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怕死就全點生命值了 第126章

作者:抬星

  請?

  當皇帝的,這麼客氣嗎?

  範無病便推門而入。一進去,便看到一個算得上年輕的中年男人,正伏案而坐,手持小毫批閱奏章。

  稍等片刻後。

  滄浪國國君伏景合上奏摺,看向範無病,笑道:“只你我二人,便不必把我當皇帝。坐著吧。”

第117章 七曜長存!不朽不滅!(萬字送到,求訂閱!)

  範無病點點頭,坐下來,“小子範無病,見過陛下。”

  “陛下?”伏景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輕聲說,“其實,你作為仙家弟子,不用把這般凡俗裡的稱謂看得那麼重。”

  “那我該如何稱呼?”

  “聽說小七在范家鬧了笑話。見著你爹便叫了一聲叔公。”他打趣道,“你也可以這麼叫我啊。”

  範無病尷尬一笑,“是我沒提前跟她說好。”

  “倒是啊。她小時候還挺機靈開朗的,如今卻變得內斂膽小了。”伏景笑著說,“外來的客人通常都稱我為‘滄浪君’,你若覺得太正式,拗口的話,便直接叫我‘景叔’吧。”

  對方都那麼放得開,範無病也就一點繃著了,“景叔。”

  伏景笑了笑。

  範無病問,“景叔平日裡便是叫蔓蔓‘小七’的嗎?”

  伏景搖頭,“滄浪國曆來在皇家禮儀上頗為嚴肅。她尚未成年,還未得公主尊號。即便她是我的女兒,通常也是稱以‘七公主’之名。‘小七’,只是我個人取的暱稱。”

  “這……”

  伏景笑道,“是不是覺得規矩之類的東西,很不近人情?”

  “確實。”

  “我也這麼覺得。可我是一國之君,必須這麼做。”

  範無病問,“景叔並不想做皇帝嗎?”

  伏景啞然失笑,“你這孩子,倒真的不見外啊。”

  範無病笑道,“因為我感覺你不會介意。”

  “是啊。是啊。也就是跟你這般不在凡俗裡的修仙者聊天,才會這般輕鬆了。”伏景眼中浮著一些懷念,“曾經的我,也是如此。算了,舊事不提。”

  伏景神情輕鬆,“你是來找小七的,對吧。”

  “嗯,我答應了她,要幫她處理身體的隱患。”

  伏景認真起來,“可,她的病症,我用了整整十四年都沒找到解決辦法,連永仙宗都無能為力。你?”

  不怪他懷疑,實在是難以料理。

  範無病說,“雖然沒法說徹底根治,但也算是有辦法緩解她的痛苦。”

  “這倒是。我聽相國說,小七隻有跟你在一起時才會很放鬆。”伏景眼神有些曖昧。

  “算……算是吧。”範無病有些心虛。

  伏景雙手微微扶著椅子,身體往前傾靠了一些,語氣稍稍變得急促,“孩子,小七值得你親自來到滄浪國看望嗎?”

  範無病沉頓片刻,“景叔,沒有什麼‘值不值得’的說法。蔓蔓說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論她是什麼身份,什麼處境,我都很珍視她。”

  這是他的心裡話。

  當初,範無病一度為不知如何熬過第一個五年關而絕望,是伏蔓蔓的出現,改變了一切。雖說後來父親範啟也冒死求來的辦法,但這並不影響伏蔓蔓的幫助於他而言的珍貴程度。

  “珍視……只是珍視嗎?”伏景莫名地有些氣餒。

  他此刻表現得不太像是一國之君,而是為女兒著想的父親。

  範無病知道他的意思,便說,“景叔,我覺得,你跟相國大人,是不是都有些操之過急了?”

  “操之過急?”

  “我明白,你們想看到我跟蔓蔓在一起。可是,我不過十五,她不過十四。都是少年時,初入仙道。我不敢說我有著遼闊的未來,但我肯定,蔓蔓她一定有著非凡的大道前途。於我,於她,不都應該是大道為先嗎?”

  伏景看著範無病,神情動容,“你比我跟相國想像的,還要赤铡J堑模冶緫撘庾R到,你們首先是修仙者,才是其他。只是,小七……小七她……”

  “她怎麼了?”

  伏景苦笑道,“怪我無能。曾有一道士說,她年難過十六。我以父親之心,自然不肯相信。可現在,我時常夢到這番話,夢到某一日,小七被一隻神鳥所吞噬。而小七她也每況愈下,不見好轉,又無能為力。”

  “所以,景叔才事事都很著急嗎?”

  伏景愧疚地說,“小七去了永仙宗後,我也一直在關注她。得知她因為身體的原因,幾乎不與人接觸,變得愈發沉鬱內斂。我心揪不已,不由得想,我的女兒便要這般悽慘孤獨下去嗎?所以,當從相國那裡聽起你跟她的事後,才會高興得難以自已。”

  “這樣啊……”

  範無病想,難怪感覺對我有些熱情過頭了。

  伏景又說,“熱思過後,我也明白……這於你而言是不公的。蔓蔓這般境地,只會拖累於你。”

  拖累?

  範無病心想,我恨不得天天待在她身邊吸血。不過,拋開這個原因,他也的確對伏蔓蔓,有一種特別的感情。他不會說這是愛意,而是對生命的一種珍視,畢竟算是救命恩人了。

  以身相許對他來說有些彆扭,畢竟未成年……

  但,想辦法解決她身體的隱患,是下定決心要做的。

  範無病正聲說,“景叔可能想太多了。其實,就我本人而言,只想著一件事,蔓蔓是我的好友,我很珍視她。不願意見到珍視的人受苦,這是人之常情。至於那道士說的命不過十六……”他笑道,“曾經都說我命難過五歲,可如今,我已十五了。命定開頭,人定結局。”

  伏景身子一顫,心道,“終究是我不似少年時,已忘卻少年意了嗎?”

  “景叔,我答應了蔓蔓,要帶她回永仙宗。請給我這個機會。”

  伏景深吸一口氣,聲音很低,但格外有分量,“好。”

  ……

  晴夜無雲,星月高懸。

  範無病藉著星月之光,穿過一條深幽的小徑。此地已無閒雜人等,各般氣機都變得格外澄淨了。他自花海間漫步而過,微風捎來暖意,好似不在冬期,而是深春。兩旁是高聳入雲的山崖,不見頂,不見邊緣。

  一種靈動的氣息,逐漸明晰起來。

  範無病輕而緩地感受著。這股氣息便更加柔和起來,讓他如置身於清透的水中,似淨化了一身的汙垢。神魂的疲乏得到了緩解,整個人都不由得放鬆下來,好似墜入美夢之中。

  “這便是水靈之谷嗎……”

  來之前便聽伏景說,此地乃皇室聖地。在此地,不論是修行,還是感悟都能得到極大的增益。

  果真如此。

  範無病隨意吐納一下,便加了40點血。哪怕沒有血劫死仙術的兩倍增益,也能有20點。而一般的環境裡,範無病哪怕放開無根氣的限制,全力吐納,也只能加10點左右。

  足以見此地的玄妙。

  他覺得,此地,比起修煉增益,更重要的是對神魂的裨益,以及對悟性的提升。這兩種,歷來是極難得到裨益的。

  尤其是覺悟,這種玄之又玄,跟“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相當的說法。

  伏蔓蔓便在此地。

  他輕步向前,穿過花海後,便聽到了水流的聲音。循聲繼續往前,見到一片竹林。竹林旁邊是一條河,河的某一段,聚成了一汪水潭。

  有星月映照,潭水波光瀲灩,清絕而柔和。

  依稀間,能見到有人坐在潭水中央。

  範無病的心莫名跳得快了一些。他已猜到那人是誰,只看背後披落的長髮,便能認出來。他快步向前,臨近潭水邊時,又慢下來,心跳逐漸趨於平穩。

  他便呼喊,“七公主。”

  潭水中央,正閉眼靜思的伏蔓蔓,忽地聽見岸上傳來呼聲。她聽這聲音好熟悉,正是自己一直期待的那個,思緒頓時高昂,便不顧得其他,站起來,轉身看去,笑著說,“你來了!”

  範無病卻忽地看著她一動不動,愣住了。

  伏蔓蔓這才回過神來,自己此刻是不著一絲衣物的!

  伊人立於水中央。

  她不知是失了神,還是以為在夢中,竟久久不去遮掩,就那般站著,神情呆呆的。星月之光落在她光潔的身體上,曼妙而柔和的曲線泛出一些微光,同瀲灩波光交相輝映,如繪本之中的神女。充滿羞意的身體初長成,不似大姑娘那般亭亭玉立,卻無不展露著這般生機盎然的年紀,獨特的魅力。

  範無病看個不停,一點不避嫌。

  伏蔓蔓卻終於回過神來,也不大呼小叫,只慢慢蹲下來,將身體藏在水中,只露個小腦袋在外面。她的語氣染滿了羞意,讓聲音都變得像是感冒了,帶著一些對少女而言顯得格外可愛的鼻音。

  她小聲問,“全都看到了嗎?”

  範無病這才抬頭望天,“只看到前面,後面沒有。而且,天黑黑的,不全。”

  伏蔓蔓將頭也埋進水裡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鑽出來,“轉過去。”

  範無病照做,隨即聽到水被撥開的聲音。他不由得去想像,一個羞澀的少女,從水裡走出來,然後慌張穿衣的樣子……

  “不許想像!”伏蔓蔓忽地說。

  範無病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

  “果然在想……”

  “……”

  一陣窸窣聲後,“好了。可以轉過來了。”

  範無病轉過身去。

  伏蔓蔓已穿戴好衣物,頭髮都用仙氣一併烘乾了。她又變得與剛才立於水中那般截然不同,成了個溫婉嫻靜的小公主。

  她坐到譚邊平坦的石頭上,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過來坐著。”

  範無病有種被“要求”的感覺。心裡怪怪的,今天的她好像很主動。

  他走過去,坐到她旁邊。

  小公主偏過頭,認真看著他的側臉,眼神帶上了某種審視的意味。

  “怎……怎麼了?”這讓範無病莫名有些緊張。

  伏蔓蔓說,“你這下不得不娶我了。”

  範無病嚇了一跳,“不至於吧!只是不小心撞見的,而且,也只是看了模樣,又沒有做其他事。再說了,正常人哪會這麼想啊,這種事只會發生在故事繪本里吧!”

  “你很急的樣子。”伏蔓蔓面無表情地說。

  “陳述事實而已!”

  “不想娶我?”

  “這太早了!”

  “晚點就會?”

  “……”範無病壓根兒沒法給她什麼具體的回答。此時此刻,任何一個人都無法。

  哪個正經人,會跟一個還不滿十五歲的少女說這種事啊。

  伏蔓蔓忽地笑了起來,“逗你的。”

  範無病繃緊的神經一下子鬆掉,立馬找到主動權,“喲,膽子變大了啊。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伏蔓蔓望起頭,“很開心。”

  “你嗎?”

  “嗯。一想到還能重新回到永仙宗就開心。以前,我總是想著,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不要激動,不要激動,免得體內的火毒加重。但是現在我不擔心了。”

  “為什麼?”

  “因為你能幫我祛除火毒。這樣的話,我在你面前的時候,不管多麼激動,多麼開心,都沒關係。所以,就要很開心,很開心把平日缺少的‘開心’一併補回來。”

  “果然是小孩子。”

  “好看嗎?”伏蔓蔓忽地又改換話題。

  “什麼?”

  “我的……樣子。”

  “太小了,不評價。”

  “哪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