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亞當呀
“迴光返照,在我這裡行不通。”
沈陳卿在笑,身著白衣的他映照眼前襤褸染血的丁河山而言,更像是一個意氣風發的俠客。
“我的卡很多,大都已經閃光了。”
“特殊機制類的閃光卡很少,所以你能和他們鬥一鬥...但抱歉,我的邭獠诲e,我有很多這樣的閃卡。”
沈陳卿眯著眼睛,笑的很開心:“這是你想要的情報之一,是對你愚忠的獎勵。”
丁河山並未答話,鮮血浸染眼眶,目光仍熾熱昂揚,沒有懼怕!沒有退縮!仍有鬥志!
“我不喜歡你的眼神。”
沈陳卿收起笑容,手指微微用力,丁河山的脖頸發出清脆的炸聲。
“我的卡牌很奇妙,你雖然痛苦,但還能說出話。”
沈陳卿眯著眼:“我欣賞你的實力,所以你有一句遺言,只一句。”
“我...”
丁河山的嘴巴微微張開,在汩汩流淌的鮮血裡,一句輕微的聲音流出:“我...沒輸...”
“嗯?”
沈陳卿一愣,聽清後的他不由得搖頭,眼神有一抹嘲弄:“你輸了,輸的毫無意外,也並不可惜。”
“我原本以為你很有潛力,卻沒想到是個蠢貨,連現狀都不肯接受。”
沈陳卿一嘆,忽一笑:“也不知道你的知識卡牌是什麼,先送你去淘汰賽吧,我會在那時候取走你的一切...也包括你身後的領袖,他也會淘汰。”
就在沈陳卿準備捏碎丁河山的脖頸時,突然!
沈陳卿感到手腕一沉,是丁河山的右手勉強抬起,沉沉落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沈陳卿面色驚訝,眼神浮現一抹淡淡錯愕。
他不理解,明明是已經閃光的最強控制卡,能讓所有使用者絕無法動彈與翻盤的絕招,這傢伙...怎麼能不受控?
明明他的閃光卡沒有失效,但丁河山的異狀卻是事實。
在沈陳卿失神的這一剎那,丁河山虛弱斷續的聲音響起:“是我...”
“什麼?”
沈陳卿看向他,丁河山的頭顱微微抬起,聲音略高昂:“是我要來的!是我要戰的!我不是為了蘇衍!”
“哦?”
沈陳卿啞然失笑,覺得無比荒唐。
這男人拼盡全力的突破一切,只想對自己說這一句話?
他什麼意思?
他只是想說,自己不受制於領袖,不是被人派來送死,是自己想來送死?這有區別嗎?
“可笑。”
沈陳卿搖頭,左手抬起:“你怎麼想,並不重要。”
“噗嗤!”
沈陳卿的左手宛若插入豆腐中,探入丁河山的胸膛,抓住他的心臟,再不遲疑的捏下。
“嘭!!”
一聲炸響,心臟破碎!
丁河山的瞳孔在瞬間緊縮,而後漸漸渙散。
伴隨著沈陳卿的左手取出,染血的手掌張開,一灘碎塊紛紛落下。
隨著他的右手鬆開,已完全失去氣息的丁河山沉沉落地,雙膝跪土,頭顱低垂,再無氣息。
觀戰的多數者,都感到心臟一沉,呼吸都在此刻停滯。
最終。
這個敢獨戰千餘頂尖使用者的男人,死了!
心臟被捏碎取出,是無可逆轉的致命傷。
丁河山能清晰察覺到眼前漸黑,有血色染上雙眼,意識在飄散。
人們總說,死亡之前會有人生片段的走馬燈,是身體絕死前最後的禮物。
但他眼前只有黑暗,只有不甘!無比濃烈的不甘!
就像是那天,他明知道蘇衍已走到最前路,他明知道自己已經再無希望了!
但他仍要咬牙踏足臨界線,去鬥一鬥那個UR黑影!
他不甘心!
他絕不承認,自己會比誰差!
此時此刻,亦如那天一樣!
但沒有人能明白!也沒有人在乎!人們不會再看一眼失敗者!
人們永遠只會看著最強的那一位,即便他的劍再快!即便他再想爭勝!即便他再心懷傲意!
換來的,只有不屑,只會讓人覺得他自負!
但為什麼...為什麼贏家不能是我!
沒有人在乎!
可他在乎!
如果人生一定有劇本,如果未來已經註定!我也可以是贏家!
他不在乎被人看到自己的狼狽與死亡,即便再失敗無數次,他依舊要追求那一次勝利!
堂堂正正的勝利!光明正大的勝利!
絕不是為了誰,絕不是什麼理想!只求一勝!只求我也可以做到!
這念頭,濃烈到讓丁河山感覺身體在焚燒,但幻痛卻這讓這份情緒更極致,更不甘心!
突然。
他看到了,靈魂的無窮黑暗之中,有一抹淡淡的微光在浮現。
它明亮,映照,凝聚成淡淡旋渦,在繚繞中彷彿呼應內心濃烈的渴望!
依稀間。
丁河山聽見了。
在那微光中,有一道洪亮的唱誦在迴盪!
“它從不求饒,縱然折斷千次。”
“它無關勝負,縱然絕境沉淪。”
“它不屑爭辯,縱然枷鎖壓身。”
“它於絕境中注視你,它於絕境中欣賞你,它於絕境中屬於你!”
“它是屬於你的特徵,驕傲!”
第386章 我的驕傲!
“他死了!”
基地平臺,七克失聲了,死死盯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面,整個人的身體都繃緊。
他並非在驚懼沈陳卿的強大,目光只落在垂頭跪亡的丁河山身上,久久沉默失聲。
在剎那間,男孩有一瞬的感同身受。
他看的很清楚,丁河山臨死前的眼神,沒有畏懼與驚恐,沒有怨恨與絕望,只有純粹到極致的驕傲!
哪怕明知必死,哪怕已走到絕境,他依然為自己而驕傲,不後悔自己踏出的每一步!
不同於羅大山的狷狂,他哪怕到死前的那一刻,也在渴望證明自己,讓人們明白他從不為任何人戰鬥,只為了自己。
這樣濃烈純粹的情緒,不只是感染了七克,觀戰者們在此刻大都沉默,無人在討論,無人在發言。
雙頻道的超百萬使用者都在觀看對戰區域,都目睹丁河山獨戰千雄的全部過程。
“主人...”
七克喃喃著,他再看蘇衍的背影,卻依舊未曾得到任何答覆。
從他的角度,看不到蘇衍的表情變化,也感受不到來自蘇衍的任何情緒波動。
主人的背影依舊筆挺,他還在看戰場,一言不發。
對戰區域。
天樞臺使用者們在怔怔看著丁河山的屍體,每個人的眼神都在劇烈波動,無人說話,但都明白他們此刻內心的觸動極深。
這條路上,總有一些人並不在意結果與收穫,只遵循著真正的本心意志,貫徹自身的一切。
不問對錯,不問值得,只求一念我願意。
蘇衍如此,丁河山也如此。
“可憐的傢伙。”
沈陳卿從懷中取出手帕,輕輕擦拭血跡丟上在地上。
他輕輕瞥了一眼丁河山的屍體,側身看向剩下的人們,微笑著提醒:“那麼,現在要到你們了。”
他的聲音很輕柔,卻如驚雷砸在心頭,讓天樞臺使用者們紛紛驚醒,不約而同的舉目看向他。
有人表情驚懼,有人眼神複雜,也有人滿臉憤恨。
“瞧瞧,你們現在的樣子,比他要美妙的多。”
沈陳卿攤開手,笑的如沐春風:“這才是蒼生該有的真實面容,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慌張逃跑、哀求絕望。”
“就像是這條路的神明,看著所有人的有趣掙扎,這才是真正上位者值得品味的精彩戲碼。”
“哦,我想起來了...這似乎,不符合你們這些信奉的那些所謂信仰與覺悟?就像是你們在戰場上說的那些,那些讓我感到發笑的聲音。”
沈陳卿一笑:“你們不尊敬神明,自持凡人的力量可以實現奇蹟;但可惜,人類只有在臨死前才會真正意識到,有些事情並不可逆,有些人生來就註定卑微。”
“怎麼,你不是人類嗎?”有天樞臺使用者沉聲冷笑,絲毫不懼。
“我只是暫時是。”
沈陳卿並不著惱,笑著強調:“我很快,很快就會成神,你們該感到榮幸,能見證我的蛻變,只可惜你們看不見最後的那一刻。”
“或許,你們背後的領袖能看到那一天。”
“我確實對他感到好奇,我一直在想,是否要給他一次追隨我的機會。”
沈陳卿歪了歪頭,突然一笑:“算了,不說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到他了;你們,都先去淘汰賽吧,去等待我再一次的賜死。”
言罷。
他往前一步,有意等待,卻未曾見到眼前這千人的懼怕與倒退躲避的一幕。
無人慌張,雖有驚懼眼神,但都牢牢站在原地,與他的目光毫不避讓的對視。
“你們不怕?”
沈陳卿挑眉,翻手間亮出三張滴溜溜旋轉的彩卡在身邊,卻並未聽到他意料中的驚呼與懼駭聲。
反倒是有一位天樞臺使用者,昂首踏步向前一步:“沈陳卿!你裝什麼!”
“我們整個頻道的人都知道,你搞個對戰,還要特意將蘇衍排除在外!”
“你連在這裡面對他的勇氣都沒有,還要藉著機制給的無敵特權才敢去找他的麻煩,就你這樣的人也配成神?也配讓我害怕?”
那使用者極輕蔑的一笑,吐出一口唾沫:“呸!你個垃圾玩意兒!”
“放肆!”
沈陳卿表情一沉,再無笑意,聲音冷到極致。
他預料中能享受到的蒼生掙扎、臨死求饒與當眾投敵的畫面都沒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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