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怕死就全點生命值了 第405章

作者:抬星

  範無病無奈地看了一眼玉山道人。

  玉山道人笑道,“去吧去吧。安安這孩子以前就是這樣,精力充沛得很。”

  範無病便朝安安走去,

  “來了!”

  玉山道人看著這對師姐弟,恍惚間,好似看到了符茗和範無病剛見面的時後。

  卻在此時,

  天地忽然寂靜無聲,一切歸於凝滯。樹葉,飛鳥被定格在空中,旁邊的小月瀑,如同冰封一般。

  玉山道人如有所感,猛地回過頭,笑道,

  “這麼快就來了。”

  姒九幽眼眸澄淨,如靜謐的森林湖泊,

  “感覺到玉祖脫離了輪迴,便來拜見。這些年,你受累了。”

  “我輩之間,無一人不受累,無一人不辛苦。姜染那孩子卻是最為辛苦的。”

  “她太任性了,不聽勸。如果當初她願意再多等我一些時候,便不會落到這般境地了。”姒九幽看了一眼範無病,“這人倒是把她給勸住了,不知用了什麼手段。”

  玉山道人笑道,“哪有什麼手段不手段的。真心以待即可。”

  姒九幽搖搖頭,沒多說什麼,

  “好了,也拜見過玉祖。我便不多留了。”

  “你不見見他嗎?他是個很好的孩子。”

  姒九幽看著範無病,平靜地說,“見了也不會改變什麼,還是不見為好。”

  “看你自己吧。對了,我問個問題。”

  “什麼?”

  “符茗剛出現在這座天下的時候,看情況,應該是沒法逃離天道的。是你幫了她嗎?”

  姒九幽頓了頓,

  “或許吧。”

  隨後,她轉身離去。世間也再次開始咿D。

  玉山道人回過頭,卻猛地發現,範無病正直勾勾地看著這邊,卻又很快投入了與安安的玩鬧之中。

  剛剛玉山道人產生一種錯覺,好像範無病掙脫了姒九幽的時間暫停似的。

  “錯覺啊……”

  神凰天尊姒九幽之所以是天下第一,便是因為她身掌宇宙大道,看透了時間,洞穿了歲月,知曉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的一切。

  如果她的時間暫停會被掙脫,那她一定會提前知道,然後避免來到這裡。

  既然她來了,那就說明沒有人掙脫。

  玉山道人搖搖頭,回到自己的院子。

  ……

  是錯覺嗎?

  剛剛好像看到師尊在跟誰聊天來著……好像,是個女人。

  範無病想從記憶裡抓出那個片段,但卻什麼都沒找到。

  即便是悠久之眼,也未能看明白,那到底是不是錯覺。

第303章 夏去秋來,豐收將至

  時隔多年,玉山道人再一次來到范家大院。

  但這裡早已改換了模樣。

  即便在修為上已經“遠超”玉山道人了,但範啟仍舊對他無比尊敬,

  “玉山道長如今死關已過,我這心裡懸著的石頭也算是落下了一顆。”

  玉山道人笑道,“有勞范家主關心了。”

  範啟諔┑卣f,

  “道長的恩情,范家報之不盡。”

  如果當初玉山道人沒有把無病帶到永仙宗去。那無病的命弋斎绾危都业拿又當如何呢?

  玉山道人笑著搖搖頭,倒沒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麼,

  “這座啟明境可真是利害啊。”

  範啟笑道,“道長若是感興趣,範某便好好與道長到處看看。”

  “有勞了。”玉山道人雖然知道這啟明境是徒兒無病設計的,但也想好生研究一下。

  兩人便一同離開。

  而另一邊,安安則是終於見到了“師弟”的道侶。

  說實話,安安剛見到羅清堯時,心裡立馬就打起了退堂鼓,已經慢慢消失的膽小怕生,又湧現了出來,甚至於多了一些自卑的意味。

  在她眼裡,羅清堯是個又高又漂亮,氣質還清絕脫俗的大美人。

  而相較之下,自己呢?小小的一個,常聽到的誇獎,多是可愛、靈動之類的詞,完全就跟漂亮不搭邊。

  看出了她的退縮之心,範無病抵著她的後背把她推到自己面前,笑著介紹,

  “這位是我二師姐,叫安安。”

  羅清堯好奇地問,“沒聽過你有什麼二師姐啊。”

  範無病說,“師尊他老人家一直瞞著我呢。”

  “這樣啊。”羅清堯和善地伸出手,“安安師姐好。”

  師姐……

  被這麼叫著,安安心都飄了起來,握著羅清堯的手,“你……你好。”

  哇,她的手好光滑!剛有這樣的想法,安安就趕緊打住……心裡責罵自己太不禮貌了!

  “那我呢,那我呢?”旁邊的諸葛紅睜大了滿是晶瑩的眼睛,期待地看著安安。

  “你是?”安安好奇地問。

  “別——”範無病剛想叫住安安,但已經遲了。

  諸葛紅立馬興致滿滿地開始了自己報戶口式的介紹。

  過了好一會兒才介紹完。

  安安呆呆地看著她,“原來是……師侄啊。”

  諸葛紅笑成了一朵花,“師姑好!”

  “師姑……嘿……嘿嘿。”安安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都快流哈喇子了。

  諸葛紅顯然對這位師姑有著不一般的濃厚興趣,立馬化身小甜妹,嘴巴跟抹了蜜似的,把安安吹得天花亂墜。而安安也很上套,跟喝醉了似乎,臉蛋紅撲撲的,搖曳得不行。

  範無病挑起眉,“諸葛紅,你這是在打什麼主意?”

  諸葛紅一臉無辜,“沒有哇。我就是感覺跟安安師姑很投緣,想跟師姑多多說話而已。”接著,她拉著安安的手,“師姑師姑,我有好多有趣的事跟你分享,去我的私人倉庫,我們慢慢聊,好不好。”

  “這……”安安糖衣炮彈吃多了,一時間有些呆住,顯得憨憨的。

  “好不好嘛~”諸葛紅開始撒嬌。

  以往只有安安對姜殺或者範無病撒嬌的份兒,頭一次被人撒嬌,立馬就招架不住了,

  “好,好呀。”

  然後,諸葛紅就帶著她離開了。

  範無病有些困惑,“小紅這是犯什麼毛病了?以往不見她這麼熱情主動啊。”

  羅清堯說,“確實。但她也不是什麼愛捉弄人的孩子,大概是真的很喜歡安安師姐吧。”

  範無病翻了個白眼,“嗐,什麼師姐啊。她才十三歲呢,硬找師尊要的名頭。”

  “那她到底什麼來頭?”

  範無病簡單地說了一遍。

  羅清堯聽得一知半解,“不太懂。”

  “也不重要。”範無病躺在羅清堯腿上,“總之,安安情況比較特殊。我可能要把她一直帶在身邊。”他看到羅清堯憋著嘴巴,莞爾道,“你不會吃個十三歲孩子的醋吧。”

  “但她看起來喜歡你誒。看你的眼神……跟蔓兒很像。”

  範無病沒打算隱瞞,“嗯……她前不久跟我表白了。”

  “還真是啊。”羅清堯不開心了。

  範無病說,“她就跟你當年一樣。所以,你可沒資格說她哦。”

  羅清堯捏住範無病的鼻子,“你當年說什麼不打小孩子的主意呢。結果倒不假,直到我成年,你都不肯對我使壞。但是呢,後來還不是……哼,誰知道你是不是想著把她養大再下手。”

  “別把我想得那麼低階好不好。我要真有這種想法,就不會讓你們見面了。”

  “說不定這是給我上眼藥呢。”

  “安安……是個很可憐的孩子。”範無病以溫和而低沉的聲音,為羅清堯講起了安安的故事。

  庭院吹起夏日的微風,樹影搖曳,斑駁清光。

  聽完後,羅清堯有些恍惚,

  “原來是這樣啊……她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小夜,而小夜歸根到底也就是她自己。所以,在遇到你之前,她從未有過朋友?”

  “嗯。我並未刻意地去關照她。但哪怕只是普通的關切與問候,對她來說,就已經是莫大的溫暖了。所以,你能理解為何她會喜歡我了嗎?”

  “誒,你還挺懂的嘛。那以前幹嘛那樣對我,我也可憐啊……”

  “你可真能說。你過的是什麼生活,安安過的是什麼生活?”

  羅清堯有些臉紅,“對不起。是我任性了。我會支援師兄的……”她稍稍別過頭,“倘若有一天,你也喜歡上她了……我,我也不知道該不該怪你。”

  在她看來,安安跟當初的自己很像,卻又比她更讓人可憐。

  師兄能夠愛上她,又如何不能愛上以後的安安呢?

  範無病說,

  “溝通交流,是維繫一段感情的法寶。沉默無言,是摧毀一段感情的兇器。對我不滿意,或者我做了讓你不開心的事,就說出來,我們一起去解決。千萬不要獨自承受本應該兩個人共同面對的事。”

  “可我不想變成一個善妒多疑的女人。”

  “越是沉默無言,才越容易善妒多疑。”

  “什麼嘛,師兄居然還教育起我來了。”羅清堯心情好了一些,捏著範無病的臉往外拉。

  範無病不甘示弱,也伸手捏住她的臉。

  “疼疼疼!放開我!”

  “你先放!”

  “不,你先!”

  “撓你咯吱窩!”

  “揪你嘎吱肉!”

  “哈哈哈……哎呦!你太用力!”

  兩個有著通天修為的人,像小孩子般捉弄彼此。

  炎熱的夏日,將要結束。

  隨後而來的,是豐收的金秋。

  ……

  八月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