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怕死就全點生命值了 第197章

作者:抬星

  這一刻,便是分勝負的時刻。

  對於範無病而言,只要讓他在氣機強度上超過敵人,那麼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哪怕張一是個合體九層。坐擁著連大乘,乃至渡劫都要忌憚的詛咒大道,卻在範無病這裡起不到任何作用。

  範無病以純粹的力量,疊加了各種增益的力量。穿過層層道機的覆蓋,手持指月長劍,拖拽著激盪的驚蟄劍意,再附帶上《撫龍問道》的巨龍之力。

  這一劍,是最輝煌的一劍。

  霞光掠影,飛虹割山。

  張一看到這一劍,神魂都在顫抖,他無法想像,一個元嬰,居然能斬出這樣一劍。哪怕是跟他同境界的純正劍修,都未必能輕鬆斬出這一劍吧!

  但,他不躲。

  因為他知道,範無病不敢殺他,除非想早一次被詛咒。

  “你敢殺我?”

  張一睜大眼睛,幾乎將臉上的肥肉都撐開,瞳孔裡盡是暴虐和戲謔。

  範無病也清楚,殺了他,自己就會被詛咒,哪怕靠著“神凰涅槃”擺脫詛咒,那張一也會又一次原地滿血復活。他不由得腹誹,這玩意兒詛咒大道還真是賴皮啊,難怪那麼不受待見。

  “我沒膽殺你,但吃掉你的膽還是有的,而且很大!”

  “什麼?”張一有些茫然,不太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範無病一劍插進張一的身體裡,乳黃色的脂肪瞬間飆射出來。

  指月長劍一進入張一的身體裡,範無病便立馬發動《吞星嚼月》,瘋狂吞噬張一的修為和血氣。

  張一眉頭一跳,“你在做什麼,滾開!”

  他感覺自己的修為和血氣正在不斷向那柄劍匯聚。

  他試圖去阻止範無病。

  但還是那句話,要殺死範無病,只能在戰鬥剛開始的時候,一旦他的氣機強度靠著“焚心”疊了上來後,那一切就無法挽回了。

  張一顯然不知道這一點,而且他因為身患貔貅病的緣故,是隻進不出的,所以修為增長得很快,但體型也無可避免地不斷膨脹。所以,他的戰鬥直覺並不高。

  到後面,範無病已經快到他根本就抓不住位置了,只得眼睜睜地看著範無病一劍又一劍刺進自己身體。

  每刺一次,都會掠奪大量的修為和氣血。

  “魔修,你是個魔修!”

  範無病冷笑一聲,“哪門子魔修,你說給我聽聽?”

  “該死的蠢貨!”

  張一想逃,但連就發現,自己現在連逃都逃不掉了。他實在是太笨重了,此刻在範無病眼裡,就是待宰的肥豬。而且,靠著《雨龍天河響》的律動,範無病的劍法非常精湛,能夠在不觸及要害處的情況下,次次揮劍攝取最多的修為和血氣。

  可真是一頭肥的流油的好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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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以我殘軀築龍庭!(萬字送到!)

  每斬出一劍,都能給範無病帶來大量的收益。

  這肥豬無時不刻都在進食,吃得都還是上好的飼料。修為雖然跟秦三差不多,但身體裡蘊藏的血氣可濃郁十倍還不止。但這肥豬沒有能夠將血氣轉化為戰鬥力的本領,守不住這一身肉,那就只有挨宰!

  光影浮掠,劍劍帶血。

  範無病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是越來越快。一個呼吸便能斬出上百劍。每一劍都能帶給他將近一億點血的收穫。

  張一則完全相反。他那小山似的肉山,已經被削得不成樣子了。

  他知道範無病完全把他當成了玩具,睚眥欲裂,恨意滔天,再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身體猛地一震,“我以我皮詛咒你皮如烈火焚燒,我以我肉詛咒你肉腐爛流湯,我以我骨詛咒你骨化為湮粉,我以我身詛咒你身灰飛煙滅!”

  他的皮忽然被揭開,化成碎屑;

  他的肉忽然融化成血水,在臺階上橫流;

  他的骨忽然寸寸崩斷,如鞭炮般炸開;

  他的身體頃刻間就化為烏有。

  這是他為詛咒付出的代價。

  他詛咒範無病,灰飛煙滅。

  範無病果然像他詛咒的那樣,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偉力說侵吞。

  張一隻留下一個腦袋懸在空間,見這般景象,癲狂地大笑起來,“你不殺我又如何?你不使用道機又如何?我照樣可以詛咒你!只是代價大一些而已!”

  “我能無視一次你的詛咒,就能無視第二次。”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誰,誰!”張一驚懼地張望。

  一把劍插在了他的腦袋上,避開了所有的要害,吞噬掉他最後的一點血氣和修為。

  範無病笑著對他說,“我的復活,又不是隻能發動一次。”

  張一驚恐地望著他,但轉念又想起什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不敢殺我,你還是不敢殺我!”

  “是的,我不敢,但——你看那裡是什麼?”範無病指向前方。

  虛無之黑正不斷吞沒一切。

  這座本就不穩定的淵牢,因為剛才的大都,開始坍塌了。

  虛空,將要吞噬一切。

  張一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範無病猛地將他被吸得只剩骨頭的腦袋,丟進那片虛無之黑裡。他頃刻間湮滅。

  “不是我殺死了你,是虛空殺死了你。”

  只可惜,因為那詛咒的緣故,不敢吞噬神魂,要不然還能靠著“舌欲”把詛咒大道消化出來。

  那可是非常罕見的大道啊。

  秦三那邊也早就解決掉了羅二,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戲呢。

  “嘖嘖,天才的想法!”秦三絲毫不吝嗇誇讚,“讓虛空殺死他。他總不能去詛咒虛空吧。”秦三笑得喘不過氣來。

  範無病不知道哪裡有那麼好笑,走過去一把將她抱起來。

  秦三驚問,“臭弟弟,你要幹嘛!”

  範無病笑道,“再不逃的話,虛空可就要連我們一起給吞噬掉了!”

  “那也應該讓我抱著你逃啊。”

  “不不不,現在我的速度可比你快多了。好姐姐,抱穩了!”

  範無病趁著“焚心”被動還未消失,一個龍行步,直接從淵牢第二層,跨到了第五層前的大門。不用點引魂香,因為此時此刻的第五層,已經從最不穩定的一層,變成最穩定的一層了。

  站在巨大的石門前,範無病將秦三放下來。

  秦三心跳得略快,看了一眼範無病,然後回身再看向淵牢的其他地方。空間的坍塌,充滿著夢幻的氣息。那不像是高樓倒塌那般,給人以崩毀的感覺。而是一種規則被撕碎,大道被湮滅的感覺。就像掠空的焰火,在消失前,美得驚心動魄。

  “沒了。全部沒了。”

  範無病說,“不知道其他人逃出去沒有。”

  秦三嘆了口氣,“陳四齊五他們見情況不對,可能逃得出去,但那些犯人,只會被虛空所吞噬。不過,來到這裡的犯人本身也是罪有應得。”

  範無病笑問,“那雅貴妃你呢?”

  秦三瞪道,“再叫我雅貴妃,可別怪我跟你絕交!”

  範無病將手背在腦袋後面,朝石門走去,“三姐還是多長點肉吧,剛才抱著你,骨頭給我硌得難受死了。”

  “沒禮貌!人家不想長嗎?倒是要長得出來啊!”

  範無病笑道,“那等我們出去後,我給你治一治。”

  “你能治?”

  “當然可以。”

  秦三看了看四周,“可是,怎麼出去?”

  範無病目光灼灼,“走這條路。”

  他推開石門,幽深曲折的小徑映入眼簾。

  “這裡能出去?”秦三狐疑道。

  範無病目光沉斂道,“三姐之前說,攝魂淵牢的本質是一具屍體對吧。”

  “嗯。”

  “那麼,這具屍體到底在什麼地方呢?”

  秦三下意識答,“折燭湖啊。”

  範無病望起頭,“可折燭湖哪裡來的虛空?”

  秦三一怔。她發現自己竟然根本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就那麼習以為常了。是啊,虛空怎麼可能存在於一個空間完整的世界裡呢?

  “難道,大離有虛空裂縫!”秦三驚駭。

  “三姐!你沒長腦子嗎!”範無病敲了一下秦三的腦袋。

  後者愣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接著才大聲道,“長本事了是吧,居然欺負到姐姐頭上來!”

  範無病立馬說,“如果這裡有虛空裂縫的話,怎麼可能造就出大離這個王朝!只有世界之外才有虛空!攝魂淵牢存在於世界之外!在那星空深處!”

  秦三下意識地望起頭,卻看見一片虛無之黑,喃喃道,“星空?”

  攝魂淵牢這具不知是什麼東西的屍體,本就在星空裡,所以才能在那神魂之境中,看到一片星空。而那條馱著江山社稷的氣咧垼膊皇且獜拇箅x前往星空,而是要從星空裡,回到大離。

  範無病忽地又想到了什麼,看向秦三,“三姐,告訴我,之前的帝朝之路是不是由葉初玄斬斷的!”

  他的目光灼熱的可怕,幾乎讓秦三感覺到發燙。

  這個年齡不足她五十分之一的少年,此刻的氣勢,竟讓她有些呼吸急促。

  她答道,“是。因為三百年前的帝朝之路,是李銘開啟的。葉初玄是個將‘王’這字刻入骨髓的帝王。他是個政治機器,是大離歷代皇帝之中,最會操弄政治,亦是最為強大的。他的控制慾讓他根本無法接受李銘開啟了帝朝之路這個事實,所以在最後關頭,斬斷了帝朝之路。”

  之後,龐大的氣叻词桑炀土艘粓龃笄逑矗鸵蛔〕恰�

  範無病深吸一口氣,不禁說,“沒想到,我的試煉,居然是在給他收拾爛攤子。”

  “什麼?”秦三問。

  範無病看向小徑盡頭的氣門,目光沉定,心中暗道,“休想從我這裡佔任何便宜。”

  “三姐,我們走吧。回大離,去為你正名。”

  秦三有些茫然,不太理解範無病為何這樣說,她只是被動地被範無病牽著往那氣門走去。看著這個背影,她心道,還挺有男子氣概的,是個好的臭弟弟。

  “三姐,我可以不叫你三姐嗎?”

  “那叫什麼?”

  “瀅姐怎麼樣?”

  “為什麼突然要變呢?”

  “在淵牢裡,你是秦三。在淵牢外,你是李瀅。”

  “……好……吧。”

  範無病帶著秦三,一步跨入氣門之中。

  不一會兒,一隻眼睛在虛空中緩緩睜開,盯著氣門許久,似乎在思考什麼,接著又緩緩閉上,消失不見。

  ……

  葉初玄站在一口巨大的黃鐘面前。

  黃鐘蒼老斑駁,每一道痕跡,都緩緩流淌著歲月之初的氣機,律動著亙古以來的先天之天的無上大道。它就這般懸在漆黑的空間裡,似乎永遠無法被敲響。它如一位神明,俯瞰著大離的一且,俯瞰著眼前這個帝王。

  葉初玄撫摸著它,“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認可我。為何呢?”

  黃鐘不會回答他的問題。不會回答任何一個它不曾認可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