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抬星
遭了!剛剛仙食大餐引來的祥瑞,要被葉一賢奪去了!
不!
他急忙阻止。但,阻止不了。
如果是真正的打鬥,以他的修為,十個葉一賢加起來都不夠看。但,氣哌@種東西,是沒法靠蠻力硬搶的!這關乎煌煌無上的天道,乃是天地咦鞯牡理崥鈾C!
強行搶奪,只會落入下乘,反而被蠶食更多氣撸�
但,由著他篡奪勝利果實?
怎麼辦,該怎麼辦?
此刻,他腦中忽然閃爍一道身影。正想著時,那身影立馬就出現了!
只見那傳菜的鶴女,再次到來,她們手捧一碗湯品,裡面靜靜臥著一片最為普通的白菜。
範無病,隨鶴女一同到來。他拜過掌門,拜過長老,同賓客行完禮後,說,
“此乃本次饗食盛宴第二十八道菜,乃收尾之品,
“請諸君,在品嚐前,先聽我一言。
“烹飪生涯裡,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做飯燒菜,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滿足口腹之慾?為了從更好地吸收食物中的養分?為了保持生生不息的精魄?這似乎沒有定數,又似乎全都正確。這次,在籌備仙食料理時,菜品多種多樣,味型豐富不疊。但,當我放下鍋鏟,勺子,看到身旁一鍋高湯,那一刻,才意識到。
“這高湯便像是我們的修仙路,冗雜著各種故事,吐納,戰鬥,晉升,學習,機緣……種種。共同勾繪出我們的修仙人生。可是,當我們再回頭看去時,是否還能看到最初我們的模樣呢?
“最初的我們,像一棵白菜般樸素純潔。如若,將這份初心,與複雜的修仙路相融,會發生什麼事呢?
“小子修為低下,不敢妄下斷亂,便將感受,付諸於這味湯品中。
“請諸位品嚐,‘開水白菜’。”
葉一賢的手有些發抖。
他拿不定主意,遲疑許久,才開始品嚐。
當喝下一口湯,吃下一片白菜時,他便明白,
他輸了。
輸在這一味“大道至簡”的低階仙食上。
是的,低階到不能再低階了。用最普通的白菜,以及高湯所做,其中仙氣乏善可陳,對他們這般修為的人來說,幾乎毫無效果。
但,
那份純潔無比的道意,哪怕是分神境修士都不一定能領悟出來的道意,
就藏在這味湯品中,其名為,
“開水白菜”。
他身後的盤龍虛影,瞬間崩塌,不僅如此,還以不可阻擋之勢,頃刻間自範無病身後升騰而起。
這意味著,他從大離王朝帶出來的龍氣,選擇了更適合他的主人。
他看著範無病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待到回過神後,黯然離場。
原來,
這個廚子就是那操弄氣叩母呤职。�
第45章 桃源福地
爭搶他人氣撸鸵龊脷膺被他人爭搶的覺悟。
一眾賓客見到離太子葉一賢黯然離場,紛紛從那“開水白菜”的絕妙體驗中回過神來。等到清醒時,恍然發現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上離開了,如同做完那黃粱美夢。
夢的確是美好的,可醒來後什麼都不剩的感受,也是令人無比惆悵的。
但,又能說什麼呢?
怪罪這永仙宗,不講武德,奪取賓客們的氣撸靠纱蠖噘e客就是抱著這個想法而來的。
事到如今,無非是說明,永仙宗依舊是那個永仙宗,是屹立在小南洲不倒的參天大樹。
眾人紛紛看向穿著三期生宗門道服的範無病。
他身上的確沒有一丁點仙氣流轉,真如先前所聽聞的那般,是個沒有修為的。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烹飪出那引來氣弋愊蟆疤鞕C妙感”的仙食大餐,又以一味食材低階,用料簡單的“開水白菜”,徹底擊垮那極致堆料的極品仙食“雪花天棉”。
怎麼想,都不應該輸的仙食對決,就是以這般如小橋流水般自然的方式結束了。
為何?
到底輸在哪裡了?
“大道至簡,大道至簡!”清心谷谷主巫千柔,一位烹飪仙食一百二十餘年的仙廚,在品味過開水白菜後,發出靈魂之聲。她眉目顫抖,沉沉地問範無病,“這般道理,你是如何領悟出來的?”
道理?
範無病心想,哪裡有什麼道理,不過是把“舌欲”拉滿了,加上那口養靈鍋的完美配合而已。
當然,不可能直接這麼說,還是得展現出覺悟峰弟子的格調來,
“小子範無病,十年來,每日於覺悟碑前打坐一個時辰。或許,此時的我,亦如十年前的我,才更能明白,初心之珍貴。”
十年前,他的初心是把血條點得發黑,突破屬性面板,十年後的今天,初心依舊不變!
巫千柔苦澀一笑,
“我在仙路上掙扎三百年,竟半點不如你……永仙宗,覺悟峰,果真是人才輩出之地啊。”
“前輩說笑了。”
“哈哈哈哈……”梅瑾秋爽朗的笑聲,在場間迴盪,“無病,過來……”
範無病走了過去,
“掌門。”
梅瑾秋滿眼愛意地看著他,
“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不愧是我永仙宗的弟子,不愧是覺悟峰的弟子!我恨不得馬上便與你促膝長談啊。”
啊這……
範無病一臉嚴肅,
“掌門,我是個正經人!”
梅瑾秋一愣,無奈笑道,
“你啊,果然還是個孩子。”
“噗——”旁邊傳來青澀悅耳的笑聲。
範無病感受到濃濃的羨慕之意。四下看去,發覺一眾弟子都滿眼羨慕地看著自己,他頓時驚了,難不成這些傢伙都對掌門,有那般意思!
伏蔓蔓滿眼好奇地看著他,有些羞澀地說,
“大家都希望能與掌門師尊促膝長談,能得到不少指點呢。”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範無病有些尷尬。這倒不是他不正經,實在是因為,十年來,在覺悟峰,從來都是一個人獨自修行,什麼前輩指點,是根本接觸不到的事,想都沒想過,所以沒有這種觀念。
他頓時反應過來,這好像還是加入永仙宗後,第一次跟伏蔓蔓說話。他思緒回到十年前與她初次相逢那一天,便不由得入神了,直勾勾地看著她的雙眼。
這般目光頗具侵略性,加之一些特殊的童年情節,平日裡性子始終清冷恬淡的伏蔓蔓,莫名地便紅了臉,躲到梅瑾秋背後去了。
這般姿態,落在梅瑾秋眼裡,落在那滄浪國相國眼裡,頓時有了別樣意味,兩人心中紛紛思量起來。
賓客席間,忽然傳來慵懶散漫之聲,
“反轉反轉又反轉!實乃一齣好戲啊!”
眾人紛紛看去,見一身穿青衣,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歪歪扭扭地坐在椅子上。他相貌平平……找不出任何閃光點以及缺點的“平平”,就連氣質也跟凡人無異,是那般沒入人群,便立馬消失不見的型別。
以至於,周圍都幾乎沒什麼人注意到他。
這誰啊?
賓客們紛紛問詢。瞧他模樣,應該是哪家弟子吧。但問了一圈,皆無人知曉。
梅瑾秋若有所思,問,
“請問,你是?”
“祝子軒。”
眾人震驚,紛紛問,誰是祝子軒?
祝子軒笑了起來,倒說得上是唇紅齒白,
“咱就是說,離了那望仙闕,便是天下誰人也不識君了。”
望仙闕三個大字,如雷貫耳。
梅瑾秋雙手扶著椅子,幾乎站起來,
“你是望仙闕來客!道家本家弟子!”
祝子軒笑道,
“看吧,我說我的名字,無人知曉,一說那十二樓五城,便無人不知了。”
梅瑾秋微微拱手,
“不知這位望仙闕的客人,今次來我永仙宗,所謂何事?”
祝子軒打了個飽嗝,
“七萬年華彩滿照,九千里洞天福地。昔日道祖出走人間,紫氣映天下,造福地無數,其中又有不知幾何的漂流福地。這小南洲,位處偏僻,分不得那中央靈山一杯羹,此時竟得一漂流福地偏愛,實乃諸位之機遇仙緣。”
“漂流福地?”
眾人無不震驚。他們皆聽聞過道家福地之神妙,乃道祖攜天撸瑸楸佑犹煜滦尴烧叨臁F渲姓鋵毐榈兀瑱C緣無數,甚至不乏野生的先天道韻。若能得一縷先天道韻……便真是修仙如喝水,一步通分神了。
祝子軒繼續說,
“這座漂流福地,將於半月後,抵達小南洲。本次福地進出事宜,由我主持。”他齜牙咧嘴地笑了起來,望向眾人,“各宗各派,名額髮放,皆由我定!所以,你們懂的……”
這般曖昧的語氣……是要當眾受賄嗎!
一時之間,眾人義憤填膺。如果真要按照誰上供得多,誰的名額的話,那大宗大門指定就把名額全部佔了,不給小門小派留活路啊!
祝子軒頗為享受這種對他指責的氛圍,眯起眼睛,捱了一會兒後,他又大笑一聲,
“你們這些傢伙,不會真以為我看得上你們那三瓜倆棗吧,別逗了,哈哈哈——認清自己的實力啊喂!”
眾人咬牙切齒,這傢伙,好氣人!
不過,望仙闕的弟子,倒是真有氣人的本事。
祝子軒右手食指與中指並住,往前一甩,頓時,一枚玉簡懸浮在場間,上面神韻流溢,一些晦澀難懂的符文如蟲子般蠕動著,
“道祖曾說,福澤是天下的福澤,大道是天下人的大道。我瞧你們啊,全都是一竅不通,為自己想去了,貪念蒙於眼,便害其心。倒是那病懨懨的廚子,有點意思。”
他看了範無病一眼。
範無病心想,這人不簡單!能感受到我有病根嗎?
祝子軒說,
“這枚玉簡,會根據你們這些門派所作所為,劃分名額。名額一旦確定,不可轉讓。十五日之後,福地一開,自會有道機加身。”
他打了個哈欠,
“吃飽喝足,睡大覺!”
登時臥地而眠。在他入睡的瞬間,消失於此。
眾人見此,紛紛心驚,這是縮地成寸?但如此自然輕鬆,怕是更高階的神通吧!
那枚玉簡還在不停旋轉。
待到停定後,上面晦澀難懂的符文一下子變得清晰明瞭,
“桃源福地,溫養千年,於小南洲之地停駐開放。名額共五十人,旨在養胚育胎,扶植修仙路上蹣跚學步者,僅限四十歲,元嬰境界以下小南洲各方勢力弟子及散修。依據氣叩莱蟹职l名額……”
排名第一的便是永仙宗,
“永仙宗,五人。”
“清心谷,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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