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傳送廢土,我選擇上交國家 第165章

作者:三月iii

  裝甲車的輪胎碾過凍土,防滑鏈在冰面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齒痕。車燈在雪幕中劃出兩道光柱,卻被漫天飛舞的雪花吞沒了大半。

  老兵靠在座椅上,戰術終端的螢幕亮著,上面是無人機傳回的東路防線即時畫面。機械狗和無人機在彈雨中穿梭,不斷有訊號熄滅,又有新的補上。

  戰場上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全是無人機和生物兵器在交戰。

  他盯著那片密密麻麻的紅點與藍點糾纏的畫面,嘴張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

  “我滴乖乖,要不是知道情況,還以為是智械大戰異形。”

  旁邊正在檢查步槍的另一個老兵抬起頭,瞥了一眼螢幕,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一會我們也會加入智械一方,然後光榮的進化。”

  “滾你的。”第一個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不重,但聲音在車廂裡格外清脆,“一個無人機駕駛員,還光榮進化,要不要換成卡洛斯先生那種義肢,無人機出故障靠一隻手都能修。”

  車廂裡幾個人同時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引擎的轟鳴和履帶的顛簸中顯得格外短促。

  “別廢話了。”隊長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頭也沒回,聲音不大,但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都做好準備。”

  五分鐘,在平時不過是接近一首歌的時間。

  但在東路防線,這五分鐘被拉長得像一個世紀。

  無人機的訊號一個接一個地熄滅。

  機械狗的殘骸鋪滿了陣地前沿的雪地,暗綠色的體液滲進凍土,被炮火反覆蒸騰成腥臭的霧氣。

  指揮官蹲在掩體裡,戰術終端上的藍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稀疏。他攥緊拳頭,但沒有下達任何命令。

  拖住,拖住就行,大夏已經在身後了。

  陣地上沒有人說話。所有士兵都盯著那片越來越近的灰白色潮水,手指搭在扳機上,額頭的汗珠剛冒出來就被寒風吹成冰碴。

  指揮官低頭看了一眼戰術終端上的時間。

  五分鐘,到了。

  “增援呢?”他的聲音沙啞,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話音剛落,通訊器裡傳來秦風的聲音。

  “這裡是大夏臨時指揮中心。增援部隊已到達。現在開始撤退,誘敵深入。”

  指揮官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轉過身,抓起通訊器,聲音嘶啞卻壓得很穩:

  “所有單位,聽令!交替掩護,向陣地撤退!重複,交替掩護,向陣地撤退!”

  機械狗接到指令,機載系統自動鎖定最近的撤退路線,在彈雨中劃出一道道弧線,頭也不回地朝後方狂奔。

  無人機懸停了片刻,然後同時掉頭,朝陣地的方向飛去。

  陣地前沿的射擊聲驟然稀疏。

  獵殺者的衝鋒失去了壓制,速度陡然提升。

  科爾站在指揮台前,盯著螢幕上那些正在快速後撤的藍色光點,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變大。

  “他們頂不住了。”

  副官湊過來,目光落在那片正在向陣地潰散的聯軍訊號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大人,獵殺者已經突破第一道塹壕,正在追擊!”

  “加把勁。不要給聯軍喘息的機會。全線壓上,今天必須撕開這道口子。”

  “是!”

  暗夜使者和獵殺者叢集接到命令,速度又快了幾分。

  指揮官蹲在二線陣地的掩體裡,盯著戰術終端上那些正在快速逼近的紅點,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是防線建立以來,復興社第一次打到這裡。

  他攥緊槍托,手背上青筋暴起,但沒有下令開火。他在等。

  獵殺者已經衝到了距離二線陣地不到五百米的位置。

  就在指揮官幾乎要忍不住扣下扳機的那一刻,通訊器裡傳來秦風的聲音,這一次,語速比之前快了幾分,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全線反擊。別讓它們跑了。”

  指揮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一把抓起通訊器,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狠勁:

  “是!”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通訊頻道吼道:“所有單位,開火!給我狠狠地打!”

  陣地前沿的機槍同時咆哮起來。穿甲彈的彈鏈在雪幕中劃出一道道熾白的軌跡,朝那些衝到眼皮底下的獵殺者傾瀉而去。

  但在獵殺者的側翼,真正的殺招才剛剛亮出。

  大雪干擾了聯軍的偵查能力,但同樣也干擾了復興社的偵查能力

  大夏的無人機從雪幕中無聲浮現。

  它們從獵殺者叢集的側翼切入,機載機槍噴出火舌,彈道在雪地上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獵殺者的甲殼被穿甲彈撕開,暗綠色的體液噴湧而出,在雪地上濺開一朵朵死亡之花。

  “側翼!側翼有埋伏!”復興社前線指揮官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帶著壓不住的驚懼。

  但已經晚了。

  無人車從雪幕中衝出,車身低矮,底盤高,防滑鏈在冰面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齒痕。車頂的機槍塔旋轉著,穿甲彈的彈鏈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道熾白的彈道。

第285章 爛攤子

  獵殺者叢集被從中間硬生生截斷,前排的還在往前衝,後排的已經被火力壓制得抬不起頭。

  最後出現的是機械豹。它們從兩翼包抄,它們不急於衝鋒,而是像牧羊犬一樣,從兩側驅趕著獵殺者,把它們壓縮排大夏無人機和無人車的火力網。

  要不是復興社咬的太近,怕傷到友軍和陣營,早讓火箭彈和迫擊炮先來一輪了。

  “撤退!快撤退!”復興社前線指揮官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但獵殺者衝得太深了。

  它們已經越過了聯軍的第一道防線,現在想撤,得穿過大夏無人機和無人車的火力封鎖。

  林茨,臨時指揮所。

  科爾盯著螢幕上那片從側翼突然冒出來的新訊號,瞳孔猛地收縮。

  那些無人機的效能,比聯軍之前用的那些高出一截不止。它們的速度更快,火力更猛,編隊更默契。

  “這是什麼?”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乾澀,發澀。

  副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飛速跳動,調出那些新訊號的識別碼和引數。

  “大人,是大夏的裝備!它們什麼時候到的?”

  科爾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該死!”他的拳頭狠狠砸在控制台上。

  中央大陸的情報員是幹什麼吃的?大夏的新裝備什麼時候到的,為什麼沒有一點訊息?

  “快撤!”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通訊器吼道,“所有單位,立刻後撤!不要戀戰!”

  “大人,獵殺者衝得太深了,撤不回來!”副官的聲音發緊。

  科爾盯著螢幕上那些已經被大夏無人機和無人車包圍的獵殺者訊號,咬緊牙關,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微波導彈。快。別管傷不傷我們的兵器。”

  副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手指在控制台上飛速跳動。

  “微波導彈,發射!”

  陣地後方,幾臺隱蔽的發射架同時揚起,特製的微波彈頭騰空而起,朝戰場的方向撲去。

  科爾盯著那些在夜空中劃出透明尾跡的導彈,他知道,這一發下去,復興社的獵殺者也會大面積傷亡。但如果不打,這些獵殺者一個都回不來。

  “打!能回來多少是多少!”

  微波彈頭在預定空域同時引爆。無形的電磁脈衝像一張看不見的大網,從爆炸中心向四周擴散。

  大夏的無人機同時失去訊號,螢幕上的藍點成片成片地熄滅,從空中墜落。

  無人車的引擎熄火,在雪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歪歪斜斜地停在原地。

  獵殺者也像被抽空了力氣,抽搐著癱倒在雪地上。

  但大夏的無人機已經完成了它們的任務。

  剩下的獵殺者和暗夜使者從雪幕中狼狽逃出,拖著殘軀,朝南狂奔。

  “距離拉開了。”秦風盯著戰術終端上那些正在快速南移的紅點,“該我們了。”

  陣地後方,早已蓄勢待發的火箭炮和迫擊炮同時開火。

  尾焰在夜空中拖出無數道熾白的光軌,炮彈像一群被驚起的飛鳥,從雪幕中竄出,朝那些正在潰逃的獵殺者撲去。

  炮彈砸在獵殺者叢集中。橘紅色的火球接二連三地炸開,殘肢飛上半空,暗綠色的體液在雪地上濺開。

  “好!”聯軍陣地上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

  林茨,臨時指揮所。

  科爾盯著螢幕上那些正在被炮火覆蓋的紅色光點,瞳孔裡倒映著接連炸開的火光。他的臉黑得像鍋底,額頭的青筋暴起。

  “該死!該死!”

  他猛地轉過身,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聲音都變了調:“所有導彈,給我轟擊他們的防線!揹負者,上去斷後!”

  副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飛速跳動,幾乎是撲過去的。

  “導彈部隊,全彈發射!目標聯軍東線陣地!揹負者編隊,前出攔截敵火力!”

  命令沿著加密頻道傳遍每一個作戰單位。

  復興社陣地後方,數十枚導彈同時點火,拖著暗紅色的尾焰,朝聯軍東線防線撲去。

  與此同時,揹負者從佇列中衝出,背上的雷射陣列全功率咿D,光束在雪幕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攔截網。

  它們不再是進攻的矛,而是撤退的盾。

  導彈與炮彈在半空中交錯。揹負者的雷射精準地攔截了射向獵殺者叢集的幾枚炮彈,橘紅色的火球在低空炸開,衝擊波把雪幕撕開一道道口子。

  但炮火太密集了,仍有許多炮彈砸進了獵殺者的撤退路線上。

  “撤!快撤!”前線指揮官的聲音已經嘶啞。

  獵殺者們拼盡全力往南狂奔,暗夜使者拖著受傷的翅膀低空掠過,有幾隻被彈片擊中,栽進雪地,再也沒有起來。

  科爾站在指揮台前,盯著螢幕上那些正在快速消失的紅色光點,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這一仗,他輸了。

  但他不能讓這些兵力全折在這裡。

  “揹負者,不要停!把所有的漏網炮彈全攔下來!”

  “是!”

  揹負者的雷射陣列幾乎是在超負荷咿D,光束的亮度逐漸變暗,有幾臺裝置開始冒出青煙。

  但撤退的獵殺者終於衝出了炮火覆蓋範圍。

  它們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雪幕深處,只留下滿地的屍體和殘骸。

  陣地上,槍聲漸漸稀疏,最後歸於沉寂。

  指揮官站在掩體邊緣,盯著那片被炮火和屍體覆蓋的雪原,大口喘著氣。

  秦風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依舊平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東路防線守住。清點損失,補充彈藥。”

  指揮官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那口氣憋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是。”他說。

  ……

  林茨。

  科爾的臉黑得像鍋底,背對著參郑p手撐在控制台邊緣。

  參终驹谒磲幔椭^,大氣不敢出。螢幕上,東路那些代表獵殺者的紅點正在快速消失,有的被擊斃,有的失聯,還有的正在往南潰逃。三路進攻,一路潰敗,兩路被迫撤退。這場仗打成了笑話。

  過了好一會兒,科爾才直起身,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其他路都退回來,讓部隊收攏,重新整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