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亞當呀
而最讓林晚感到的驚訝的不止於此，她隨著小雅的牽引走進潭水旁，才突然注意到這一路走來到處都是人們。
男女老少各有不同，顯然都是僕從，此刻潭水旁也有不少僕從正在井然有序的進入潭水內清洗自身。
“這...這些人，都是蘇衍的僕從嗎？”
林晚喃喃著開口，不只是在詢問小雅，也是在陳述著自己內心的驚駭。
太多了！
這裡起碼有幾百人的僕從，蘇衍到底是怎麼養起這麼大一支隊伍？
“是。”小雅笑著點頭，帶著林晚走到潭水一側：“根據主人的吩咐，潭分兩側，男女各一，林小姐請自便。”
言罷，小雅轉身離開。
她根本不給林晚交錢的機會，只等林晚從震撼中反應過來，已找不到人去接觸。
無奈之下，林晚只能先進入潭水浸泡，又輕捧一口品嚐。
競走壓力極大，她也不在乎這算不算洗澡水了，但意外的是這潭水入口有驚人的甘甜，讓她忍不住多喝幾口。
這潭水極是特殊，不止甘甜，浸泡時的感覺也冰冰涼涼，能極大驅散人身的疲乏與睏倦。
“真不愧是特殊綠洲啊。”
林晚輕聲感嘆，抬頭眺望四周。
她第一眼就被蘇衍的十幾輛基地車的規模震驚到了，更對這些車頂一直漂浮的大鐵板感到疑惑。
不過林晚早就知道蘇衍有創造載具的特殊手段，也早猜到過蘇衍自己的載具更加強大和完善，故而心中的震撼還算能消化。
但這些僕從...可不一樣了！
林晚目及之處，全是陌生的僕從，大都在忙碌著自己的事情，每一個人似乎都有忙不完的事情，這讓林晚不由自主的感到迷惑。
“蘇衍是怎麼做到的，他有這麼大的精力，能下達這麼多準確且連貫的指令嗎？”
林晚喃喃著，不太能理解蘇衍是怎麼做到的。
根據她所掌握的僕從使用情報，許多講究如何最大化利用僕從效率的使用者們經驗分析得出：僕從就像AI，得有準確且清晰的指令下達，才能讓僕從做好。
一道指令，僕從只做一件事情。
要想僕從們完成連貫的事情，就必須要下達連貫且更清晰的指令。
甚至有人抱怨過，這些僕從就是看著像人類的智慧人罷了，一個個都需要準確的提示詞才能動起來。
故而，現階段的大多數使用者們在僕從卡上，更傾向於轉眼出“更完善和全面的指令提示詞”，以驅動僕從更完善的完成命令。
當然，有些使用者也會“邭獗ā钡某榈揭恍┖糜玫膬W從，這樣的僕從往往能理解更深的指令指示，或是自動完成某個指令之後的連貫任務。
林晚也抽到過這樣的好僕從，雖然林晚不是專心研究僕從卡池的使用者，但她也自認為自己的僕從算是足夠聽話和好用了。
但此刻，她一看蘇衍的僕從們...林晚覺得太過不可思議！
大幾百人，各有工作，各有職責，井然有序，完全不亂...也並未出現許多使用者提到的“僕從內鬥”、“互相傷害”、“彼此使絆子”的智障情況。
“蘇衍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難道有什麼特殊的手段嗎？”
林晚忍不住這麼想，她總覺得...自己曾經理解和掌握的一些卡牌經驗，好像是錯誤的。
“他的僕從，好像更聰明一些...”林晚疑惑，她在浸泡潭水的時忍不住詢問旁邊的女僕從們，試圖搭話。
但可惜無論她問什麼，這些女僕從只笑而不語，並未有與她交流的意願。
靜小姐早下過命令，對待這些外來使用者要抱有最高的戒備心理和態度，非必要不溝通，非必要不交流。
就在林晚不斷努力的時候，卻聽到一陣大呼小叫的聲音從入口處傳來。
她抬頭望去，卻見是秦山等人，總共有31位天樞臺使用者陸續進入其中，他們的板車都被有序的停在外面，由蘇衍的僕從看管和儲存。
這些人一身輕裝的進來，與林晚剛才一般的為綠洲環境感到驚歎，更為這裡的大量僕從感到不可思議。
不多時，他們在蘇衍僕從的引導下進入潭水。
秦山和幾個天樞臺使用者也在試圖和這些僕從交流，在此過程中秦山甚至不止一次的試圖和一個鐵山一樣的男僕套近乎。
但奈何，這些人的嘴巴跟上鎖了似得，根本沒有任何交流的慾望。
甚至林晚發現，有些僕從看向使用者們的眼裡，還閃過一絲嫌棄、乃至是敵視的神色。
這樣的眼神，林晚在與吳嫻組隊的時候看見過，吳嫻的僕從也曾對自己露出過這樣的眼神。
僕從們不會對自己的主人感到厭惡和排斥，但會不加掩飾的表達對其餘使用者的極大牴觸感。
“這麼看來...其實蘇衍的僕從和我們的都差不多，都是很排斥其餘的使用者啊。”
林晚更感到迷茫：“那他是怎麼調教的這些僕從？”
她太好奇了，很想找蘇衍去問個究竟，但林晚的目光掃過周圍，卻根本看不到蘇衍的身影。
而在這時，秦山遠遠的衝著她打招呼：“林晚，你早就來了啊！”
“嗯。”
林晚心不在焉的點頭回應，秦山眯著眼睛享受，大聲感嘆：“到底是綠洲舒服啊！媽的，沒想到我還能在競走的時候泡澡！”
“讚美蘇老闆！讚美我大哥！”
秦山爽到不行，其餘天樞臺的使用者也都贊同點頭。
吳嫻已不動聲色的來到林晚的旁邊，壓低了聲音：“你不覺得，他的僕從有些奇怪嗎？”
“嗯？”
林晚看著吳嫻，吳嫻挑眉：“蘇衍的僕從，好像特別聽話，特別有...主觀能動性？”
“我觀察了好一會兒了，我看到有些僕從明明已經是進入【無指令狀態】，都在原地站著休息了。”
“但你猜怎麼著？才不到半分鐘，他們又自己動起來了！我沒有看到任何人給他們下達命令，他們就直接自己去找活兒幹了！”
“不管是砍伐這裡樹木送到那些車裡，還是從車裡搬下一些物資進行篩選和熔鍊...我不知道這些工作的意義在哪裡，但可以很肯定這一定是蘇衍讓他們乾的！”
吳嫻越說越激動，幾乎快要壓不住自己的聲音了：“林晚！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蘇衍有一群活人手下！是真正意義上的死忠！而不是那些智障機器人！”
“我敢肯定，這是蘇衍最大的秘密！是他強大的核心手段！”
第141章 蘇總不加鍾（加更3，“李家二鳳”打賞大神認證x3）
吳嫻深吸一口氣，她似乎在極力壓制內心的激動：“小晚，你還記得之前階段裡，蘇衍說過自己靠僕從通關的那些話嗎？”
“我想，他大概是真的沒有騙人，他的僕從和我們的完全不一樣！”
“我覺得...”
吳嫻的眼神裡閃爍著奇異的光芒，聲音很低沉：“...只要我們能搞清楚其中的秘密，或許就能和蘇衍變得一樣強大！”
“你要對他做什麼？”
林晚突然皺眉，道：“是單純找他問問，還是...要背後搞鬼？”
“啊哈，我能搞什麼鬼。”
吳嫻啞然失笑，拍打著林晚的腦袋：“你啊，受人一點恩惠就恨不得把心給人家了，我們連他的人都見不到，還擔心我會害他？”
“說實在的，就算我意識到他的秘密又能怎麼樣呢？”
吳嫻聳了聳肩膀，無奈道：“我根本見不到他，也沒辦法去問，這些僕從甚至都不願意跟我們說話交流。”
“蘇衍啊，已經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吳嫻長聲感嘆著，索性躺在潭水中，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每一個進入到這裡的使用者，都會擁有和吳嫻一樣的看法。
每一個人都會好奇蘇衍的車隊與僕從們，會投來一個個打量和考究的目光。
他們會蠢蠢欲動，會不由自主的想從這位實力強大的奪冠者身上挖出一些秘密，能讓自己也變得的同樣強大。
......
“你不擔心，他們發現什麼嗎？”
陳之辛就在指揮室裡，他與靜透過技能卡監控整個綠洲畫面，將吳嫻等人的表情一一納入眼中。
“發現什麼？”
靜低頭，處理小本子上的待辦事項，勾勾畫畫與記錄著，不太在意陳之辛的提問：“是怕他們發現僕從的秘密？”
“是。”
“博士，你認為主人想不到這點嗎？”
靜抬頭，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潭水裡的使用者們，笑了笑：“就算他們發現了，又能怎麼樣。”
“卡等的觀念已經深入人心，他們依舊只會更在乎更高階的僕從卡。”
“博士，如果你是使用者的話，即便知道【真正忠铡坑绊懴碌闹饔^動能效率，你覺得自己能做的比主人更好嗎？”
靜的反問，讓陳之辛一愣。
他倒是沒有仔細想過這個問題，不由得低頭沉思，片刻後緩緩搖頭：“不能。”
“我沒辦法解決低階僕從卡的留置問題，如果不留，穩固不了人心；如果留，我沒有足夠的資源去養。”
“我除非完全復刻主人的所有UR卡，同時還要有你這樣的僕從肯在前中期勞心戮力的規劃與經營。”
“而即便做到這一步...僕從們給我提供的幫助依然不多，那我會問自己【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陳之辛頓了頓，啞然失笑：“這太難了，錯一步都不行。”
最難的點，還不在於陳之辛以上所說的那些。
而是，如何在“百分百忠铡钡募傧笙拢珳实陌l現問題核心所在：每一個僕從其實都是極度抗拒的。
他們抗拒自己是【僕從】，抗拒【百分百忠铡康臋C制，抗拒當下的遭遇和競走道路。
所以他們才表現的像機器人，甚至巴不得馬上死去解脫。
大多數的使用者，得先敏銳察覺到這一點，才有資格去面對陳之辛所提到的幾項困難，而後才會擁有與蘇衍相媲美的僕從規模。
而到這一步，也只能是媲美僕從的規模罷了。
蘇衍真正的實力，在當下階段而言，並非來自於僕從本身，而是來源於那一張張的UR卡。
蘇衍現在仍處於【以自身養僕從】的階段，就像是大基建體系的第一步，是在持續消耗的投資未來，用真金白銀的資源不斷付出，才能換來一個又一個僕從的死心塌地。
又有多少人，能抗住這幾乎跟無底洞一樣、沒有準確進度資料顯示的海量資源消耗與持續投入？
以陳之辛的估算，即便以蘇衍的恐怖家底而言，也要持續到基地真正的落成，僕從規模更加龐大、實現體系和領域的內部全面完善，才有可能實現僕從們對蘇衍的實力反哺。
而在此之前，僕從們帶來的價值收益，必定遠遠低於蘇衍所投入的資源價值。
這就是一個幾乎無解的局面！
讓一個人幾乎無條件的去長期豢養其餘人，那除非是父母和孩子的關係，否則誰能做到？
當然，也有一些擁有特殊理想和堅守的人願意這麼去做。
陳之辛仍記得蘇衍在與自己閒聊時說過的那些話，主人不止一次強調過使用者群體裡其實有許多和他一樣看待僕從的人們。
“所以，你明白了？”
靜頭也不抬，只笑了笑：“主人的心善，是他的優點和魅力，但不是他現在強大的核心原因。”
“這些使用者以為的秘密，也只是他們以為的罷了。”
靜頓了頓，拿起對講機：“那些人來了嗎？”
“靜小姐，第一批人已經到了。”
“很好，收錢吧。”
......
蘇衍回到基地車裡，並不想和太多的使用者接觸。
一來是沒有這個必要，二來是避免可能有使用者持有特殊的卡片直接對他本人起效。
小心能使萬年船，蘇衍不想為了享受一些不必要的馬屁和吹捧，就讓自身處於危險的狀態。
至於其餘旁的事情，自有僕從們去解決。
隨著第一批的使用者飛快趕到綠洲，早有思維類的僕從在門前等候，清點門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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