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濺
星穹列車原本有三五十人,現在一下子擴充到了幾千人。
車廂裡面人擠人,勉強裝完。
阿基維利站在列車門口,看著排著隊上車的人群,對著身邊的穹輕聲說:“想當年,星穹列車鼎盛時期,也不過三五百人規模。大家因為寧缺而集結,都要當無名客。”
穹點了點頭:“我早已經知曉,寧缺會拯救宇宙。人類會自己選擇出最好的結局。”
最後一個人上了車,星穹列車的引擎啟動,發出輕微的轟鳴。
車門緩緩關閉,列車啟動,升空。
BGM的無敵領域覆蓋,直接衝入深淵的浪潮之中。
站臺上,擠滿了送行的人。
沒人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列車駛入深淵,變成一道光點,消失不見。。
1128-這是我們的來時路。
星穹列車駛入虛無星神IX神體內部,訊號瞬間中斷,徹底失去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絡。
知更鳥啟用詞條,整列車都徽衷跓o敵領域裡,擋住了虛無的侵蝕。
列車緩慢往前開,所有人都站在窗前,看著外面一片空茫的“無”,都震驚不已。
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虛無星神。
要不是有寧缺的詞條庇護,早就化成一灘黑水了。
李素裳拉著桂乃芬的手,語氣帶著點絕望:“在這個虛無之地,到底要怎麼標註座標?我們這些人全填進去也是滄海一米,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
桂乃芬:“裳裳,那叫滄海一粟,肚子裡沒二兩墨,就別學人咬文嚼字了。”
這一點,其他人自然也發現了。
進來之前沒感覺,進來之後才知道什麼叫原子核。
黃泉走到車門:“我要下車,在這裡充當路標。”
海瑟音:“那下一個點,我下車。”
瑟菲娜:“那我就在小音後面吧。”
馭空:“再下一個,就讓我下車。”
有人帶頭後,新的無名客們一個個都排好了位置。
這就是路標計劃。
靠著一個又一個人,用BGM庇護,停留在虛無之中。
幾千個點,連線成線,這是離開的路。
但這群路標,自己是無法離開虛無的,若是寧缺看不到他們,這群人就將永遠留在虛無之中,孤獨致死。
藿藿:“尾巴大爺,下車以後,就只剩我們了,我有點怕。”
尾巴:“怕個屁!都這個時候了,給老子硬氣點!”
採翼:“馭空,希望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時候。”
停雲:“我那麼多錢還沒花,真是可惜了。”
素裳:“小桂子,異奇陸翼衫:栮е*?玖栮?記得開直播,我一定看你直播。”
桂乃芬:“開不了,這裡面沒訊號呀。”伊鰭?壹?貳?r邇∞
托帕:“把人關小黑屋三天,都容易精神失常,在這種虛無之中待一輩子不知道我會不會瘋掉。”
就在眾人開始離別傷感的時候。
陡然間,一個白洞出現。
那白洞發著光,像是個人。
眾人一看,認出來了對方。
是絕滅大君焚風!
“我在此地,我即是起點。”
焚風一句話,抬手一劍,再次洞穿了前方的虛無,一道白光照亮了周圍。
他獨立於虛無之中,發光發熱。
眾人也明白了,這個絕滅大君是來助力的。
看白洞,就能找到來時路。
這時,整個列車突然輕輕震了一下。
窗外的空茫裡,開始浮現出無數細碎的光片段。
每一個片段都是一個不同的可能性,每一個片段裡都停著一輛星穹列車,上面站著不同的無名客。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無數條世界線裡,無數輛星穹列車都在這裡。
阿基維利伸出手,開拓命途的光芒順著無數片段散開。
他的聲音順著命途連結,傳到了所有可能性世界線的領航員耳中。
【致全體無名客與星穹列車的同行者:
我是開拓星神阿基維利,藉由命途的共鳴,向所有心懷開拓之志的靈魂對話。
星穹列車已跨越無數世界,每一段航程的軌轍,都刻著我們對未知的叩問。
我的目的是守護每一位選擇踏上旅途的夥伴以及美好的世界。
然而,我們的宇宙正在遭受危機,無數個世界入侵,在碾碎所有自由穿行於星海的意志之前,決不會罷休。
我絕不接受那樣的終局。
星穹列車的輪軌將碾過一切阻礙,把封閉的邊界、陳腐的規則、頑固的敵意,盡數撞碎,直到每一寸星河都向開拓者敞開。
阿基維利在此立誓:無論出身何地、信仰何神,每一位渴望前行的生命,都平等享有仰望星空的權利,任何人都無權剝奪我們選擇命叩臋嗬�
我們將以開拓之名,撞開所有緊閉的門扉,將黑暗與深淵一併驅逐!
請一起尋找開拓的火種,指引他回家的方向。】
……
寧缺剛撕開了一條可能性,來到了另一條可能性世界線。
他從進入IX體開始,就一直在找那個吸引他的東西,順便找回到主線的座標。
五百年裡,他撕開了無數次元壁,走過了千萬條世界線,始終沒有結果。
親手毀滅的宇宙線都有幾萬條了。
他忍不住嘆息:“能困住我這個身懷十幾種星神之力的強者,不愧是十維空間+維時間的量子之海。要是我能得到多維空間+維時間的虛樹力量,高低得把這量子海給鎮壓了”
五百年前,他陸續收到了幾十條詞條借用申請,從黃泉到姬子,再到知更鳥,自家老婆們一個接一個來藉詞條。
他心裡早就有數:主線宇宙一定出了大危機。
能讓不朽星神和阿哈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只能是深淵入侵,無數墮落星神堆量對位壓制。
他之前觀測到的終末畫面,正在發生。
他皺著眉,略顯焦慮:“這座標到底要怎麼找?”
神棍卜算的結果,遲遲沒有實現。
話音剛落,遠方傳來一聲悠長的汽笛。
鳴笛聲穿透宇宙真空,直直傳到他耳邊。
寧缺抬頭看,一輛星穹列車緩緩開到他面前。
列車停下,車門自動開啟,一個穿著帽兜外套的人站在門口,看著他笑。
那人是列車領航員,觀星者我見。
寧缺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但卻是第一次遇到不攻擊他的IF線土著。
“你們怎麼會背離深淵的叢集意志?”
他問。
我見側過身,讓開路,語氣平靜:“即使命途興衰消長,開拓者應自有主張。”
說完,他伸手拉住寧缺的胳膊,把他拉上列車,“沿著車廂往前走吧,在開拓道路的盡頭,有你想要的東西。”
寧缺能感覺到,那股一直吸引著他的力量,確實在列車前進方向的盡頭。
他點點頭,邁開腳步往前走,經過一節又一節車廂。
我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雖然你把歸寂弄死了,但誰讓我是無名客前輩呢,就勉為其難充當一下你的路標吧。”
寧缺回頭看了一眼,我見的身影慢慢變得透明,連帶著他站的那截車廂也一起消失了,融入了身後的深淵裡。
寧缺沒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
無數條被遺棄IF線裡的星穹列車,此刻都遵循著開拓的意志,一節接一節連起來,給寧缺搭成了一條筆直向前的路。
他每往前走一步,就經過一節車廂,每節車廂門口都站著一個領航員和一群無名客,對著他說出那句宣言。
卡皮巴巴讓人類管家轉述:“即使面對驚濤駭浪,列車組應一致同向。”
鮑勃握著腰間的槍,笑著點頭:“即使身處進退存亡,仍應與不義相抗。”
奧克萊整理了一下舊帽子,輕聲說:“即使遭到世人遺忘,仍不計事後短長。”
桑-3000的電子音有點像來古士:“即使銀河暮色蒼茫,仍應將長夜照亮。”
朵莉可拈著裙襬,轉了個圈:“即使局面紛亂無章,仍應看向前方、碾碎亂象。”
法爾肯阿蒙森:“我們,不正是為了觸碰不可知的邊界,才來到這片星海下的嗎?”
格蘭霍姆坐在輪椅上,抬手比了個前(諾的趙)進的手勢:“不過是開拓長路上的又一步,現在,我們將在過去,篆刻未泣弍衤三鈴玖?i珊司來。”
最後一節車廂門口,姬子站著,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咖啡,對著他笑:“這是我們的來時路。”
寧缺點點頭,一步跨出,走過了最後一節車廂。
他踩在虛空裡,身後傳來所有無名客整齊的祝福聲:“願你此行,終抵群星。”
他回頭看,無數節車廂、無數輛星穹列車,順著來路慢慢消散。
寧缺忍不住笑了,輕聲感慨:“星穹列車,還真是不會OOC啊。”
明明是被深淵汙染的殘缺世界,居然還在開拓。
寧缺轉回頭,看向眼前。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概念。
它巨大無比,一眼望不到頭。
仔細看的話,看不出名堂。
寧缺用星神的視角,才看出一點門道。
這東西是虛數之樹!
那股最開始吸引他過來的力量,就是這個呼。
這裡有讓他成神的答案。
五百年的迷途終於結束,只要能夠得到高緯度的力量,就能回到主線。。
1129-虛樹掌控者。
寧缺站在虛數之樹的根部,抬頭看向那根延伸向無窮高處的主幹。
他抬手調動十八條命途的力量,又催動正逆之樹的光華,嘗試著直接收服這片概念。
力量撞在虛樹主幹上,連一點漣漪都沒激起,直接消散得無影無蹤。
第一次嘗試,失敗了。
寧缺揉了揉眉心。
他想明白了,收服虛數之樹不能硬來,得先懂它的概念。
忽然想起阿哈之前的舊事,阿哈曾經爬過存在之樹,說只有站在樹頂,才有資格看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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