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抬星
武夫有所不同。武夫主要就是修內功,塑體魄,生命值通常比同境界的修仙者更高,能坑能打,但相應的,在仙法上就差很多。
當然,也不排除有些天才,能夠同時兼顧修仙與習武。
“只按照生命值算,我現在大概相當於煉氣六七層。”
但範無病清楚,這裡是《漫漫仙途》的世界,但不只是遊戲世界,一個真正的修仙者,其境界是綜合素質的體現,有境界對應的生命值,就會有對應的戰力。
“我現在相當於是隻有生命值,沒有對應的戰力。”
因為還沒有實現生命值與戰力的相互轉化。
所以,還是儘量不要跟人起衝突。等以後把那些能把生命值轉化為戰力的法寶收羅來,再說其他。
範無病連那每日0.1點的生命值上限都絕不會錯過,其他各方面自然也是精打細算,絕不會想一齣是一齣。如果想到哪裡是哪裡,他早在嬰兒時代就暴死了。
他回到住處,習慣性地敲了敲師姐的房門。
無人應答,看樣子還沒回來。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取來記事簿,翻看後面的日程安排,
“明天三月一日,又是領月供的時候。”他蹙了蹙眉頭,“希望這次也能順利把月供領回來。”
落床而眠。
次日清晨,範無病早早地就洗漱完畢,隨意吃了點東西后就出門了。
領取月供的地方,在十二仙峰的福祿峰。福祿峰主管宗門內務後勤,物資統籌,以及各峰貢獻與任務安排。
穿過福祿峰與覺悟峰之間長長的雲上玄廊後,就能看到一個平坦的大廣場。
還是清晨,廣場上就擠滿了人。
領月供算是永仙宗每個月裡,最活躍的時候。發工資嘛,誰能不愛呢?
各峰來領取月供的弟子,抱團而站,相互之間有說有笑。今年是新生年,有不少稚嫩的面孔,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朝氣。
範無病獨自一人走進廣場,站在角落裡,等候發放月供的時候。
儘管他很低調,但還是被認了出來。
在永仙宗這種大宗門裡,想要別人認識你,要麼你很強,要麼你很奇葩。
範無病就是後者。
永仙宗上上下下,沒有誰不知道覺悟峰的情況。作為曾經的三大主峰之一,在這短短二三十年裡,迅速沒落,從當初鼎盛時期同時有上千名弟子,到現在,僅剩兩名。
僅剩的這兩名,還一個比一個奇怪。
老大符茗,蛟龍所化,雖是蛟龍身,卻無蛟龍意,不去求那化龍大道,竟然學人修仙。
老么範無病,覺悟峰峰主玉山道人破格錄取的弟子,體弱無比,至今未給宗門做一絲貢獻。
範無病剛站定,就聽到旁人的竊竊私語,有些人甚至絲毫不顧及他,就那般大聲說出來,
“那小子又來了。覺悟峰那個。聽說他五歲就來永仙宗了,也不知修為幾何,但聽福祿峰的弟子們說,他從未給宗門有過任何貢獻。”
“無貢獻,也能領月供,吃白食啊?”
“他所在的覺悟峰,連續十幾年,貢獻倒數第一了,入不敷出,連自己都養不活,宗門年年都得倒貼。”
“誒,我看他長得挺好看的,不像吃白食的人啊?”
“哼,出門在外,誰不把自己打扮得體體面面的啊。”
“我聽說還有一個弟子,跟他一樣,也是五歲就破格錄取的?”
“是的。但那位可是數一數二的天才,現年不過十五,就已是築基期修為了,甚至聽聞近來在籌備金丹之事。”
“十五?金丹?!天啊,我十五才練氣兩重呢!”
“嘖,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那麼大啊。”
忽然,
“肅靜!”
廣場前面的大殿,開了兩扇門,福祿峰的弟子從一扇門走出來,照例先講讀領取規則,一扇門進,另一扇門出。
流程走完,就開始排隊了。
那些個領取月供出來的弟子們,大包小包扛著,抱著,揹著,其中基本是靈石,丹藥,功法,仙技,法寶,有特殊貢獻的,還能領到特殊獎勵。
領取到特殊獎勵的仙峰弟子們,通常會高調展示出來,以示上個月自己仙峰給宗門所做的卓越貢獻。
這些事,月月都有。
範無病只想快些把覺悟峰的月供領到手,然後去琢磨接下來該怎麼走。
“覺悟峰!”
被叫到了。
範無啟挺身向前,朝大殿走去。
一時之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一個人誒?”
“可不得一個人嘛。覺悟峰那點月供,別說來一個人,來條狗都能叼回去。”
範無病不為所動,主打一個臉皮厚。這些話,他每個月都要聽上一回,很多時候大家都說膩了。只不過上個月是新生月,多了很多新生,那些老生又有談資罷了。
他走進大殿,來到負責記錄的長老前,
“長老,弟子範無病,前來領取覺悟峰三月的月供。”
內務長老張經緯眯著眼,在玉簡仙簿上找了找,
“覺悟峰……覺悟峰……哦,找到了。三月月供,一枚下品靈石。”
範無病愣了,
“長老,你確定沒有看錯嗎?一枚?”
以前雖然也不多,但還不至於少到只有一枚。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內務長老張經緯眉頭沉靜,面不改色地說,
“你覺悟峰一共兩名弟子,將近十年零貢獻。早就觸發了月供的凍結機制。是念在覺悟峰曾經的功勞上,才未斷供的。你也就罷了,沒有修為,也難以貢獻。但你那位師姐呢?她十年前就是元嬰境了,不存在無力貢獻的可能……但你自己看看記錄……”
他將玉簡仙簿展示給範無病看。
一排的“零”。
範無病表情稍作收斂,
“長老,弟子聽師姐說,覺悟峰為宗門的貢獻,足以讓宗門無條件供養覺悟峰五十年。”
張經緯冷哼一聲,
“十年零貢獻……倘若是無力貢獻,永仙宗家大業大,倒也養得起現在的覺悟峰。但她明明有能力做些貢獻,卻毫無作為,說明其心,根本不在永仙宗!既然意不在此,何必在意什麼月供呢?所以,她的那份,讓她自己來領。”
這語氣……
範無病多少明白,這位長老對自家師姐頗有意見。自己算是替師姐承受了怨氣。
不過,他並不因此埋怨師姐。
他很清楚,師姐這十年裡,心不在永仙宗,是為了幫他尋找改善體質,以及能夠修煉的辦法。
師姐常常一齣門就是幾個月,每次回來都十分疲憊,往往要睡上好幾天才能恢復過來。
“長老,是不是隻要有貢獻就行了?”範無病問。
“自然。但你毫無修為,談何貢獻?”
“不勞長老費心。”
範無病領過一枚下品靈石,扭頭就走。
第8章 重金求子
領取月供後,範無病並未離開福祿峰,而是扭頭前往旁邊的委託大殿。
他打算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自己的委託。
沒辦法,要吃飯的嘛。
永仙宗地處玄一靈澤中心地段,位處兩個世俗國家的交界處,四周分列著三座仙凡流通的大城池,乃四方交通樞紐。這種地方,資源豐富,交通便利,仙道和武道都很發達,什麼都好,就是物價極高。
一枚下品靈石,只能勉強抵住一個月的口糧,想做點其他啥的,毫無餘力。
雖說這些年來,深入簡出,有些積蓄,但坐吃山空遲早完蛋。
不過,這只是一部分原因。主要的是,範無病打定主意,不可能一輩子都縮在覺悟峰,好歹頂著個玩家面板,當初說好了要把血條點到面板外面去,不可能在夢裡實現這個目標吧。
委託大殿十分氣派,比起覺悟峰那些早已褪去仙華的建築,神氣多了。
一排雕龍畫鳳的朱漆大柱,支撐著梁頂,宣洩威嚴恢弘之勢。
範無病走進大殿,立馬感受到一股浩然正氣,穿胸貫耳,所謂名門正派,這樣子派頭是要做足的。
“喲,稀客,稀客啊。”
一白衣青年朝範無病走來,其相貌不凡,劍眉星目,腰間懸藍玉,晶瑩通透。
見來者,範無病繃著的表情稍稍鬆弛,微笑著拱手,
“魏師兄。”
此人名魏長空,雖然說不得跟他關係多好,但算是少數幾個見到後能聊上幾句的人。
魏長空就屬於那種在永仙宗裡很出名的第一類,非凡之人。什麼“劍道天才”,“名門之後”,“修仙如喝水”……之類的形容,在他身上都用爛了。
這麼個人物,之所以跟範無病關係還行,主要還是因為他師姐符茗。
他跟範無病相處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跟符茗說上一句話。
雖然至今為止都沒能成功,但他性格很大方,從不放棄。他也不會因此放低姿態,去討好範無病,總體上不卑不亢,是那種一眼傑青的存在。
“你這是要,出山啦?”魏長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範無病搖頭,
“魏師兄真是言重了。我來看看有沒有適合我的委託,見見世面。”
魏長空笑問,
“那要我給你參考參考嗎?”
“這真是最好不過了。”
畢竟第一次來,有個好向導能省心很多。
作為玄一靈澤數一數二的大宗門,永仙宗接到的來自裡裡外外,四路八方的委託非常多,形形色色,五花八門。有討伐盤踞一方,生祭一座城池的元嬰老魔頭,有給世俗城池剛開張的珍寶樓站臺剪綵的,也有給世家公子小姐當護衛保鏢的,就連那種招親的告示,都給貼了上來。
範無病心想,哪個傢伙想不開,會放棄修仙路,去入贅世俗家的小姐啊。
他剛這麼想著,居然還真有個弟子過來,二話不說就把一份招親告示的委託給接了。
“還真有啊!”他禁不住說。
魏長空笑道,
“無病師弟深居簡出,可能不太瞭解這方面。事實上,仙路多艱,一些凡人,偶得仙緣,被招入宗門,開始修仙,但一段時間後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是那塊料子,修為跟不上不說,苦也吃不住。久而久之,便自暴自棄,處在被宗門勸退的邊緣了。不如趁還有宗門弟子的名頭,給自己找個好出路。”
這……還真是現實啊。想想也是,哪有說進了仙家,就能真的一步登天的。
魏長空說完這番後,突然意識到什麼,尷尬地說,
“抱歉,師弟。我沒有打趣你的意思。”
範無病知道他的意思,笑著說,
“魏師兄,沒事的,我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按理來說,以範無病這近十年都沒能正式開始修仙的進度,早就該被勸退了。但奈何他是玉山道人直招的親傳弟子,並非宗門五年一次的招生大典進來的。
這也是他經常遭人不忿的原因之一。
範無病的目光,忽然落在一份特殊的委託上,
“重金求子!”
說是山下蔚日城,一戶姓李的大戶人家,夫妻二人成家多年,至今未能誕下一子。經由老大夫詳啵桥襟w內積攢了一團逆陰之氣,導致她陰元不受,無法孕育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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