個臉紅脖子粗,要不是還顧忌著太卜司的體面和可能打不過,估計都要擼袖子上了。
寧缺看著眼前這一張張氣急敗壞的臉,心裡只覺得有趣。
等會兒就當他們的面,抱走爻光。
氣死這群小娃娃。。
855-爻光重病:寧缺不在恐懼症。(我發現一個問題,標題重複了這麼多章,大意了)
爻光睜開眼,看見的是熟悉的環境:玉闕仙舟,太卜司學堂。
她正趴在桌上,臉壓著一本攤開的《星象推演入門》。
窗外是晨光,柔和地灑進來,空氣裡飄著檀香和舊紙張的味道。
爻光愣了兩秒,猛地坐直。
低頭看自己。
身上穿的是太卜司卜者的素白長袍,袖口繡著簡單的雲紋。
“又重生了……”
爻光喃喃自語,但這次心裡沒有迷茫。
她記得很清楚,是寧缺~帶她回來的。
“對了,寧缺!”
爻光立馬站起身來,環視四周,尋找那個令人安心-的身影。
“寧缺在哪裡?這次說什麼也-不能沒有他!”
她是真怕了。
沒辦法,上一輪的經歷實在太過慘烈。
那種拼盡全力卻滿盤皆輸、眼睜睜看著一切崩塌卻無能為力的絕望,像冰冷的毒刺紮在她靈魂深處,後勁兒太大了。
以至於她現在一想起“沒有寧缺的未來”,就條件反射般心頭髮慌,手心冒冷汗。
爻光把這種症狀命名為“寧缺不在恐懼症”,並且認為這病根深蒂固,短期內無藥可醫。
除非寧缺本人24時在她視線範圍內當“人形特效藥”。
“我得去找到他。”
就在爻光火急火燎的時候。
“爻光?”
身後傳來聲音。
爻光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短打馬褂的男人站在門口。
玉闕太卜,竟天。
竟天看著她,眉頭皺:“發什麼呆?早課不在這裡上。”
“師父!”爻光大喝一聲:“今天沒空上早課,我有要緊事!”
竟天一愣:“何事比早課還急?莫非…你又約了人去打牌?”
說到最後,語氣已經帶上了狐疑和一絲警告。
“不是打牌!”爻光跺腳,也顧不上委婉了:“我要去找人!找仙舟聯盟唯一的救世主!”
“救世主?”竟天這回是真詫異了,上下打量她,“你打牌打糊塗了?仙舟聯盟有帝弓司命庇佑,有七天將拱衛,需要什麼救世主?”
爻光一噎,差點脫口而出“七天將感覺不如寧缺”,
但好歹理智尚存,知道這話說出來師父能當場把她關禁閉。
她只能換了個說法:“師父,你不懂!寧缺很重要!比什麼都重要!沒有他,仙舟要完!你信我,你相信本座啊!”
竟天:“好得很,還沒畢業都開始自稱本座了。”
他臉上的表情從詫異變成了震驚,再從震驚變成了困惑。
“還有,寧缺是誰?聽著像個男子名諱。爻光,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早戀了?”
他這徒弟,聰明是聰明,就是有時候跳脫了點,愛打牌,還總有些奇思妙想。
但早戀可不是小事!
太卜司弟子當以修行、學卦、守護仙舟為重,怎能過早沉溺兒女私情?
“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早戀!”
爻光的臉唰唰紅了,一半是急的,一半是某種被說中心事般的心虛。
雖然她現在對寧缺的感情極其複雜,遠遠超過了“早戀”的範疇,但被師父這麼一問,還是有點羞愧。
就在這師徒倆一個狐疑審視,一個面紅耳赤急著解釋的當口。
“師姐!師姐!”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師妹從迴廊那頭氣喘吁吁跑過來,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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