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胖伯爵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腦袋被踩得稀碎。
只剩下馬車裡還有個公爵。
寧缺掀開車簾,只見車中端坐著一箇中年人。
他鎮定自若。
看到寧缺的瞬間,小小地愣神了一下,問道:“你是哪個公爵的殺手?我給你十倍報酬。放我離開。或者投靠我,我扶持你成為許珀耳帝國的侯爵,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對方殺了他的精銳,自然不凡。
眼下只能討好,許以重利。
寧缺笑了。
這也叫重利?
“找一個乞丐冒充王女,獲得攝政王的權力,是個不錯的計劃,你也真的成功了。只可惜,找錯了人。刻律德菈,你們把握不住。”
“還有,我手底下的人口單位是萬億。”
“我是來體驗生活的。”
說著,寧缺伸手掐斷了公爵的脖子。
這公爵到死都沒有反抗,也沒有求饒,因為他知道自己跑不掉,還不如保持優雅與尊嚴。
還算有點貴族的樣子。
公爵嘴角上翹,似乎在嘲諷寧缺吹牛逼。
人口萬億,那該是多大的帝國?
說是幾個世界都不為過。
可他不相信,不相信有人能統治幾個世界。
世界,瞬間安靜了。
只剩下風聲,和雪落的聲音。
以及濃郁的血腥味。
所有乞丐都嚇傻了,躲得遠遠的。
有一些人實在沒力氣,只好認命,待在原地等待命叩膶徟小�
近距離看到寧缺的強大,他們無一不是敬畏!
刻律德菈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站在屍山血海中間、卻纖塵不染的寧缺。
看著他那平靜的側臉。
她的眼睛裡,那灼熱的光芒幾乎要噴射出來!
崇拜!
就是崇拜!
刻律德菈一點都不害怕死人。
甚至臉上濺到了一灘血,她也面不改色。
她在戰爭中見過很多死人,父母也是慘死在她面前。
這畫面對她而言沒有衝擊力。
反而是寧缺的暴力美學在敲打刻律德菈的腦仁兒。
“好帥,好強”
寧缺走到她面前,蹲下。
伸手,輕輕擦去她臉頰混合著血汙的冰雪。
動作很溫柔,和剛才殺戮時的暴戾判若兩人。
“沒事了。”
他笑了笑:“欺負你的人,都死了。”
刻律德菈怔怔地看著他。
看著他的笑容,喃喃道:“也好溫柔久”。
421-刻律德菈,過來,脫衣服。
風雪似乎小了一些。
寧缺低頭,看著緊緊抓著自己衣角的小女孩。
“現在,想去哪裡?”
他聲音很平靜,完全不像剛宰了一個公爵和幾百號人的樣子。
刻律德菈抬起小臉,藍白色的髮絲沾著雪花。
“許珀耳,那裡有我的家。”
雖然那裡只有痛苦的回憶,雖然父母死在那裡。
但那是她出生的地方。
是她唯一知道名字的地方。
寧缺點點頭。
“好。”
他沒問為什麼,也沒說什麼“那裡很危險”的屁話。
對他來說,哪兒都一樣。
他牽起刻律德菈凍得通紅的小手。
“那就回去。”
正好公爵有一輛馬車,寧缺已經很久沒有坐過馬車了。
去哪裡都是用必中嗖嗖一下。
今天有時間,重溫一下馬車這種古老的交通工具。
兩人走後。
“八九七”留下了白來匹馬。
都是貴族士兵的馬。
人都死了,馬死。
這可是肉啊,都是食物,乞丐們好像又恢復了力氣,衝了上來搶馬。
寧缺沒有管這群乞丐的死活。
沒帶走的那些馬,已經是救命的恩賜了。
馬車上。
寧缺看著刻律德菈的骯髒外貌,面露嫌棄。
“太髒了,前面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你洗乾淨。”
上一個被寧缺嫌髒的乞丐,還是貓貓賽法利婭。
途中經過一個凍結湖泊的時候,寧缺就帶刻律德菈去湖邊
這裡離許珀耳王都還有段距離。
但環境不錯。
四周無人,很安靜。
湖水結了厚厚的冰。
岸邊堆著積雪。
寧缺看了看身邊的小傢伙,皺起了眉頭。
又髒又臭。
低溫環境都能聞到臭,要是常溫環境還得了?
實在難以相信,這是未來的凱撒大帝。
刻律德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小手絞著破舊的衣角,臉有點紅。
“我……吃的食物少,要儘量少活動…所以”
流浪的日子,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哪還顧得上乾淨?
寧缺嘆了口氣。
“算了,以後要愛乾淨,每天洗。”
他抬手。
呼!
一團火焰憑空出現,懸浮在空中。
溫暖的氣息立刻驅散了寒意。
上面還架著個不知道哪來的大鐵桶。
桶裡裝著乾淨的雪。
雪很快融化,燒熱。
冒出騰騰的熱氣。
“過來。”
寧缺招招手。
刻律德菈小心翼翼走過去。
看著熱水,眼睛發亮。
她已經很久沒洗過熱水澡了。
寧缺說:“脫衣服。”
刻律德菈愣了一下。
扭捏著,小手抓著衣領:“我……我自己洗……”
“除了媽媽,還沒有人摸過我…我不習慣……”
她害羞極了。
耳朵尖都紅透了。
十歲,確實也有點羞恥心了。
寧缺挑眉,笑了起來:“那你自己搓得乾淨嗎?你頭髮都打結了。”
“還有這泥……”
他指了指小姑娘脖子上的黑垢。
都快能搓出丸子來了。
刻律德菈低頭看了看自己髒兮兮的小手。
又摸了摸亂糟糟、打結的頭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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