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iii
大夏從青禾星呋貋淼妮d具上拆過不少同型別號的後續版本，對這東西的構造並不陌生。
哪怕剛才工作人員已經拍過了，他都忍不住好奇，這對他們來說完全就是黑科技的存在，至今除了弄清怎麼用外，根本不清楚這是怎麼造出來的。
直到工作人員收好裝置走過來，輕聲提醒他該走了，他才回過神。確認了那臺發動機已經拍攝完畢，點了點頭，轉身跟上了隊伍。
走出博物館時，夜色已經完全落下來了。
晚風裹著街道上殘留的日曬氣息吹過來，李照驹谂_階上，回頭望了一眼，眼紅了，都是寶貝啊，可惜是博物館的東西，要想點辦法用正規的手段弄到手才行，他戀戀不捨的走下臺階，拉開車門。
在坐進車裡之前停了一下，側過頭，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了一句：“明天早上，把今天所有的筆記和資料整理出來。全部交給研究人員。告訴他們，不用急著出報告，先看懂再說。”
“是。”
車門關上。車子啟動，平穩地匯入夜色。
安瀾城。
智元結束了一天的活動，把自己舒舒服服地摔進辦公室的沙發裡。
他躺了一會兒，抬手在面前劃出一道全息光幕。
韓鋒的通訊請求幾乎是秒接。
“整理好了，”智元的聲音帶著一股懶洋洋的舒展，“過來拿吧。”
“馬上到。”韓鋒的聲音壓不住喜色。
韓鋒幾乎是跑著過來的。他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智元癱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架在茶几邊緣的姿勢，看樣子心情不錯。
他視線掃了一圈，落到桌上那個儲存器上。
“在那兒，”智元下巴朝桌子的方向抬了抬，“拿回去交給我弟弟就行。”
韓鋒嘴角抽了一下。還揪著那個“弟弟”的稱呼不放。
他走過去，拿起儲存器，小心地裝進隨身攜帶的密封盒裡：“需要我帶什麼話嗎？”
“你帶幾套虛擬實境裝置過去，”智元說，目光還盯著天花板，“格鬥比賽要開始了，我要現場體驗，資料流一瞬間爽了，但後面就空虛了，太沒意思了。”
“需要我們給您拍其他的嗎？”
智元舉起雙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不要。我要的是體驗感。用我的雙眼看到的。你們拍完了給我傳過來，和我自己模擬資料沒區別，無聊。”
韓鋒面露無奈，薛定諤的弟弟。
“裝置在哪兒？我們去安排，對了，能不能教我們怎麼用，我們找到很多，但都用不了。”
“跟著機器人去倉庫拿就行了。”智元揮了揮手，“倉庫裡那幾臺新的你們自己挑著用，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你們之前找到的那些，別說你們用不了，我也用不了。我能破解，但那是侵入個人裝置，我沒那個權利。”
他的語氣平淡，“你們找到的那些當廢品處理掉就行。怎麼用，讓我弟弟教你們。”
韓鋒點頭：“明白了，感謝。”
他跟著機器人走出辦公室，來到倉庫門口。機器人開啟了燈，倉庫內整齊碼放著幾排裝置。韓鋒走進去，在貨架前停下來，挑了幾臺外觀完好的整機，又確認了配套的感測器、拍攝等等模組，才抱著東西走出來。
辦公室智元坐在辦公室，左手托腮，透過看監控看著韓鋒離開的身影，手指敲了敲扶手，他面前站著幾臺機器人推著幾臺裝置，裝置懸浮著幾塊半透明的光幕，上面的資料流滾動得很快。
他關掉監控，全身心沉浸構建夏城的快樂，這才是為什麼他在夏城四處跑的原因，他要在構造一個完完整整的夏城。
資料停止滾動的瞬間，智元伸了一個幅度不算大的懶腰，然後從沙發上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現在虛擬夏城的街道上。
夕陽正從西邊的建築群縫隙間沉下去，把整條街塗成一層暖橙色。街道兩側的店鋪招牌逐一亮起，有人從便利店推門出來，手裡拎著一袋東西；一個穿校服的孩子踩著滑板從他身邊掠過，帶起一陣風；遠處傳來音樂聲，混在汽車引擎的低沉轟鳴裡，成了背景音。
智元站在人行道中央，看著淡金色的天空，點了點頭，慢慢轉了一圈，最後在廣場邊緣，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
廣場上有蹲在地上玩石子的孩子，有兩個老人在下棋，圍觀的人比下棋的人還多。一個小販推著車停在廣場北側，車上的喇叭迴圈播放著一段廣告，聲音不大，但在風聲和腳步聲中清晰可辨。
“少點什麼？哦，對了，鴿子，電影裡面挺喜歡出現的，試試。”
他打了一個響指，廣場出現了一群鴿子。
“好像挺不錯的，”智元笑著說道。
風從他臉上拂過，帶著一絲暖意。他眯著眼，看著廣場上那群鴿子忽然同時振翅飛起，在半空中繞了一圈，又落回原地。
他歪了歪頭，把它們的飛往的目的地在記錄裡標註了一個“預留”，然後靠回椅背，雙腿交疊，目光落在廣場對面那棟樓的輪廓線上。
資料還不夠。但框架搭起來了，剩下的就是慢慢往裡填。他沒有急，把雙手枕到腦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虛擬的天色又暗了一分，路燈在同一瞬間亮起。他坐在漸濃的暮色裡，在一座他親手搭建的空城裡，等它慢慢住滿人。
第416章 找上門
夏城的午後陽光從窗戶斜鋪進來，在客廳地板上拉出一道明亮的四邊形，螢幕里正播放著電影。
智元正靠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沙發扶手上，手裡捏著遙控器翻來覆去。門鈴響了。
他把遙控器往茶几上一丟，起身走過去拉開門。門外站著幾個名工作人員，都手裡各拎著一臺裝置，最後一個人抱著一個密封的金屬咻斚洹�
智元低頭看了一眼裝置的外形，立刻明白是準備用來幹什麼的。
他往門框上一靠，下巴朝裝置點了點：“怎麼帶這麼多？一臺就夠了。”
為首的工作人員笑著接話：“智元先生，這是您……哥哥送給我們的，他讓我們來找您教我們怎麼用。”
智元的表情愣了一下。
然後他站直了身體，伸手搓了搓下巴，臉上的表情從意外轉化成笑意。他側過身，讓開了門口：“行吧，都拿進來。”
一群人把裝置小心地放在客廳的桌面上。
智元走到桌前，拿起一臺裝置翻看了一下，手指在外殼的接縫處摸了一圈，找到隱藏的介面蓋板，拇指一推，露出下方的資料埠。
“我給你們改改，把你們自己的網路接進去，操作起來會順手很多。”他一邊說，一邊從桌下抽出一條資料線，“不過盤古現在的算力有限，秒換景就別想了。你們換場景的時候手動操作，估計要折騰半天才能切過去。”
一名工作人員立刻追問：“那有什麼辦法能快一點嗎？”
“預設。”智元頭也不抬，手指已經在裝置內部的光幕面板上劃了幾下，“提前把常用場景的引數配好，呼叫的時候一次載入，能做到秒換。缺點也很明顯，靈活性差，換了場景就得重新配。你們先拿這套方案用著，後面再慢慢琢磨怎麼最佳化。”
他推了一下裝置側面一個不起眼的按鈕，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從裝置上方彈出，懸浮在空中。光幕上滾動著一串預設的系統文字，字元排列密集。
智元將指尖對準自己的資料埠，輕輕接入。光幕上的內容頓了一下，然後像是被一隻手重新梳理過一樣，所有文字在一瞬間切換成了大夏文。字型清晰，排版規整，從圖示註釋到選單選項，全部替換乾淨。
旁邊一名工作人員已經架好了便攜攝像機，紅色的錄製指示燈亮起。
智元看了一眼鏡頭，沒有多說什麼，開始從最基本的操作講起。
他把裝置的佩戴角度調整了一次，演示了感測器校準的標準流程，然後開啟預設場景的配置介面，把每個引數項的功能和注意事項過了一遍。
講解不快，但也不拖沓。遇到關鍵步驟他會停頓一下，確保鏡頭能拍到完整的操作路徑。
“讓盤古接入的話，你們需要在他的主控層開一個裝置管理許可權。”智元的手指在光幕上劃出一條路徑，“路徑你們記一下，回頭直接寫到他的指令集裡就行，不用每次都手動配。”
工作人員手裡拿著本子，飛快地記錄。另一名工作人員站在光幕側面，手機舉著，把整個操作流程也拍了一份。
二十多分鐘後，智元把裝置關掉，光幕收進外殼內部。他把裝置放回桌上，拍了拍手。
“行了，基本操作就這些。回去讓盤古走一遍裝置管理的許可權配置，剩下的你們自己上手試試，玩兩天就熟了。”
為首的工作人員合上本子，語氣認真：“非常感謝您，智元先生。”
智元揮了揮手：“小事一樁。對了，幫我跟趙市長說一聲，明天我會去找他。”
工作人員立刻點頭：“是，我們馬上通知。”
三個人把裝置收好，重新裝箱，拎著金屬箱和攝影裝置退出了門口。智元站在門邊，看著他們的車駛離路邊，然後關上了門。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他走回茶几前，彎腰拿起那枚儲存器，指尖轉了轉，然後接到自己的資料埠上。
加密層被逐層剝開，裡層的資料完整地鋪展開來。他的目光在光幕上快速掃過，瀏覽了幾頁內容之後，他的肩膀明顯鬆了一下。
“總算能輕鬆點了。算力太慢，慢得我每天都感覺快死了。”他自言自語，“以大夏現在的工藝能力，就算資料擺在面前，沒有一段時間也造不出來。”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扶手上點了兩下：“先給我換了再說。”
他把儲存器的資料整理出來，放到新的儲存器，刪除了不少專用術語，儘量讓趙志國能輕易看得懂。
不到一分鐘，他把搞好的儲存器往茶几一丟，又重新躺著看起了電影。
直到片尾曲響起，有點智元意猶未盡，好在電影還多，他又開始搜尋起來。
門鈴突然響了一聲。
是誰？智元猛然驚起，他敢百分百肯定不是大夏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每次過來都會先詢問他是否有空，在確定他有時間才會過來。
這種像開盲盒一樣的心情，讓智元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除了大夏沒人會按門鈴找到，這讓他有點小小的期待，又有點小小的忐忑。
難怪會有那麼多人開盲盒。
懷著複雜的心情，他調出調出門外的監控畫面。
畫面出現了兩個人，零和赫克托。
站在後面的零穿著一套黑色禮服，微微抬著頭，目光精準地落在門口上方的監控攝像頭上。
智元面無表情的盯著螢幕裡那張平靜的面孔，兩人隔著攝像頭對視。
“嘖~~都找上門了。”
第417章 人聯的邀請
智元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站在最前面的赫克托微微靠後一步，臉上掛著微笑。
“兩位有什麼事？”智元靠在門框上，語氣隨意。
“智元先生你好。”赫克托的笑容自然了幾分，“我們只是剛好路過，想拜訪一下你。”
智元看了零一眼，零沒有多說什麼，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
“……行吧，兩位請進。”
他側身讓開門口。赫克托微微點頭，邁步走了進去。零跟在他身後，進門時視線掃過客廳的佈局，從沙發到茶几，從牆角的植物到電視螢幕上暫停的電影畫面，然後收回目光，古怪的人工智慧。
智元走到主位坐下，身體往後靠了靠，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喝茶嗎？”
赫克托在側面的沙發上坐下，左右看了一眼，一個人類夾在兩個AI中間，喝茶？他笑了一聲：“不用了智元先生，總不可能讓你們兩個看著我喝吧，那太奇怪了。”
“我能喝啊。”
“？？？”
赫克托的笑容瞬間僵硬，這個人工智慧在開玩笑嗎？
“……您能喝茶？”
“最近都在泡酒吧。到酒吧不喝酒太奇怪了，我就給自己加了個簡單的模組，讓自己看起來像在喝東西，其他人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大夏是在哪裡找來的極品？赫克托一臉茫然，這人工智慧難道不覺得給自己裝一個能喝東西的模組看起來才更奇怪嗎？
他沉默了兩秒，還是沒想通那個更奇怪，只好放棄。
“……那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
智元伸手從茶几下方拖出一套茶具，擺開好，開一罐茶葉，手法說不上優雅，但每一步都乾淨利，溫杯、投茶、注水、出湯，一氣呵成。
赫克托看著他的動作，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智元先生很喜歡飲茶文化嗎？”
“不是。這是大夏準備的。還有房子裡的其他東西，也都是他們準備的，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他們準備這些東西要幹什麼，現在看來挺方便的。”
赫克托的目光掃過牆上的冷氣、遠處廚房的冰箱、牆角那臺他一進門就注意到的空氣清淨機。
他沉默了一會兒，在心裡默默給大夏豎了個拇指。
——你可能會用不到，但我們不能不準備。
學到了。
智元把茶杯推到赫克托和零面前，琥珀色的茶湯在杯底輕輕晃動。
“請。”
赫克托拿起茶杯，沒急著喝，先瞟了一眼零，又看向智元大大方方的舉杯喝茶。
他一口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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