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怕死就全點生命值了 第220章

作者:抬星

  他答,“不瘦。”

  緊接著,他愣住了,問,“怎麼光禿禿的?”

  羅清堯小聲說,“一直都是這樣……”

  範無病太陽穴一顫,鼻息變得格外濃重。

  他翻過身,將少女揉碎了放進身體裡。

  永夜封凍的雪山,閃耀著一抹激烈的熾熱。

  永恆不息的周天,咿D著一道明亮的銀河。

  某一刻,銀河從星空之上傾瀉而下,送上華光萬丈。

  伴隨著柴火的噼啪聲,以及遠處山林裡一隻雪鴞的急促尖嘯,忽地,萬籟俱靜,夜色奪走了一切喧囂。

  好是一樁美事。

  ……

  睜開眼時,枕邊已是空空的,但稍稍陷下去的痕跡表明,昨夜躺在這裡的人剛剛起床不久。

  範無病起身穿戴好衣物,昨夜的顛顛倒倒已成了夢中的碎屑。

  他走出裡間,便看到師妹站在玄廊一側的窗戶前,輕輕依靠著,展現出曼妙的曲線。

  穿上衣服後看,她確實顯得清瘦,尤其是背影。但真的彼此坦盏脑挘鋵嵅皇荩皇枪穷^有些細,除了波瀾不驚的胸脯外,其餘的地方的比例都極好,幾乎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當然,哪怕真的有瑕疵,範無病也看不見。

  情人眼裡出西施嘛。

  現在,他眼裡,師妹就是完美無瑕的。胸脯起伏不大都可以看成是一種多元審美下的恰到好處。

  羅清堯生怕師兄提起昨夜的事,那準得讓她羞得說不出話。她不敢去想自己在師兄身上身下時的模樣,那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以至於她都不清楚昨夜是怎麼忽然從溫泉回到客棧的房間裡的。

  她趕緊說正事,“師兄。我們昨天預約的山人已經在外面等候了。”

  所謂山人,便是十分了解各山各峰的本地人。

  進雪山前就知道,這裡有很多的珍奇食材,跑的,飛的,不動的,樣樣皆有,全是離了雪山就絕對見不到的。

  仙食是範無病為數不多的興趣,是絕對不可能放過這些的,所以昨日就約好了一位山人,打算去狩獵,採集野珍。

  “好,我們走吧。”

  客棧外面,一個身著妖獸皮毛所制雪衣的女人已經在等著了。

  她個子不高,臉紅撲撲的,鼻尖光亮,頭髮簡便地全都束起來,然後纏上頭巾,再蓋上皮帽,帽子左邊插著一根丹青色的翎毛。

  她叫可菈雅,這在玄火部族的本族語言裡,是“太陽永不落下”的意思。

  這個名字在玄火部族裡很常見。

  也許是終年待在雪山裡的緣故,可菈雅看上去有些顯老,但透過眼睛,範無病一眼看出來,她不過十八九歲。

  他便有些狐疑,“你真的熟知山林?”

  可菈雅立馬明白自己因為年齡被小看了,她用略顯生澀的儒家官話說,“請……不要小看我。我從小就在山裡長大,每一種妖獸和妖植都認識,並且對它們的特性……”她用力地想了想,“熟稔於心!”

  範無病笑道,“還會用成語。你是第一次做這種工作吧。”

  可菈雅點點頭,“我會努力的。我們要去的狩獵區,比較深,更加寒冷,就算有驅寒效果,也會感到寒冷。所以,請兩位客人換上這種衣服。”

  她雙手捧著兩套大雪衣遞上來。她有些緊張,不知道山外面的客人會不會嫌棄這種衣服,畢竟又沉又不好看,還帶著一些味道。

  她又說,“我提早就洗過了,還用谷靈幽鳥的糞便煙燻過,味道應該不會很重。”

  “糞便?”

  可菈雅趕緊說,“谷靈幽鳥的糞便是香的,可以祛除異味!”

  “好吧。”

  範無病和羅清堯穿上厚重的大雪衣,立馬感到一股暖香。

  可菈雅伸出手,眼巴巴地看著他們。

  範無病愣住,“怎麼了?”

  可菈雅說,“兩百上品靈石。”

  “還要收費啊!這麼貴!”

  可菈雅小聲說,“我也跟二叔說有點貴,但二叔說了,你們這些外地人不缺錢。”

  範無病汗顏,心道,我們是不缺錢,但你這姑娘缺根筋兒。

  狩獵開始了。

  一進入山林後,可菈雅便像換了個人,完全沒有跟他們說話時那般拘謹和扭捏。說起各種珍饈食材來,順暢無比,只是,時不時便會吐出自己的母語來。

  能在永夜雪山生存的,都不是普通人。

  可菈雅也一樣。

  只不過,他們的修行跟外界不同,並不是納氣入體,溫養經脈,開墾丹田,築造根基。而是以血肉養氣,身體裡的每一寸血肉,都蘊含著雪山上的本土氣機。

  範無病研究了一下,他們這種修行方式,只能雪山的氣機,不能用外面的氣機。

  兩種氣機不合,所以選擇了其中一種方式,便不能選擇第二種。

  不好評價哪種修行更好,但在雪山裡,只能用血肉養氣的方式修行。

  大概估計了一下,可菈雅的實力,應該相當於沒有修煉戰技神通的分神境。

  範無病還是相當驚訝的,她不過十七八歲啊,居然就有分神境的實力。雖然跟羅清堯這種仙道望族裡的天才相比遜色一些,但依舊是十分難得的。

  他便好奇問,“可菈雅,你在你們村子裡,同年齡段,實力算什麼水平?”

  可菈雅小聲說,“普通。”

  “那你們村還真是厲害啊。”

  “我們村也很普通。”

  羅清堯笑了一下,“師兄,能在雪山生活的人,怎麼可能弱嘛。他們很強的,只是受限於雪山而已。若以同等實力放在外面,三大部族都會是不比我們家弱的大勢力。”

  有可菈雅地幫助,狩獵和採集非常順利。

  她非常遵守契約,按照範無病的要求,把她所知道的所有雪山物種,都給納入了計劃之中。

  但凡是被她盯上的,絕不可能逃得掉。

  可菈雅是山的女兒,雪的精靈。

  三人狩獵行,慢慢進入雪山更深處。

  夜幕降臨後,可菈雅變得更加興奮活躍了。對他們而言,身處黑夜之中才是常態,日照不過六十年一回。不過,一進入夜晚,山林間便會映出一些氣機的光芒,將一切都染上晶瑩的質感。

  他們找了個背風的坡地駐紮。

  可菈雅就地取材,砍了幾棵靈樹,十分麻利地搭了個小木屋,以玄火附著在小木屋表面,阻隔大道之寒。

  然後,她取出一些食物,基本都是肉乾。

  “吃的,可以緩解疲勞,節省修為。”

  範無病咬了一口肉乾……很乾,很澀,只有肉味兒,像是在嚼木頭,還非常衝。一進嘴巴,便有一股野蠻的氣機,直衝天靈蓋,幾乎要把紫府給掀掉。

  實在是難以下嚥。他看了看羅清堯,後者眼巴巴地看著他,不是很想吃,但又不想被可菈雅誤會是在嫌棄。

  範無病問,“可菈雅,想不想嚐嚐來自外界的美食?”

  可菈雅微微張著嘴,紅撲撲的臉映著一些火光,黑溜溜的眼睛升起一些期待,接著她小聲說,

  “我沒錢付給你的。”

  範無病笑道,“不收你錢。”

  “那你想要什麼?”

  “什麼都不要。”

  可菈雅瞪大眼睛,難以理解,“好吧。”

  範無病取出鍋具,忙碌起來,羅清堯嫻熟地給他打下手。

  食材都是白天現取的,很新鮮。

  這麼冷的地方,就是要做一鍋雜燴。

  他一邊折騰,一邊問:“可菈雅很缺錢嗎?”

  可菈雅用力地咬著肉乾,“賺錢,給弟弟治病。”

  “這樣啊。”範無病也沒再多說話了,眼神稍沉,想著什麼。

  羅清堯一眼便看出來他在想什麼。

  肯定又在想師姐了吧。

  畢竟,師姐當初去長生海,就是為了幫他找尋治病的辦法。以至於現在還被困在長生海,生死未卜。

  可是,

  師兄得的到底是什麼病呢?

  羅清堯問過,但師兄總是說沒事的,然後就陷入沉默。

第180章 墜仙之地

  一位身著儒衫的中年書生正在永夜雪山腹地之間跋涉。

  他後方幾步路處跟著一個年輕女子。

  不同於其他來此地的遊客,竭盡可能將自己穿得很暖和,他們皆是慣常的穿著。

  “何先生,我們有必要親自來嗎?”年輕女子氣喘吁吁地問。

  何有意登上一座幾乎直插的山峰,站在一處僅能容一人立的頂上,遙遙看向前方。一座看不到盡頭的巨大深坑映入眼簾,深坑上空,懸浮著密密麻麻的山峰,每一座放到雪山其他地方,都能自成一峰,但在這裡,螞蟻一般擠在一起。

  這幅場景,著實讓人感到生理性的不安,饒是何有意,也不禁蹙起眉。

  他扭頭看向後面的年輕女子,有些不滿,“文心天的讀書人都像你這樣嗎?”

  關心呼吸略急促,胸膛起伏不定,答道:

  “非我嬌氣,實在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沒料想到竟如此沉重。”

  她叫關心,儒家最高天,文心天最年輕的大乘境。何有意對她不滿是有原因,並非只是她在這永夜雪山的表現。

  而是,她這趟從文心天,屈尊來到長生洲野馬學府,是為了鍍聖人之金。

  儒家的聖人,不是修為夠了就能升上去,需要文道成績。

  關心是正兒八經的文心天出身,一生下來,就躺在聖人,大聖人們的傳世經典之中。修行如喝水不說,最關鍵的是,在儒家文道內的晉升速度也快得可怕,現年不過二十七歲,便已是鴻儒,離聖人只有一步之遙。

  這差的一步,文心天便想讓她在長生洲邁出去。

  何有意早早地就得到了文心天的示意,讓他幫忙帶一帶。

  之前,示意他的那位大聖人找到何有意時,說:“關心是個好孩子,有希望入文祖之門,其聖人豐碑挑在還未出過祖門之人的長生洲最合適,也好給長生洲添添名頭。”

  對此,何有意問,“既然她要立聖人豐碑,那她的聖人文章寫好了嗎?”

  那位大聖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笑著說,“有意啊,你話裡有意,可別心裡有意才是。長生洲需要一位文祖。”

  然後何有意就不說話了,點頭接下這個任務。

  其實,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何有意覺得關心這個人,的確是有些本事的,如果多在天下各地走走學學,遲早能成為聖人。

  但,何必要這樣做呢?何必要來長生洲,何必要搞這種鍍金的事情呢?就不怕聖人豐碑立不穩,過些年份後被人推倒?

  他撇開這些雜念,仔細觀察起眼前這深不見,又遠不見盡頭的巨大深坑,以及深坑上方的懸峰。

  關心拉開一道文氣弧光,立在另一座山頭上,看了看。

  “這就是墜仙之地嗎?”

  何有意向前走去,凌空邁步,每著一步,腳步便生出一片文氣綠葉。關心亦往,不過,她腳下的不是文氣綠葉,而是文氣花瓣。

  這裡既然沒有氣機,也沒有道機,死氣沉沉,又自下而上掀起一股喑啞的嘶鳴,不知是什麼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