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亞當呀
這倒不是說陳之辛給的這些報告內容假大空,偏偏還就是硬貨太多,專業術語更多,蘇衍短時間內根本吃不透。
但好在陳之辛考慮到自家主子不是全才之姿,在所有報告的結尾都會附帶簡明扼要的一句話概括,用盡可能通俗的語言來描述基地的未來發展方向。
“明白了,他這是要走【科技競走】的道路,藉助熔爐卡來徹底實現基地與未來城市的自我進步與擴建,一切核心圍繞科技軍事力量。”
蘇衍大概知曉陳之辛的想法,這是一個堅定的科技黨派,遵循科技至上的原則。
陳之辛心目中的競走基地和競走城市,絕不是一個能讓大量僕從可以安睡的地方,而是能充分發揮每個人的作用,並逐步走向科技軍事領域。
說白了,科技強城!軍事強城!
蘇衍對這一套蠻熟的,他見過這路子。
“看來老陳對這一塊的戰略發展,是有很清晰的發展路徑,每一步該做什麼都比較明確。”
蘇衍點頭,檢視思維組的報告內容。
作為靜帶領下的思維組,匯聚了蘇衍手底下大多數的思維類僕從,他們來自不同的世界,有著不同的世界觀和認知視角,故而也常有思想衝突。
得虧是靜一手鎮壓,才能使來自不同世界的思維僕從們能明確工作核心,儘量的求同存異。
在不久前,思維組的下分其實還有參纸M,但近期的參纸M僕從們因偏向於科技世界觀念,已被調集配合科研小組的軍事類工作預案的開展,故而不再歸於思維組麾下。
目前的基地思維組,除了負責基地的內部咿D事務之外,更兼顧了對蘇衍的競走內外各大事務的建議權,並牢牢掌握包括羅大山、關山、周橫、娜塔莎等戰鬥僕從在內的鐵色軍團戰鬥體系。
從明面上來說,思維組位高權重,不只是有一人之下的靜進行直接領導,更掌握了蘇衍手裡的絕大多數卡片的呼叫權與使用權。
甚至如果仔細拆分,不難發現在蘇衍麾下的1000多號僕從裡,除了科研組、建設隊、秘書組的僕從之外,其餘僕從大都是直接被思維組領導。
無論什麼工業隊、農業隊、地面車隊人員、心理輔導小組等等...絕大多數僕從的大小事務都被納入思維組,下到每個僕從的作息時間安排、上到蘇衍的個人飲食與待遇標準,無一不需要經過思維組。
思維組成員們的權能涵蓋了軍事、農業、工業、生活、戰鬥、資訊探索等等全部工作領域。
甚至在不久前,科研組還隸屬於思維組之下,許多科研工作需要極大參考思維組僕從的建議。
整個思維組在之前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直接代表著“蘇衍的意志”,在內部擁有極大的權利,在極多事務定奪上甚至無需經過蘇衍。
但後來隨著格里德的到來,建築隊的成立,靜將科研組單獨摘出,她以蘇衍的身份給予了陳之辛的科研組極大許可權,這才使科研組完全獨立於思維組。
而如此權重的思維組,在五十億的海量鮮血幣面前,此刻給出的報告卻十分簡要。
思維組的僕從們建議,以圍繞【鐵色軍團】的建設工作為主要投資核心,儘快的從軍事人口、元件卡、極限栽培的各個方向,從速從質的推動鐵色軍團的真正建成,以實現蘇衍手底下真正一支成編制的非科技軍隊頂尖戰力。
沒有科研組那般長篇大論、利益劃分、成本考慮、未來成效與實用比例,就簡單一個核心:鐵色軍團的真正編制化。
“有點意思,雙方都在圍繞軍事力量給出建議。”
蘇衍挑眉,感覺頗有些玩味:“而且,走的路子截然不同,甚至有種...唯恐跟對方沾邊的意思。”
思維組主張走非科技路線,科研組主張全力投入科技路線...雙方都很默契,並不提這兩條路線彼此融合與搭配的可能性。
就彷彿,蘇衍需要定奪和培養兩股競走勢力。
第214章 考題
對一個競走使用者而言,五十億鮮血幣很多。
多到能培養出一位頂級的強者,甚至完全擁有參與群星閃耀的資格與底蘊。
對於一個集團勢力而言,五十億鮮血幣又很少。
它少到甚至無法滿足一箇中長期的發展目標,只能在較短時間內推動一定程度的進步,很難有明顯且巨大的提升。
關於這一點,從思維組和科研組給出,不同的資金使用方向就能看出來。
無論是鐵色軍團的真正編制落成,還是全科技軍事化的自我迴圈實力...這兩者都不是一個小專案。
但現在蘇衍考慮的,已經不是這五十億要花在哪個地方。
而是:他要支援哪一方。
隨著蘇衍手底下的僕從越來越多,蘇衍也漸漸能感受到【內部權勢的暗中較量】氣氛。
僕從的百分百忠杖栽冢娙藢χ魅说闹苯又艺並不影響他們對其餘僕從的善惡態度,甚至會由於“越效忠主人”就“越傾向於爭權”的趨勢。
無論是從“我這麼忠眨匀槐饶愀旄V魅恕钡挠^點出發,還是從“我效忠他,但不代表要被其餘僕從的權勢壓在身下”的自保想法出發...奪權的這一點趨勢是始終無法避免的。
人越多,奪權的氛圍越濃。
這已經不與是否對蘇衍的忠眨敲總人都在趨利避害。
忠盏那疤峋褪橇粝聛恚粝聛碇嵋鎸Φ膯栴}是:我能不能在新環境裡過得更好?
僕從與使用者們,在這一點的追求上沒有本質區別。
即便蘇衍可以用至高無上的權力來強行壓制僕從們的奪權氣氛,但在暗地裡依然會有明爭暗鬥。
自古不缺殺頭的事兒,百分百忠找矓r不住。
如果把蘇衍比作古代君王,那他只是沒有一個“被人造反”的核心威脅而已,其餘該有的煩惱與問題一點沒少。
而內部爭鬥所帶來的問題必然極多,且有些弊端極大。
就譬如說,對更優秀與潛力僕從的不公平對待與壓制,對內部資源的更多佔用與空耗,乃至於派系鬥爭中可能出現的黨同伐異。
相比起之下,忠辗吹故莾W從流使用者們的最低階威脅,也是玩轉僕從流的門檻罷了。
跨過這個檻,其實就是高難度的君王模擬器。
“所以說,僕從流的這條路不好走啊。”
蘇衍喃喃著:“雖然優勢很多,但缺陷也明顯;僕從越多,管理壓力就越大,逐漸會上升到與人口相匹配的難度。”
“人越多的地方,越有政治現象。”
蘇衍並不意外,在這件事情上,靜早前就有過提醒。
就蘇衍眼下這1000人裡,已經開始出現一些事情的苗頭了。
從思維組和科研組的兩種建議來看,他們的明面上都無過錯,都是圍繞【戰鬥實力】來進行提議。
畢竟【競走】這一項外部威脅與實際需求一直還在,競走硬實力的發展必然是重中之重。
但軍事發展方向之爭,本身也意味著連帶的其餘內部領域之爭。
如果蘇衍選擇支援某一方面,就必然要面對新的問題:軍事傾向有了,那生活、建設和其餘領域是否也要進行側重?
一旦有了側重,相對應的另一派支持者是否在內部環境裡受到壓制,打擊其積極性和主觀能動性?
而如果不進行明顯的側重和調整,那現在已獲得一定權勢的僕從,是否會形成對新優秀僕從的全面壓制,使整個競走集團陷入發展僵化狀態中,從而極大影響未來的競走潛力提升?
說白了,盤子越大,競走難度越小,但內部壓力越高。
故而,眼下的選擇看似簡單,但蘇衍要面對的不僅僅是這五十億的去向問題。
“到頭來,這些事情還是要面對,是避免不了的。”
蘇衍深吸一口氣,疑惑:“奇怪,靜沒有參與這次的思維組建議嗎?”
他本想看看靜的建議,卻發現整個思維組的報告裡並未提到靜的態度。
蘇衍沉默片刻,忽而輕輕挑眉。
沒有態度,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五十億的鉅款對於現階段的蘇衍勢力而言,是首次的巨大底蘊投資方向,靜沒有理由不參與其中,甚至應該更全力以赴的掌握這筆鮮血幣的投入方向。
但她此刻的一言不發,讓蘇衍明確了這女人的用意:“她這是要我自己做決定,同時也是一種暗示?”
蘇衍沉吟,他在很久之前就明確過靜的態度:在鮮血幣和抽卡的排程權上,靜從不給出具體的建議方向,只任由蘇衍自己定奪。
無論蘇衍怎麼做決定,靜的態度是始終配合,在蘇衍劃定的範圍與方向中盡力做好。
此舉,既是一定程度的避嫌,也是有意讓蘇衍獨自面對問題。
“靜在內部的權勢越大,那大多數僕從對她的不滿也就越多。”
“這兩天裡就有過類似的聲音,只不過沒人敢直接議論靜,只敢討論思維組成員的部分決策是否正確和有用。”
“不對!靜知道我對她的信賴極深,而且以她的權郑惶赡軙聟^區一千人裡的流言蜚語,她這麼做...只是在壓制思維組?”
“嗯...靜有意抬高科研組和建築隊的行為,是想警告思維組:她不想被綁入思維組裡。”
蘇衍沉吟片刻,大概能猜透靜的想法。
首先,靜不同於陳之辛,陳之辛是科研組的直接領導,一定程度上代表著科研組僕從的集體內部利益。
而靜不是思維組的唯一領導,或者說靜的權力不止於此,她在很多事務中能完全取代蘇衍做決定,不會只代表某一方的集體內部利益。
而思維組裡都是聰明人,他們能意識到靜手中的權力極大,故而在任何決策上都會極大依賴靜的身份,既能輕鬆實現內部新政策和規矩的推行,也能抬高自身的內部地位。
長期以往,靜與思維組不分彼此,思維組的任何決策都可以被看做是靜小姐的命令,那自然是派系極深,新僕從難以動搖。
而靜不希望看到這一幕,她有意將自己從思維組中抽離出來,她多次的內部調整行為是有意將思維組放在一個更公平的位置,遏制其內部野心。
思維組的僕從們顯然也領悟到這一點了,聰明人的爭鋒往往不在明面上的激烈與爭吵,而是在每一次的細節表現。
“所以...她早察覺到了思維組一家獨大的苗頭,所以在提前壓制與權衡?”
“思維組此番做法,不是在利用五十億而向我爭權,而是在哀求我,想自保?”
“眼下的五十億選擇,看似是內部派系資源之爭,但其實是她給我的建議:支援內部競爭。”
蘇衍明白了,喃喃著:“既然內權爭奪不可避免,那就權衡它,使其良性競爭。”
“草!”
“這是靜的考題啊!”
第215章 我做如下部署
“所以,思維組只敢提議鐵色軍團的建設問題,卻不做任何具體的資金安排建議。”
“畢竟如果思維組能影響全部乃至大半的五十億去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就很難改正思維組是我麾下核心決策力量的事實了。”
“這會直接導致,不管未來有多少新僕從進入我的競走勢力內部,全都會受制於思維組。”
“勢力規模越大,就越容易出現【只知思維組,而不知主人】的情況,這不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權力架空嗎?”
“而靜提前認識到這點,思維組也意識到靜在有意打壓他們,所以他們在五十億的問題上極為低調,只提出鐵色軍團。”
“而鐵色軍團作為我目前的核心力量,且擁有風頭無量的核心僕從羅大山,這個軍團編制必然會在未來成為我的最主要核心軍事力量。”
“連七克都眼饞想要進入軍團的栽培名單裡,又何況是其餘僕從們呢?”
蘇衍越思索,思路越清晰:“所以,思維組想把自己與鐵色軍團進行強繫結!他們要做鐵色軍團的參植浚∫员苊獗混o用完後卸磨殺驢,或是被未來更優秀新人直接取代!”
蘇衍倒吸一口涼氣,他大概已經盤算明白了:“他們的這個行為,很有一種被迫自保,極力爭取最低限度內部利益的意思...而他們之所以這麼做,大機率是感受到靜已經有些不太需要他們了。”
“以靜做事的手段,如果我不干涉,思維組大機率會被靜一番操作後,淪為純粹的內部生活管理組織,亦或者被依次下派到基地各層之中,完成對整個思維組的拆分。”
蘇衍喃喃著:“他們在恐慌,想保全自己現在的內部地位和內部利益。”
“如今的奪權氛圍,是靜在壓制中形成的局面。”
“如果我不管,她大概會無聲的解決到眼下的一些不好苗頭,但不可否認的是反覆的壓制並非是長久解決之道。”
“只有完善的內部制度,才能提供持之以恆的良性迴圈。”
蘇衍琢磨著,大概把全部的事情盤清楚了。
首先,隨著蘇衍的勢力越大,作為早前就存在的核心決策思維組就水漲船高,漸漸風頭無量。
他們大抵是自持內部對其的各項事務決策需求,也敏銳意識到蘇衍的發展潛力極大,故而有意將藉助一些大小事務的決策權力將小組影響擴散到勢力的每一個角落。
同時,他們更看出蘇衍對靜的倚重,有意將思維組和靜深度捆綁。
如此一來,即便在中後期,蘇衍察覺到思維組的內部話語權龐大,也難以輕易擺脫,若是強行不用必然會導致較大的負面影響與利益損耗。
而思維組的這一舉動,幾乎在才有苗頭浮現的時候,就被靜察覺到,並飛快作出調整。
無論是建設隊的成立,扶持科研組的話語權,將參纸M抽離併入科研組麾下...種種跡象都在證明,靜不希望看到思維組在未來一家獨大。
在靜看來,蘇衍的麾下可以有核心決策層,但只能以智囊團身份存在提出建議,不該牽扯到具體的內部權力。
即便非要劃分權力不可,也不該是全領域一把抓。
而思維組感到危機,卻無力反抗靜的排程,恰逢五十億決策的機會,蘇衍需要各方核心給出建議,這讓思維組看到自救的機會。
他們趁機提議,要推動和實現自身與鐵色軍團的強繫結,既然不能讓靜為他們站臺,換一個羅大山也是不錯的。
只要和任何一方非思維組的核心僕從進行繫結,思維組的未來多少也是核心層之一,不太可能被卸磨殺驢。
而靜之所以不在五十億計劃裡進行干涉,其主要原因是她遵循自己的原則底線,不對蘇衍的核心競走資源做巨大影響,將決定權完全交給蘇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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