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末世,我囤積了百億物資 第1928章

作者:記憶的海

  實際上,其直徑不會低於五千米。

  整座塔彷彿是一體構造,根本找不到其入口。

  張奕站在它前方几公里之外,卻彷彿就在它的腳下。

  他依舊讓眾人藏匿於影子當中,只帶著玲在外面。

  然後隔空,他對天通塔舉起了右手,隨即緩緩閉上了眼睛。

  世界變得黑暗,他對於空間的感應卻更加的敏銳。

  空間的力量在激盪,他在嘗試,直接穿越眼前的壁壘,進入天通塔的內部。

  如同水滴落入湖面,引發陣陣漣漪,然後觸碰到天通塔的時候,空間的波動產生了劇烈的反應。

  【天通塔之內】

  天通塔最核心的高層,穹頂是緩緩旋轉的星圖,牆壁沉默如神祇的肋骨,垂落無數如脈絡般流動的能量紋路,整座空間靜得只聽見以太在金屬骨骼間低聲流淌。

  天穹之下,高處,一道修長身影懶散坐在懸浮的平臺邊緣。

  他身著素白戰衣,線條修長利落,衣角垂落在虛空中,彷彿輕輕一晃就能掃過整個世界。

  銀白長髮從肩頭傾瀉而下,一直垂到足踝以下,在冷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像被月光浸透的水。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不近人情,五官精緻,卻沒有多餘表情,只有眼底極湹囊粚泳胍馀c疏離。

  這個世界上,不會存在自然誕生的這樣的人類,因為造物主創造人類是隨機的,總會有缺陷。

  而過於完美的存在,一如玲,一如張奕曾經見過的那些月人族十二銀月女王,都是人工的傑作。

  天通塔中,這個人形生物的的名字,叫亞當。

  此時,亞當低下頭顱,仔細地打量著一幅場景。

  陰霾的天空之下,城市的廢墟之上,躺著一具灰色的機械生命體。

  它的製造工藝看上去不算差,只不過表面卻很粗糙,像是隻打造了核心的試驗品,還沒有來得及新增皮膚。

  此時的它狀態很不錯,它的外殼焦黑開裂,胸腔導線暴露,電流不規則地跳動,忽明忽暗,身軀在不停地顫動著,彷彿生命跡象即將歸零。

  就在這個時候,從不遠處,另一個機械生命體一步步走了過來。

第2626章 亞當2

  它從遠處拖來一桶黑色的能量液體,步伐笨重而小心,把金屬桶抱得緊緊的,生怕灑出一滴。

  它半跪在同伴身旁,小心翼翼把能量液緩緩傾倒下去。

  澄澈的藍色能量順著裂縫滲入,溢滿焦黑的胸腔,光粒迸濺,卻很快暗去。

  地上的機械生命體沒有反應。

  給它“喂藥”的那一個機械生命體愣了一下,彷彿程式之外突然出現了一個空白。

  它再次檢查輸出功率,再次確認能量濃度,再確認一遍流程,然後機械手指放在同伴的金屬臉頰上,輕輕推了推。

  “為什麼,沒有好起來。”

  它的發聲器有一瞬的失真,電流帶著輕微沙啞。

  “你這是怎麼了。快好起來啊。”

  它不理解失去的含義,只知道記憶庫裡標註過:這個編號與自己是夥伴。

  夥伴損壞應該修復,修復之後要繼續執行巡邏,繼續一起回收殘片,繼續在這個空曠的世界裡伴隨。

  它又去拖來第二桶能量液。

  再次澆灌。

  可依舊無效。

  發聲器又響了一次,這一次比先前更輕:“快點,好起來啊。”

  在高處,觀望這一切的亞當指尖輕輕敲著座椅扶手,發出極輕微的節奏聲,與那機械生命體失真的呼喚混在一起,像在嘲笑,又像在輓歌前跟拍。

  他微微蹙眉,眼底那點興趣逐漸散去,只剩冷靜的審視。

  “雖然能夠讓機械產生智慧,”他的聲音在高層空間內迴盪,淡而清晰,“但終究只是模擬人類。它們所謂的情感,也不過是既定引數下的電訊號迭代。”

  光幕中的機械還在徒勞地嘗試喚醒同伴,看不到,是誰在高處為它判了死刑。

  “這一次的作品,又失敗了嗎。”

  亞當低聲自語,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失望得不值一提。

  他從懸浮平臺站起,素白長衣在身後拖出極輕的紋線,他抬手一拂,光幕畫面緩緩收攏,化為一點,沒入天通塔的中樞光輪之中。

  視線離開時,那個跪在屍體旁的機械生命體仍茫然無措地伸著手,像不懂得告別的孩子。

  亞當邁步,走向塔心的深處。

  腳下不是實體,而是一層極薄的光,隨著他的步伐泛起圈圈波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銀髮順著動作輕輕滑動。

  “生命的塑造,真的是造物主的專屬嗎。”

  他的聲音更低了些,似乎只說給這座塔聽。

  “我們無法脫離以太而存在。”

  “機械只是模仿,靈卻是盜不來的。”

  “那我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他的手臂非常完美,如同他的身軀一般。

  任何掠沙者文明曾經的人類,都不如他完美,不如他強大。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個人類,因為他可以思考。

  可是,他卻又不像是人類,因為他不是造物主所創造的,而是掠沙者最高階文明塑造出來的。

  那個戰爭的歲月當中,掠沙者的派系鬥爭非常嚴重,機械文明不斷的發展。

  以至於後來,有人開始嘗試,塑造出一種極其強大,並且擁有自我進化能力的人造生命體。

  那是掠沙者文明最輝煌的時代,也是這一決定,致使這個文明走向終結。

  亞當的眼神有些茫然,他得到了一切,卻總是覺得內心無比的空洞。

  他所想要塑造的,屬於他的人類,卻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了。

  “我無法成神嗎?我是世間的唯一,直到現在我還是沒有超越我的創造者。”

  亞當喃喃自語道。

  突然之間,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力量,侵入了天通塔當中。

  漫長的歲月,這裡早就成為了他的領域。

  所發生的一切,也難以逃過他的雙眼。

  他停在天通塔的主控立柱前,目光穿過層層資料流,彷彿看見遠在外層裡世界的戰鬥。

  天道環被抹消,無界球被反殺,死亡歌姬在最後一刻露出不屬於程式的笑容。

  “那些來自其他文明的‘人類’,終於到這裡來了嗎?”

  “盜火者,重生者,幽界之子。”

  亞當輕輕吐出這幾個標籤,唇角終於彎起了一絲不明顯的弧度,不知是玩味還是欣賞。

  “如果機械無法自然生出靈,那麼就用真正的生命,來證明規則的邊界吧。”

  “來吧。”

  他抬眼仰望穹頂那幅纏繞的星圖,銀髮垂落,如瀑沉入光海。

  “我等著你們上來見我。”

  天通塔深處的某些結構無聲啟動。

  裡世界的黃昏又暗了一階,彷彿整個火星的裡側在隨著他的意念一起,緩緩拉下帷幕。

  ……

  天通塔的大門在身後合攏的一瞬間,世界彷彿被人從縫隙裡翻了個面。

  張奕出現在這裡,感受著塔內的一切。

  他的喉嚨裡湧入的是鮮活的空氣,不再是掠沙之城那種被風沙反覆咀嚼過的乾澀味道。

  而是帶有潮溼的水汽,混著植物的清甜與泥土的氣息。

  抬眼望去,是從腳下一直貫穿到視線盡頭的垂直世界——一層疊一層,一環套一環,無數懸浮的陸地與城市像倒掛的群島,從塔壁內側一路延伸到看不見的高空。

  光從不知道哪一層灑下,有冷白,有暖金,有像海一樣起伏的綠輝,錯亂卻和諧,彷彿每一層都是不同紀元被切片後扣在這一根中軸上。

  半透明的空間壁壘在各層之間緩緩流動,像呼吸般起伏,將無數層面彼此隔絕,又在某些細小節點上彼此連通。

  光怪陸離的一切,讓他幾乎懷疑是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幻覺,所見的一切都在空間當中來回的穿梭。

  他彷彿進入了一片由許多個次元之門組成的世界,周圍每一道門當中,都是一個不同的世界。

  不過仔細一看,卻發現並非如此。

  這裡或許有空間系的能力在調整佈局,但主要還是因為通天塔的樓層太多,每一個區域的景象又完全不同,所以給人這種明顯的層次感。

  “怎麼給人的感覺……像是在實驗不同的生存環境?”

  張奕有些詫異,他的眼睛都看花了。

  “就跟神明在創世一樣。”

第2627章 罪在當下,功在千秋1

  “張奕哥哥,這裡的資源密度簡直是逆天!”

  陸可燃的聲音激動地從影空間當中傳來。

  她在影子裡面可沒有閒著,也依舊在檢測周圍的能量反應波動,以及探索資源點。

  結果進入天通塔之後,儀器的各種指數直接爆表!

  “張奕哥哥,這裡集中了整個火星裡世界的能源儲備!”

  “和我們想象的一樣,所有好東西都被集中在這裡。真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需要那麼多的資源。”

  “你看那邊,稀有金屬沉積區域,靈能礦脈,還有那些在流動的……我叫不出名字的東西。要是全搬走,夠我們揮霍不知道多少年!”

  陸可燃激動到聲音都開始顫抖,這裡,才是真正的寶藏!

  集中了一整顆行星的資源,到底是想做什麼?

  是要打造一個超級的行星級武器,還是要創造一個新的世界?

  “別急著打算盤。”

  楊欣欣站在她身旁,透過與張奕共享的視角打量著外界的一切,她目光同樣沉下去,“這裡的能量結構在自我迴圈,像一個活體生態。一定有什麼在操縱著這一切,張奕哥哥,你需要小心。”

  “我當然知道。”

  張奕隨時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有三艘超級戰艦和隨身攜帶的天海堡壘在,如今的他哪怕是遇到白龍子那種級別的對手,跑也是沒問題的。

  畢竟自身實力而言,領悟了空間系能力更高層次的應用手段,逃命的本領又提升到一個新的臺階。

  即便是白龍子,也不可能像當年那樣隨意地拿捏他。

  張奕抬頭,望著那無窮無盡往上延伸的結構,太虛浴衣在體表如呼吸般鋪展收斂。

  時之秒針悄然翻動,他在預測未來的五秒裡,只看見層層空間壁壘的微微震盪,看不清真正的終點。

  “往上走吧。既然都來到這裡了,我們就去尋找那個終極的答案!看看這個文明是否還活著,它們又是因何而隕落的。”

  在陸可燃的指引下,他順著最清晰的一股能量流向前行。

  一路跨越數個層面,腳下的地形,從金屬平臺變成溼潤土壤,從冷色調變成溫暖的綠色。終於在某一層,視線猛地開闊。

  那是一片原始到過分的叢林。

  參天巨木的樹冠撐滿天頂,藤蔓從半空垂落,花朵開在鋼鐵枝丫上,散發出微弱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