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傳送廢土,我選擇上交國家 第7章

作者:三月iii

  他抬起頭,看向身邊的隊友。趙擎坐姿筆挺,目光沉靜地注視著遠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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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後,”趙擎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記住保密條例。但我們之間,可以討論。我們需要復盤這次行動的一切細節。”

  “是,隊長。”幾個人同時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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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消失了。

  林弦感到身體被拉扯、壓縮、然後伸展,這個過程可能只有零點幾秒,卻彷彿持續了幾個世紀。

  然後,腳踏實地的感覺回來了。

  強光。

  林弦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在瞬間收縮以適應光線。他正站在那間全透明的隔離室內,四周是同樣的玻璃牆,牆外是——

  人影。

  很多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隔離室內。

  在短暫的死寂之後,不知由誰開始,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挺直脊背,用力地、持續地鼓起掌來。

  這掌聲並不喧鬧,卻沉甸甸地叩在每個人的心上,彷彿在無聲地宣告:歡迎回家,我們的英雄。

第11章 存放

  倉庫

  氣密門在身後無聲閉合,林弦站在室內,面對著一排早已等候在此、穿著全封閉防護服的科研人員。他們的眼睛透過面罩,緊緊盯著他即將取出的東西。

  “開始吧。”

  當最後一個樣本箱,裡面分裝著從變種人營地附近採集的土壤和植物,被放置妥當後,林弦終於鬆了一口氣。

  空間,終於空了。

  隔離室的外門滑開,陳老穿著防護服在周正大校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先掃過那一排樣本箱,尤其是在那隻裝著機械義肢的箱子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凝重,有震撼。

  然後,他看向林弦,看向六名風塵僕僕的戰士。

  “辛苦了。你們帶回來的,比我們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多,都要重。”

  他走到林弦面前:“身體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適?”

  林弦搖搖頭:“沒有,首長。就是有點累。”

  “累是正常的,但你們無疑是國家的英雄。下次傳送,要等多久?能帶多少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弦身上。

  “也是一樣,七天。能帶的人數……增加了。下一次,最多可以帶二十五個人,但是空間提升了6立方米。”

  寂靜。

  然後,是一陣幾乎壓抑不住的吸氣聲。

  二十五個人。從一個戰術小組,直接躍升到一個加強排的規模。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明白,行動規模、任務性質、資源投放能力,都將發生質的飛躍,但對於後勤絕對是一個壓力。

  陳老的眼中驟然爆發出銳利的光彩,但他很快將情緒壓了下去,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林弦的肩膀:“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老人的手甚至在微微顫抖。

  “你們先去吃飯,休息,已經給你們準備了餐食。詳細的彙報,等你們休息好了再說。現在,你們只需要做一件事,放鬆。”

  “是,首長。”

  在周正的帶領下,六人離開隔離區,穿過幾條安靜的走廊,來到基地深處一個寬敞的房間。

  推開門,一股溫暖的食物香氣撲面而來。

  圓桌上,鋪著雪白桌布。

  國宴級別的款待。

  中央是雕刻成騰龍形狀的冰盞,散發著縷縷白霧。環繞其側的,文火慢燉、色澤紅亮誘人的佛跳牆、蔥燒海參油亮飽滿,醬汁濃郁掛壁。

  還有蒜蓉粉絲蒸龍蝦、松鼠鱖魚、三絲燕窩……每一道都色香味形俱佳,是國廚手藝的極致體現。餐具是細膩的白瓷,配著銀箸,低調中透著非凡的格調。

  在吃了三天高能壓縮食品和營養膏的眾人眼裡,這撲面而來的、複雜而誘人的香氣,這極致講究的排場,不僅僅是口腹之慾的滿足,更是一種無聲的認可與褒獎。

  房間裡除了他們,還有兩位穿著整齊、姿態恭謹的服務人員,安靜地立於一側等候。

  “這……這也太……”雷戰站在門口,一時有些不敢落座,瞪大了眼睛。他見過世面,但這場面依然超出了預期。

  “都坐下吧。”趙擎最先恢復常態,拉開椅子。

  眾人依言坐下,服務人員開始為他們分菜、斟上清茶,然後出門給予他們足夠的空間。

  起初的幾分鐘,氣氛甚至有些拘謹。

  面對這樣的菜餚,連雷戰都不好意思狼吞虎嚥了,彷彿大口吃了都會唐突了這份鄭重。

  直到趙擎率先動筷,夾起一塊海參,平靜地說:“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總結,有力氣準備下次。”

  這話打破了那層無形的膜。食物的溫暖與美味終究是最直接的慰藉。

  “你們說……”雷戰終於還是本性流露,夾了一大塊龍蝦肉,“咱們這算是立功了吧?搞這麼大陣仗。”

  “不是‘算’,是確實立了大功,但我們帶回來的麻煩和問題,恐怕也比功勞大。這頓飯,吃著香,肩膀上的擔子可也更沉了。”徐闖介面。

  “也是,不過那廢土,到底是怎麼變成那樣的?核戰我知道,但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這個問題讓餐桌上的氣氛微凝。

  林弦放下筷子,想了想:“我都能傳送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外星人、失控的科技、自己作死搞出來的什麼玩意兒都有可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完全沒辦法解決的事情,不然誰會往自己家裡扔那麼多核彈?”

  “林弦說得有道理。我們看到的城市,除了被植物侵蝕和時間摧殘,並沒有大規模戰火的痕跡。沒有彈坑,沒有焦痕,建築倒塌更多是因為結構老化而不是直接被炸燬。”孫敬文接過話頭。

  他聲音壓低:“還有那個爬行者。怎麼看都不像是自然能進化出來的,外星人還真有一點可能。”

  “我寧願你們和我說是生化危機!這個怎麼聽都比打外星人好多了。”雷戰抬起頭。

  趙擎始終沉默地吃著飯,直到這時才開口:“不管是什麼原因,現在那是我們要面對的現實。討論成因有助於我們理解那個世界,但更重要的是學會在那裡生存,完成任務。”

  陸明點點頭:“隊長說得對。不過下次能帶二十五個人……咱們是不是能帶點重灌備過去?我看那營地,用導彈轟是真解氣。”

  這話引來一陣低笑,氣氛重新輕鬆起來。

  而就在他們吃飯閒聊的同時,陳老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老人坐到辦公桌前,開啟那臺連線最高保密線路的終端,開始彙報初次探索的報告。

  在最後的部分,陳老變得格外凝重:

  “基於林弦同志提供的資訊,下一次傳送可攜帶人員將增至二十五人。這標誌著我方對該世界的介入能力將實現階躍式提升。

  “該世界所蘊含的科技遺產、生物樣本乃至災難警示,均具有不可估量的戰略價值。但同時,其風險等級已被證實為‘極高’。下一步行動必須在充分準備、絕對謹慎的前提下展開。

  “另,建議正式明確林弦同志在‘盤古’專案中的領導地位。作為能力持有者與唯一鑰匙,他的安全與狀態是專案存續的根基,而他的成長與融入,也將直接決定專案的推進深度與效率。”

  ……

  晚上九點十七分,未央宮。

  那間橢圓形的會議室再次亮起燈光,只是這一次,與會者臉上的表情與第一次會議時已然不同。那時候是震驚與懷疑,現在,是凝重與決斷。

  大螢幕上不再是模糊的截圖,而是高畫質的影像資料:變種人營地被導彈覆蓋前的最後畫面,機械義肢的特寫,城市中被巨藤纏繞的摩天大樓。

  坐在中央的老人緩緩開口:“情況大家都清楚了。第一次任務,成功了,但也讓我們看到了那個世界的真實面貌,危險,但充滿價值。”

  “陳老的報告我看了,二十五人的規模,意味著我們可以做的遠不止偵察。可以展開系統性科研,甚至可以嘗試與本土勢力進行有限接觸。”軍方領導沉聲道。

  “但風險也同步放大了。二十五個人的後勤,如果出事,那就是二十五條人命,還有可能暴露我們的存在,引發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

第12章 動員

  “而且林弦同志是這一切的樞紐。他的能力、他的忠铡⑺男睦矸定,是專案存續的根基。我同意陳老的建議,必須正式明確他在專案中的核心地位與相應職權,這不僅是對他個人的認可,更是確保指揮體系清晰、責任到位的制度保障。”另外一個領導開口說道。

  坐在中央的老人緩緩點頭,目光深邃:“附議,我們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更不能讓關鍵節點因權責不清而出現決策混亂。”

  “我提議,正式任命林弦同志為‘盤古’專案特別顧問,享有在異界行動中,基於安全考量的一票建議權。具體指揮仍由趙擎同志負責,但涉及是否與本土勢力接觸等重大抉擇,必須二人共同簽署,並上報基地指揮部批准。”

  “特別顧問……”有人沉吟,“這個身份既賦予其參與核心決策的資格,又避免外行指揮內行。我同意。”

  “那麼,表決吧。”中央的老人說道。

  沒有懸念。全數通過。

  負責科技工作的領導翻動著手中的名單:“接下來,是人的問題,根據首次帶回的樣本分析需求,我們初步圈定了十七個關鍵學科方向,四十三位國內頂尖專家。徵召工作必須同步啟動,秘密、迅速、萬無一失。”

  “告訴他們什麼?”有人問。

  “只告訴他們,國家需要,關乎國撸^密,願意來的,國家將銘記其貢獻,並妥善安置其家人。不願意的……簽署終身保密協議,不必強求。我們要的是心甘情願投身於此的智慧與忠铡!敝醒氲睦先寺曇舻统炼辛Α�

  決議形成,命令下達。

  一場靜默無聲的集結,在這個國家的夜色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

  華東,某重點大學生命科學學院家屬區,晚上八點四十分。

  林瀚文教授剛泡好一壺普洱。茶香嫋嫋中,他抱著三歲的小孫子磊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老伴絮叨著明天去早市要買什麼菜。兒子林宇靠在餐桌邊刷手機,臉上帶著笑意。

  門鈴響了。

  林宇趿拉著拖鞋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去,樓道燈下,三名穿著深色正裝、身姿筆挺的男人靜靜站立,表情嚴肅。

  “找誰?”

  “請問是林瀚文教授家嗎?”

  林宇回頭,林瀚文點了點頭。門開了。

  為首一人約莫四十歲,面容方正,目光掃過客廳,最後落在林瀚文身上。他沒有寒暄,直接從上衣內袋取出一個深色證件夾,翻開,遞到林宇面前。

  “我們是國家安全部工作人員。您可以核對證件。”

  “國安部”三個字像一顆投入靜水的小石子,瞬間打破了客廳裡所有的輕鬆。

  林瀚文老伴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圍裙邊。林宇接過證件,上面的鋼印、照片、部門資訊清晰無誤,他手指有些發僵,把證件遞還給對方,喉結動了動,沒說出話。

  林瀚文將孫子輕輕放到老伴懷裡,站起身。

  他今年六十二歲,是國內生物資訊學與輻射生態學交叉領域的權威之一,主持過多個國家級重點課題,見過不少場面。

  但國安部直接上門,還是第一次。

  一瞬間,無數念頭閃過腦海:是哪個課題涉密環節出了問題?還是早年出國交流時無意中接觸了敏感資訊?又或者是那個天賦極高,但性子跳脫的徒子徒孫惹了麻煩,報了他的名?

  他手心微微沁出冷汗,臉上卻竭力保持著一個老一輩的鎮定。

  “同志,請坐。發生什麼事了?我一直是教書做研究,自問安分守己,沒做過任何不該做的事。”

  三人立刻進屋,林宇連忙關上大門,來到他父親身邊,十分緊張的看著他。

  為首的男人沒有坐,只是微微頷首:“林教授,您不必緊張。我們不是來調查,而是來傳達國家的徵召。”

  “徵召?”林瀚文一怔。

  “是的。請您先看看這個。”男人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

  檔案封面是紅色,上方印著莊嚴的國徽,下方是一行黑色宋體字:《國家最高特別徵召函》。沒有文號,沒有具體發出單位,只有國徽代表的至高權威。

  林瀚文接過,手指拂過那凸起的徽印。他翻開,內文很短,措辭極為正式且凝重:

  “林瀚文同志:

  因國家重大戰略需求,經最高委員會審議決定,現依據《緊急狀態人才動員法》特別條款,徵召您參與一項絕密級科研攻關任務。

  ……

  任務期間:將中斷與外界一切非授權聯絡,任務時長視進展而定,可能持續數年。

  您有權拒絕此次徵召,但一旦接受,須嚴格遵守《國家保密法》及後續下達的一切紀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