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怕死就全點生命值了 第195章

作者:抬星

  如果張一是這個想法,那說明他根本就不配當牢頭,就只是個徹徹底底的肥豬。他一定是另有目的的!

  但是,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範無病都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雖然身在修仙世界,範無病從未想過什麼潔身自好,但他的原則是,一定要跟能對得上眼的人行感求欲。

  “頭兒,你是認真的嗎?”範無病目光平淡地望著張一。

  張一那雙被肥肉蓋住的眼睛充滿玩味,“怎麼,不願意?”

  範無病說,“我還沒墮落到要跟這樣的女人苟且。”

  “你到淵牢裡來,是為了堅守底線的嗎?”

  “那我想知道,我是否無法選擇,只能接受呢?”範無病問。

  “你得聽我的。”

  張一是淵牢的王。

  “哪怕是不合理的要求?”

  “淵牢裡,我是唯一的理。”張一不是居高臨下,而是他的身材實在是太龐大,哪怕躺坐著,也是俯瞰一切。

  範無病笑道,“的確,頭兒的說法,聽上去像是在為我著想呢。但是,我拒絕。”

  “為什麼!”趙七終於忍不住了。

  範無病漠然看著她,“因為我不喜歡你。”

  這是個陳述句。

  陳述的是事實,也不用帶上任何感情。

  喜歡……對趙七而言,是奢侈且遙遠的東西。她所知道的喜歡只關於欲求,想要就是喜歡。她也知道範無病此刻說的“喜歡”是什麼,那是讓這個世界得以咿D的各般大道里,最特殊,最令人捉摸不透的一種愛。發乎靈魂,發乎意志。

  趙七原本是美麗的,起碼外表很美麗很魅惑。

  但是現在,連外表也變得醜陋了。她的五官幾乎扭曲成一團了,肉身急速地老化,緊緻細膩的皮膚不斷皺縮,天然的媚態一絲一縷地從她身上離開。

  她變得不再有任何吸引力。

  “啊!”

  歡愉對於趙七而言,是生氣,是活著的必要條件。一旦失去了歡愉,那生氣就會萎靡。

  轉眼之間,她便貌如老嫗了,“我的身體!”她驚聲大叫,身上一切吸引人的地方,都變得醜陋無比。

  範無病神情不變,“難怪這種事對你來說甘之如飴。”

  “頭兒!”趙七淒厲地向張一訴求。

  張一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他不在乎趙七變成什麼樣,因為他只需要她那份神魂與共的能力。但他在乎自己的權威。吳九,這個剛來淵牢不過兩個多月的新人,居然敢如此忤逆他。這是無法容忍的,是必須施以懲戒的。

  他渾身的肉一顫,範無病頓時感覺,有十幾只無形的手,從四面八方而來,將他牢牢制住。

  趙七見狀,渾濁的眼中露出驚喜,乾癟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豐盈,不一會兒就重回美貌性感了。

  “唉……”範無病嘆了口氣。

  哪怕是這樣,趙七也還是充滿愛意,並無仇恨,“放心,姐姐會溫柔點的。”對她而言,只要能與人共赴踉蹌,有仇有怨的根本無所謂。

  範無病看著她,“可憐。”

  沒有靈魂的空殼,被奴役的傀儡。

  範無病也不恨她了。

  此刻對他而言,敵人已經不是趙七了,而是張一。

  他扭頭看向張一,“你仔細考慮清楚,這樣做到底值不值當。”

  張一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裝著冷漠,裝著不羈,以及一種從未見過的特殊氣性。

  對!

  就是這種感覺!那種神秘的病……此刻就映在這個少年的眼中!

  張一便更不可能放過他了,必須要讓趙七把他那種病給讀出來。

  “我需要去考慮一個獄卒的價值嗎?”

  範無病輕聲說,“你應該考慮的。”

  驚蟄一閃。

  桃花掠出紫府,從左到右,穿過張一的腦袋。驚蟄劍意爆發出的血色雷霆,頃刻間攪碎了他的大腦。緊接著,桃花又在空中轉了四分之周,縱向穿入他的右肩,從鎖骨的位置,斜著按照順序刺入心肝脾肺腎。劍意順著他的根基,掠過全身,將一切內府根骨都絞殺成湮粉。

  這座龐大的肉山,轟然倒塌。

  但範無病卻反而眉頭緊鎖了。因為,張一的氣機依舊濃郁。

  死了?

  沒死?

  旁邊,趙七一臉震驚地看著範無病,“你居然……居然對頭兒出手。”

  範無病眯起眼睛,“准許你對我出手,不准許我對他出手?”

  趙七面色煞白,“他會殺了你的,他會殺了你的!快逃!”

  “嗯?”範無病稍稍疑惑,頓時又反應過來。趙七隻是想跟他共赴踉蹌,並不想他死。死了就不成了,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但她不怕我事後殺了她?

  “完了,晚了!”趙七僵硬地搖搖頭,迅速衝出房間,逃走了。

  “喂!”範無病想叫住她問個清楚,但下一刻,他忽然感覺右手手背上發癢。

  扭頭看去,赫然發現,手背上長出了一顆肉芽。肉芽的生長速度非常快。轉眼間就變得跟他腦袋一樣大了。

  與此同時,他的血條在狂掉。他的肉身在迅速枯竭。

  每秒損失20億點!

  這個速度嚇到了範無病,十來個呼吸就會掉光!

  最關鍵的是,“舌欲”的承受吸血轉化沒有觸發,意味著,這不是普通的氣機傷害,而是……大道攻擊!

  張一的臉從肉球上長出來,死死地盯著範無病。

  範無病心中大駭,顧不得那麼多了,一劍砍掉自己的右肩,迅速捏爆三姐送的傳送符。

  他所處的空間迅速畸變成一個點,又迅速恢復原狀。

  但恢復原狀後,已經不在張一的房間了,而是在秦三的懷裡。

  秦三感受到自己所持的母符有了反應後,便做好了接住他的準備。

  看到範無病血淋淋的身右側,她瞳孔驟縮,“這是怎麼回事!”

  無妄造氣術發動,迅速回血。

  然而,他的右肩卻遲遲長不出來。

  他咬牙道,“張一!我殺了他!然後不知為何,他忽然從我右手上長了出來。我便斬掉右肩,逃了出來。”

  “你殺了他!天吶,你怎麼能殺了他呢!”秦三驚呼。

  “我不殺了他,我就會被強制愛了。”範無病趕緊問,“三姐,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秦三來不及說,一把將範無病抱起來,既不點引魂香,也不尋找可通行的石階,就那麼直接踩著虛空橫渡,速度非常快。範無病在她懷裡,甚至看不清倒退的景象。

  “三姐,你……居然能在虛空中行走嗎!你掌握了寰宇大道嗎!”

  “用的太虛符。”秦三眉頭緊蹙。

  太虛符!

  比傳送符更加珍貴的符篆!也只能由掌握著寰宇大道的符師撰寫。

  “三姐,你居然想都不想就為我用了太虛符,我哭死。”範無病裝模作樣地說。

  以往的時候,秦三定會咯咯地笑起來,但現在,她十分嚴肅地,“臭弟弟,還有心情逗姐姐,你這回是真的攤上麻煩了,而且是大麻煩!”

  “三姐,你別嚇我啊。”

  秦三看了他一眼,又氣又無奈,“你怎麼就不忍一下呢,幹嘛要殺他啊!張一的大道是詛咒大道。他在臨死前會發出死亡詛咒,一旦中咒,那他就會在被詛咒之人的身上轉生,轉生過程是不可逆的!如果沒有專門的應對辦法,哪怕是大乘境,乃至於渡劫境都會中招!”

  範無病了解過詛咒大道。

  詛咒大道並非九大至高先天大道,而是一種十分詭異,游離在主流大道之外的神秘大道。

  世人對詛咒大道的研究並不深,因為本身就極少有人能夠領悟這條大道。

  曾經有個分神境的修士,領悟了詛咒大道,主動去碰瓷一位大乘境大能。

  那位大乘境隨手就給他拍死了,結果中了死亡詛咒。那個分神境得以在大乘境身上轉生,完成了偷天換日的奇蹟之事。這件事一度成為全天下所有高境界修士的“仙路必修課”。

  面對領悟了詛咒大道的人,如果沒有應付之法的話,最好不要將其殺死。

  “三姐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啊!我還想著他一個牢大,居然那麼弱。”

  “他肯定是故意讓你殺的。”

  “為什麼?”

  “十有八九是為了弄清楚你到底得了什麼病!”秦三急切地說,“你怎麼就這麼勇敢呢?稍微忍一忍不行嗎?”

  “再忍的話,我的清白可就沒了。真被趙七強上的話,我肯定直接道心破碎了。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範無病眯起眼睛,心裡又想,我又不是來淵牢守規矩的。

  秦三又氣又笑,“臭弟弟,真是個臭弟弟!”

  “三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去哪兒?去想辦法救你啊!”

第163章 你便是待宰的肥豬!

  小離宮。

  葉一賢剛接待完一批來自長生洲北部地區的賓客,洽談了分門立派、投資合作、航路連線……等各方面的事務。他幾乎是一刻都不停歇的,但這不僅沒讓他感到疲憊,反而愈發精神奕奕。

  季文瑞呈上一份統計報告。

  葉一賢看完後,喜色上眉梢,“仙、武、丹、陣、器、符、農……二十一條仙路的規模,皆較少一年同期增加了一成半,而且勢頭還在不斷上揚。分門立派方面,老派勢力裡有,長明境十二世家,永夜雪山四部族,百豐劍宗,辰武門……共二十九家,大離自家的新興勢力更是多達一百七十二家,各部省皆有捷報。還有像永仙宗這樣的大咧T。真是全面開花啊。”

  季文瑞說,“根據望氣臺那邊的說法,最早今年秋初,最遲冬中,國咧畡菥妥阋蚤_啟帝朝之門了。”

  葉一賢點頭,“這段時間,一定不能出任何問題!開放包容的同時,監管也必須到位,要順利實現靈石流,主要資源流的內外雙迴圈。尤其是跟天地錢莊合作開設的仙門投資積歲,一定要順利通行。中間若是有人中飽私囊……哼,哪怕是一枚下品靈石,也必須弄清楚流向!”

  “是,殿下。”

  葉一賢平靜下來,沉頓片刻後問,“父聖那邊,沒什麼說法嗎?”

  “想必聖上見到殿下這番作為,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吧。”

  “希望如此。”葉一賢一想到自己那位父親,便覺得季文瑞說的這番話沒什麼信力。

  ……

  望氣臺。

  侍龍衛李金,將一份情報遞交給葉初玄。

  葉初玄稍稍一看,便將其中的內容盡數獲悉。裡面記載著範無病的所有資訊。要調查一個出身普通的人,對大離而言簡直不要太簡單。

  但正是這個普通的人的資訊,讓葉初玄這位皇帝眉頭一沉。

  來回踱步幾圈後,他說,“一個小南洲,居然能生養出這等人物。難怪大家都說天下之變起於小南洲。風水終於轉到那偏僻又貧瘠的地方了嗎?”

  李金躬身問,“陛下,範無病是否乃鴻呒由碇耍俊�

  “不好說。看他的經歷,不像是氣咧樱瑤缀鯖]有多少邭獬煞衷谘e面,更多的是依靠個人能力。”

  “可他正式修煉才三年啊。”

  “那前面十年,他在幹嘛?”

  “這……調查說是十年裡,就待在覺悟峰上,什麼都沒做。”

  葉初玄目光深沉,“百年沉頓,一朝飛昇的前例又不是沒有。”

  “是。”

  葉初玄心中逐漸有一些不安,“現在看來。敲響撫龍音,喚醒撫龍仙鐘的是他,清理病城的是他,迎來春神賜福的也是他。他幾乎以一己之力,為大離創造了絕佳的登臨帝朝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