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iii
螢幕裡，幾位老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林顧問，你們給了我們一個驚喜，國內會全力支援你們探索一號世界，放心加派人手吧。”
“是。”
畫面暗下去之後，林弦才轉身往外走。走廊裡的燈光明亮，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響。他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看見王建國已經等在那裡了，靠在牆邊，手裡也拿著一份報告。
林弦走過去：“王主任，南天門計劃，要準備一下了。”
王建國點了點頭，側過身，和他並肩往前走：“已經在準備了。”
他頓了頓，晃了晃手裡的報告：“我問過研究人員，那輛車的材料、反重力技術、能源系統，這三樣要能弄到手，空天無人戰機基本上就成了。剩下的都是工程問題。”
“嗯，我去通知一下將軍，加派人手探索。”
第338章 快速探索
夏城，指揮中心。
參挚觳阶哌M指揮中心時，楚天闊正站在大螢幕前。
“將軍，林顧問的訊息已經確認了。”參衷谒磲崃⒍ǎ曇魤旱煤芊�，“上面已經決定全力支援一號世界探索。”
“傳送門還有多久消失？”
參值皖^看了一眼戰術終端：“還有一個多小時。”
楚天闊思考了一會，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發現，必須儘快搜尋：“讓軍營派出一個營去一號世界探索。”
“是。”
命令沿著加密頻道傳到前哨鎮軍營。營長正在帳篷裡檢查一份物資清單，通訊器響起，他聽完命令，沒有多問，直接起身，朝門口走去。走出帳篷時，他的聲音在營區上空響起：“所有人！集合！”
不到五分鐘，操場上已經站滿了人。全地形車、裝甲弑嚒⑽镔Y車的引擎已經啟動
營長站在佇列前方，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被陽光照亮的臉，沒有多餘的廢話：“目標，一號世界。優先尋找實驗室和能源中心，上車！”
佇列沒有猶豫，士兵們魚貫上車。車門關上的聲音此起彼伏，像一連串沉悶的鼓點。車隊直接駛出營門，朝一號傳送區的方向開去。輪胎碾過碎石路面，揚起一路灰塵，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淡金色。
車隊抵達傳送區時，倒計時已經不到一小時。一營的車隊沒有停頓，直接朝那扇幽藍色的光幕駛去。第一輛裝甲車衝進光幕，車身被藍光吞沒，消失在另一邊。第二輛，第三輛……車隊在晨光中不斷湧入那扇門。
最後一輛物資車的車尾消失在光幕邊緣時，計時器上的數字定格在四十七分鐘。
一號世界，營長掃了一眼四周，按下通訊鍵：“陳主任，我們已經進入一號世界。把路線上傳過來。”
陳江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帶著電流的沙沙聲：“收到。水泥路還在修，我給你們標一條備選路線，雖然有點窄，但能通重型車輛。路線已經發過去了。”
營長低頭看了一眼戰術終端，螢幕上的路線已經載入完畢。他抬起頭：“按照路線出發。”
車隊啟動，沿著導航朝城市的方向駛去。
行駛了一段時間，兩側的灌木叢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混凝土結構的低層建築。營長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車窗外的建築密度正在明顯增加，還有一些機器人在工作。
“前哨鎮建的挺快的。”參终f道。
“嗯，快到了，注意點。”
“是。”
主路微微上坡，視野驟然開闊，城市的輪廓終於完整地展現在車隊前方。
一路駛進城市。
主路繼續向前延伸，兩側的建築越來越高，玻璃幕牆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偶爾有半透明的管道從一棟樓連到另一棟樓，在陽光下折射出微弱的虹彩。路邊散落著一些不明用途的裝置，有的嵌在牆體裡，有的獨立放置，外殼落滿灰塵，看不出原本的功能。
“無人機，升空。”營長把戰術終端的視角切到外部，“編隊，散開探索，同步偵查小隊的地圖，搜尋未探明區域，所有標記疑是研究所的優先搜尋。”
無人機機群從車頂彈射架上騰空而起，在建築群之間拉昇，迅速散開。畫面傳回營長的戰術終端，城市的紋理在螢幕上緩緩展開：街道、路口、建築之間的空隙、高層的玻璃幕牆倒映著雲層。
車隊立刻分散開來。
沿著主路繼續推進了十幾公里。兩側的建築逐漸變得更加密集，高度也在攀升。建築之間的間距收窄，街道變寬，路邊出現了一些公交站臺模樣的設施。
“營長，前方有一片開闊區域，像是廣場。”操作員的聲音再次響起。
營長把畫面切過來。無人機傳回的畫面裡，一片寬闊的廣場出現在主路盡頭，地面鋪著溁疑氖澹醒胗幸蛔袼馨愕难b置，一根細長的金屬柱，頂部有一個環狀的構造，像是某種抽象的幾何圖形。
廣場兩側是兩棟高大的建築，正面有巨大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淡金色的晨光，看不出具體用途。
“停車。”
車隊在路邊停下。營長跳下車，站在那裡，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建築。入口處有類似安檢閘門的設施，金屬框架，兩側各有一根立柱，頂部橫梁上嵌著一排暗色的感測器探頭。
“機械豹，前出偵察。”他按下通訊鍵。
機械豹從後車廂躍出，朝那棟建築的大門口摸去。它在閘門前停下，低頭用攝像頭掃描了一下金屬框架的結構，退後兩步。
“機械豹回傳畫面，大門結構完整，沒有暴力破壞痕跡，閘門處於斷電狀態，無法主動開啟。”
“能手動推開嗎？”
“推不開，撬開或者切割試試？”
“那先標記。優先找門能推開的或已經破開的。”
“是。”
幾分鐘後。
“營長，這棟樓的側面也找不到門。”一名士兵從建築拐角跑回來，“這排像是連成一體的，沒有後門。”
營長沒回話。他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廣場周圍，又看了一眼廣場中央那根金屬柱，這個地方應該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把安檢閘門撬開。”他朝身後計程車兵揮了揮手。
幾個士兵扛著撬棍和液壓擴張器跑過來，圍住閘門。撬棍卡進門縫，幾個人同時發力，金屬框架發出沉悶的震顫聲，但門紋絲不動。
“鉸鏈太結實了。”一個士兵喘著氣。
“切。”
第339章 進入
切割機被提上來，切割持續了將近十五分鐘，最後撬棍重新卡進門縫，這一次門終於動了。
金屬摩擦的聲響在空曠的廣場上格外刺耳，門被一寸一寸地撬開，露出裡面黑洞洞的入口。
“機械狗，無人機，進去。”
無人機和機械狗直接穿過被撬開的閘門，消失在黑暗裡。畫面傳回營長的戰術終端。
通道比預想的更深，斜向下延伸了大約五十米後，轉為平緩的走廊。走廊兩側每隔幾米就有一扇緊閉的金屬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統一的銀灰色表面。
“繼續推進。”
機械狗沿著走廊前進，感測器陣列掃描兩側的門體結構，用震動分析來判斷門後的空間大小。一扇門的掃描結果引起了操作員的注意。
“營長，這扇門後面空間很大，像是大廳或者倉庫。”
“能開啟嗎？”
“門是斷電狀態，但結構比外面的閘門簡單，可以撬開。”
營長沒有猶豫：“撬。”
兩個士兵扛著撬棍和液壓擴張器穿過通道，來到那扇門前。他們沒有費太多功夫，撬棍卡進門縫，兩人同時發力，金屬門發出沉悶的聲響，緩緩向兩側滑開。
手電筒的光柱掃進去，照亮了一個巨大的空間。這是一個辦公區，排列著整齊的工位，但桌面上沒有任何顯示器，取而代之的是嵌入桌面的半透明面板，邊緣圓潤，厚度不到一釐米。有的面板斜立著，像被調到了某個角度就不再動過；有的平放，表面凝著均勻的灰塵。
“這些面板，看起來也不像是投影出來的畫面。”一個士兵湊近觀察，沒有發現投影口。
“都未來科技了，大膽點想虛擬實境。”另一個士兵伸手，用指腹擦了一下面板表面，灰塵被抹開，露出下面暗啞的光澤。
“呃……還真有可能，用虛擬實境辦公……。”
“管他們。能搬走的都搬走，搬不走的標位置拍照。”
士兵們魚貫而入，檔案櫃靠牆排列，但櫃門開啟後，裡面裝的不是紙質檔案，而是巴掌大小的銀色儲存介質，扁平的矩形，邊緣光滑，看不出介面在那裡。
“這東西怎麼讀？”有人舉起一塊。
“帶回去再研究。”
“好的。”
到了第十層，搜尋隊遇到了瓶頸。通往下一層的通道被一扇厚重的防火門擋住，結構和外層閘門類似，但鎖死得更加徹底。
“營長，樓梯間被封住了，打不開。”士兵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
營長正要開口，前方操作員的聲音忽然插進來：“營長，無人機那邊好像發現了一個地下結構。這個建築只是露出地面的部分，地下還有幾十層，而且地下部分有獨立的備用電源系統咦鳎m然很微弱，但維持了一部分照明和基礎裝置咿D。”
營長的眼神亮了一下：“入口在哪？”
無人機沿著地下走廊繼續深入，最終在盡頭的牆壁上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控制面板。操作員操控機械狗靠近，用攝像頭掃描面板表面。面板上沒有任何文字標識，只有一排指示燈，其中一個微弱的綠色光點在緩慢閃爍。
“有訊號。地下部分的備用電源還在工作，但大部分裝置都處於休眠狀態，只有少數裝置在低功耗待機。”
“能開啟嗎？”
操作員調出機械狗的掃描資料，幾秒後：“如果能把地下部分的電源系統啟用，這些門可能會自動開啟，甚至很多我們不懂的裝置都知道有什麼用，但誰也不清楚開啟會發生什麼事。”
營長的目光落在終端，沉默了片刻。
“通知陳主任，我們可能找到了自帶能源的建築物。但我們現在沒法完全確認，開啟是否安全。在我們先在附近找個安全的建築，建立臨時站點。這個位置，需要專家來確認。”
“是。”通訊兵的手指在鍵盤上跳動，把營長的訊息整理成簡短的報告，按下傳送鍵。
營長拿起通訊器，按下全頻通話鍵：“所有人注意，就近尋找合適建築，建立臨時據點。今晚我們要在這座城市裡紮根。重複，就地建立臨時據點。”
“收到。”“明白。”“三隊收到。”
城市的另一側，一支十人小隊正沿著一條寬闊的街道搜尋。領頭的隊長叫劉闖，三十出頭，皮膚黝黑，是這次增援部隊裡最年輕計程車官之一。他聽見通訊器裡的命令，腳步慢了下來，目光掃過街道兩側那些沉默的建築。
“隊長，我們在哪建據點？”身後計程車兵湊上來問。
劉闖把通訊器塞回腰間的卡槽，環顧四周：“這裡房子這麼多，我們就十個人，隨便找個地方就夠了。”
話音剛落，街道拐角處的陰影裡傳來一陣窸窣聲響。劉闖的手已經按在槍柄上，壓低聲音：“有東西。”
幾隻小型野生動物從廢棄的車輛底下竄出來，體型比貓大一些，皮毛灰褐色，眼睛在暮色中泛著微弱的熒光。它們警惕地盯著這群不速之客，發出低沉的嘶嘶聲。
“驅趕，別開槍。”劉闖朝身後的隊員打了個手勢，“動靜小點。”
幾名士兵散開，用槍托敲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那些動物受了驚，夾著尾巴鑽進了更深的陰影裡，很快消失在建築之間的縫隙中。
“走，繼續找。”劉闖轉過身，沿著街道繼續前行。
走了不到兩百米，一棟建築引起了劉闖的注意。
對於這種城市來說它不算高，只有三十幾層，但正門是敞開的，沒有鎖死。牆面乾淨，沒有破損的痕跡。他探頭往裡看了一眼，門廳後面是一個寬闊的大廳，挑高近六米，一側是落地玻璃窗，能看見外面的街道和暮色中的天際線。
“就這裡。”劉闖走進大廳，靴子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迴響。他環顧四周，點了點頭，“夠住十個人，也夠放裝備。去把車上的東西都搬來。”
“是！”隊員們應聲散開。
劉闖走到大廳角落，檢查了一下牆上的配電箱，面板上沒有任何文字說明，只有幾個圖形符號。他沒有貿然去碰，而是回到門口，指揮隊員們把物資箱一箱一箱地搬進大廳。
第340章 工廠區
天色一點一點地沉下去，城市從灰藍色變成深黑。劉闖站在大廳中央，看著隊員們在暮色中忙碌，有人架設照明裝置，有人除錯通訊基站，有人用速乾材料封堵視窗縫隙。
“隊長，基站架好了，訊號穩定，能和指揮部保持聯絡。”一名隊員從二樓樓梯口探出頭，手裡拿著一個平板，螢幕上的訊號格滿格。
“好。”
劉闖站在大廳門口，望著外面那片被夜色吞沒的街道。城市在黑暗中沉默著，那些白天的建築只剩輪廓，這裡沒有蟲鳴，沒有風聲，只有自己的呼吸，和身後隊員們偶爾的低語。
“留一半的人在這裡守著，剩下的跟我去外面看看。”
他把步槍從肩上取下來，端在胸前，面罩扣緊，夜視儀翻下來，視野裡的一切變成幽綠色。
“是！”
四個人無聲地站起來，把槍背好，檢查通訊器和夜視儀，跟著劉闖走出大廳。
營地燈的光從大廳敞開的門裡透出來，把臺階照亮了一片。劉闖帶著人繞過那團光，沿著白天偵察過的路線，朝北方摸去。
頭頂的無人機在低空盤旋，把前方的路況即時傳回劉闖胸前的戰術終端。螢幕上，街道兩側的建築輪廓被勾勒成灰白色的線條，偶爾有幾處熱源訊號一閃而過，很快消失在建築縫隙裡。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街道兩側的建築開始變化。原本高聳的寫字樓和公寓樓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低矮、寬闊的廠房。外牆是深灰色的金屬板材，頂部平整，有的還印著圖形標誌。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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