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傳送廢土,我選擇上交國家 第20章

作者:三月iii

  原本空曠的接納區,迅速被鋼鐵、塵土和轟鳴填滿。

  最後,是全副武裝、面色堅毅的步兵方陣跑步出現,迅速在車輛間隙展開,建立警戒防線。

  整個基地,乃至周邊丘陵的科研人員,都在這股驟然降臨的的力量面前微微震顫。

  林弦站在趙擎身邊,看著眼前迅速成型的龐大軍容,低聲道:“趙隊,定海神針,來了。”

  趙擎緩緩吐出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線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分。

  他看著那些正在熟練卸車、構建臨時防禦工事和指揮所的戰士們,看著那些工程兵已經開始勘測地形,準備建立臨時基地。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G-7基地的性質徹底改變了。

  它不再是一個前沿偵察哨站或科研前哨。

  這裡,將真正成為國家在零號世界開拓與存在的 基石與利劍 。

  廢土的天空依舊灰暗,但在這片被圈起的土地上,一種全新的、鋼鐵般的秩序與力量,已然降臨。

  林弦看了一眼時間,對身旁的趙擎道:“這裡交給你們了。我去放一批裝置就回去。明天正式的工程隊會過來,到時候,要開始大翻修了。”

  他望向遠方那座沉默的、被植物纏繞的巨影,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底氣:“至於城裡有什麼……等我們站穩腳跟,打過去就是了。”

  “明白。基地建設和防禦體系的優先順序最高。麻煩你了,林顧問。”

  “分內事。”林弦揮揮手,沒有更多留戀。

  他前往基地給科研人員帶了一批裝置,然後重新踏入尚未完全消散的幽藍光門。波紋盪漾,他的身影旋即消失在廢土的風中。

  ……

  光門在吐出林弦後緩緩閉合、消散。場地上還殘留著大型裝備碾過的轍印和淡淡的機油味,但已空無一人。

  等候在此的政委迎了上來:“林顧問,辛苦了。飛機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起飛前往‘巨構’專案集結地。”

  “謝謝,下次見。”林弦言簡意賅。他沒有休息的打算,時間每一分都很寶貴。

  直升機迅速升空,向著西北方向的某處絕密山區基地飛去。舷窗外,大地山川飛速後退。

  一個多小時後,直升機降落在一處更為龐大、甚至堪稱宏偉的集結基地。

  這裡看不到太多士兵,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工程車輛、模組化預製件堆積如山,以及大量穿著各色工裝、技術人員模樣的人。

  一種屬於基建狂魔的獨特氣息。

  “林顧問,歡迎!”專案總工程師是個精神矍鑠的老者,手裡拿著厚厚的檔案,“這是首批需要輸送的‘大傢伙’清單和順序,還有三千名工程技術人員和工人的編組!”

  林弦接過清單快速瀏覽,上面羅列著大型盾構機部件、重型塔吊、混凝土攪拌站模組、預製橋梁構件……每一項都意味著對廢土環境的徹底改造。

  “沒問題,按序列來。”

第33章 習慣?

  與此同時,燭龍基地深處,一場關乎下一個戰略步驟的討論正在進行。

  楚天闊將軍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展現著零號世界大片未知的黑暗區域。

  “將軍,先行者基地已經初步站穩,大規模建設即將展開。我們的眼睛不能只盯著腳下,是時候考慮,將我們的視野,延伸到那顆星球的外層空間了。”一位大校開口道。

  “衛星?”楚天闊目光銳利。

  另一位天體物理與航天工程領域的院士接過話頭,他調出複雜的模擬資料:

  “我認為不是時候,根據已確認的資訊,兩個世界的基礎物理常數一致。從純粹的理論物理和軌道力學角度講,向零號世界近地軌道發射人造衛星,在理論上是可行的。”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凝重:“但是,實際操作難度,是地獄級別的。”

  畫面切換,展示出零號世界大氣層的模擬剖面。

  “首要問題,是它的大氣。那不僅僅是含有輻射塵。我們的分析表明,平流層甚至中間層,都長期懸浮著高密度的固態微粒雲,成分複雜,硬度不一。”

  “火箭加速穿越大氣層時,不僅要承受空氣阻力,其外殼和整流罩將如同以極高速度穿越一場持續不斷的、充滿粗砂和碎石的冰雹區。現有材料的抗侵蝕能力面臨極限考驗。”

  “第二,導航與制導失效風險。現代火箭高度依賴慣性導航與GPS訊號修正,以及精密的姿態控制噴口。”

  “零號世界沒有我們的衛星導航系統,這倒可以靠升級的慣性導航和星圖匹配部分解決。但最致命的是電磁環境。”

  他放大了大氣電離層的模擬圖,上面佈滿了紊亂的波動和閃爍的異常亮斑。

  “那裡的大氣電離層極度不穩定,充滿了未知來源的、強烈的擾動和廣譜電磁干擾。這可能導致火箭的電子裝置在上升段就遭受強電磁脈衝衝擊,通訊中斷,導航資料紊亂,姿態控制失靈。而它那永遠渾濁的天空,也使光學和紅外線感測器在關鍵階段基本失效。”

  “即便我們克服萬難,成功將衛星送入軌道……它的效用也將大打折扣。”

  “光學偵察和紅外探測會被濃厚的大氣塵埃和電離擾動嚴重削弱,甚至致盲。”

  “雷達衛星和通訊衛星的訊號傳輸,也會受到那異常電離層的強烈吸收、反射和干擾,效果能有地球上的三成就算幸摺!�

  會議室裡陷入沉默,將衛星送上去,可能代價巨大;送上去後,可能還是個瞎子和半聾子。

  楚天闊的手指在桌面上緩慢地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響。他目光掃過每一位專家嚴肅的臉。

  良久,他做出了決斷。

  “計劃暫時保留,風險與收益目前嚴重不匹配。集中所有資源,優先保障地面基地的絕對安全與建設進度。航天組不要解散,繼續深入研究,尋找可能的突破口或替代方案,等我們在那邊有了更穩固的根基、更充分的資料,再重啟‘天眼’計劃。”

  “是!”專家們齊聲應道。這個決定務實而謹慎,無人反對。

  ……

  零號世界,前進基地(現已被內部重新命名為“先行者”基地)。

  巖站在分配給他們的、位於基地中段堅固溫暖的板房門口,手裡端著一杯乾淨的熱水,目光近乎呆滯地望著營地內的景象。

  昨天是難以想像的喧囂與轟鳴,現代戰車和坦克不斷從光門中走出。

  當時那裡還是一片空地。

  而現在,晨光中,他看到了令其畢生難忘的畫面:

  一天之間被一片迅速成長的鋼鐵叢林所包圍、所拓展。

  巨大的帳篷如同蘑菇般成片立起,更遠處,工程機械已經在轟鳴作業,平整土地,打下更堅實的地基。

  一隊隊士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換崗、巡邏,那種紀律性和精氣神,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廢土勢力。

  載重卡車川流不息,卸下堆積如山的物資。

  他甚至看到,一些穿著不同顏色制服的人,已經開始在劃出的區域裡,架設奇奇怪怪的大型裝置。

  秩序,高效。

  這裡不再僅僅是一個據點。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為一個自給自足、武裝到牙齒的微型國度。

  阿月悄悄站到他身邊,同樣震撼地望著這一切,手裡還捏著一本沈教授給的、寫著簡單字元和圖畫的本子。

  “父親……他們……他們能把這裡,變成新世界嗎?”

  巖沒有立刻回答。他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感受著那股暖流進入乾涸太久的身體。

  “我不知道,阿月。但我知道,我們腳下的土地,已經不一樣了。廢土的規則,在這裡……可能要被改寫了。”

  他握緊了手中的陶杯,粗糙的手指感受著那份堅實的溫暖。

  改變的浪潮已經隨著鋼鐵洪流抵達,無人可以置身事外。他們這群曾經的拾荒者,如今正站在浪潮最初的邊緣。

  是抓住它,還是被它吞沒?

  巖的心中,有了答案。他看向女兒,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努力學習,阿月。我們需要儘快弄懂他們的語言,全部弄懂。未來可能就藏在這些聲音和符號裡。”

  灰濛濛的廢土天空下,先行者基地如同一個熾熱的、跳動的心臟,開始向這片死亡之地,泵出全新的血液與力量。

  ……

  十點整,基地中心的空地上,幽藍色的光門準時洞開。

  這一次,連低沉的嗡鳴聲都彷彿帶著某種工業化的規律感。

  巖和他的人站在板房門口的陰影裡,已經連驚歎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默默地看著。

  不再是士兵,也不再是科研裝置。

  首先出來的是一輛重型履帶式工程車,緊隨其後的,是兩臺高大魁梧的輪式起重機。

  接著是攪拌車、壓路機、帶著各種鑽探和破碎附件的多功能工程車……它們魚貫而出,發動機的轟鳴連成一片,在指定區域整齊停靠。

  巖手裡的陶杯許久沒有送到嘴邊。他身旁的同伴們,無論是小礫還是麥姐,都只是呆呆地望著那片迅速被填滿的空地。

  “他們……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那麼……喜歡建東西?”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死水,讓麻木的眾人臉上泛起細微的波瀾。

  是啊,為什麼?

  移動,劫掠,固守,或者被迫遷移這是廢土的規則,建設是緩慢的、奢侈的,只屬於傳說中舊時代黃金時期的事情。

  而這群人,從出現開始,除了必不可少的武裝和探測,邅淼淖疃嗟模褪歉鞣N建設相關的東西:

  蓋房子的板材,築牆的材料,發電的裝置,現在又是這些能直接改變地貌的工程車。

  他們好像對建造本身,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熱情和執著。

  “可能……”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也找不到合適的詞句來解釋這種超出他生存經驗的行為模式,“是他們的……習慣?”

第34章 零號世界的情況

  巖只能歸結為習慣。

  就像拾荒者習慣警惕每一片陰影,習慣收集任何可能有點用的垃圾,習慣隨時準備逃跑一樣。

  這群外來者的習慣,就是不停地建造,把一塊地方從無到有地變成他們的樣子。

  麥姐抱著雙臂,看著一臺起重機緩緩展開它複雜的鋼鐵臂膀,輕聲說:“我覺得……挺好的。”

  眾人看向她。

  “至少,他們是在這裡建東西,而不是拆東西,或者單純地把這裡搶光、燒光然後離開。他們建牆,蓋房子,鋪路……他們看起來,是想在這裡住下來,而且想住得好一點。”

  老鴉的獨眼眯著,嘶啞地插了一句:“想住下來,就得有能擋得住湧潮的牆。他們越建,越說明他們沒打算輕易走,也越說明他們可能真的要和那些東西碰一碰了。”

  這話讓氣氛微微一沉。建造意味著紮根,紮根意味著即將到來的衝突無法迴避。

  持續了約三十分鐘,空地上已經儼然成了一個小型的工程機械展覽場。穿著工裝、頭戴安全帽的技術人員開始在其中穿梭檢查,除錯裝置,各種專業的吆喝和金屬碰撞聲此起彼伏。

  喧鬧,卻充滿了一種蓬勃的、改造世界的生機。

  ……

  混凝土攪拌機的轟鳴聲,蓋過了廢土的風。

  先行者基地西側,一條寬八米、初步壓實過的土路路基已向前延伸出近一公里。壓路機緩緩碾過,揚起乾燥的塵土。更遠處,防禦牆的地基溝槽正在挖掘,深達三米,邊緣筆直如刀切。

  此刻巖他們都拄著一把鐵鍬,這是兩天前,他主動請求參加勞動換來的,他們被分配到和戰士們一起挖戰壕。

  這兩天,巖和他的同伴們都感覺自己像在做夢,各種建築一夜間冒出來,速幹混凝土不要錢似的往地上鋪。

  還有伙食方面,工程部隊抵達前,基地提供的伙食在他們眼中已經是難以想像的珍饈。

  然而從昨天開始,一切都變了,他們才知道,對於大夏人來說,之前只是物資還沒到齊,先過過苦日子,吃的簡單點。

  現在一日三餐,菜式頓頓不同,都是他們從未見過的,色彩分明的菜餚,濃郁的香氣直鑽鼻腔,無論從刀工到樣式都無比講究,在他們看來奢華到了極致。

  甚至還有碳酸汽水,以及新鮮水果。

  在一頓飯過後,巖看著手裡空了的可樂鋁罐,金屬冰涼光滑的觸感異常真實。他舔了舔嘴唇,那股奇特的甜膩感還在舌尖徘徊,這不是夢。

  這種慷慨超出了廢土生存邏輯的理解範圍。純粹的施捨?沒有哪個勢力會這樣消耗寶貴的資源。

  惶恐、不安。

  當天傍晚,巖在私下商議中,語氣堅決:

  “我們不能就這樣白吃白喝,廢土上沒有免費的善意。在我們還有價值的時候,必須主動做點什麼,證明我們不是累贅。”

  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哪怕是最多疑的老鴉,也無法否認眼前食物的真實和溫暖。

  於是,在今天清晨,他們找到了那位一直在耐心教他們說話的沈教授,用生澀的漢語夾雜著大量手勢,磕磕絆絆地表達了意願。

  沈教授理解了他們的意圖,經過與基地管理層的快速溝通,巖一行人被帶到了戰區,每人領到了一把結實的制式鐵鍬,交流的工作也交給了小月和麥姐等女性成員。

  ……

  燭龍基地指揮中心,會議室。

  所有人面色凝重地看著前方螢幕上傳回的文字報告和影像分析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