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糯香芋艿
那麼城堡裡大機率是沒有別的假王子存在。
要麼面前這兩個王子之中必定有一個真王子。
要麼這兩個都是假的,明天白天再找到一位昏睡中的王子,就是真王子。
水之國王子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地上的血跡和角落的屍體,他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繼續自己的臺詞。
“怎麼樣?現在可以證明我是真王子了吧?”水之國王子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往密室裡跑,“我的小蜜罐,我來了!”
山之國王子立刻攔住了水之國王子:“你個不要臉的冒牌貨,隨便買個羽毛扇就能冒充定情信物了?我和公主可是有成對的訂婚戒指的,你說你和公主一見鍾情,那怎麼只見你說公主給你的羽毛扇,你給公主什麼定情信物了?”
“誰說我沒有給公主定情信物了?”水之國王子瞪起眼睛,“我把我隨身的一把匕首贈送給了公主,劍柄上鑲嵌著一顆紫色的寶石,劍鞘上一共有十顆粉色的小鑽石!”
水之國王子看向玩家們:“你們要是不信我,自己去公主的房間裡找找,肯定能夠找到的!”
“誰知道是不是你事先藏在了公主的房間裡,這會兒假裝說是之前給公主的定情信物。”山之國王子怒懟,“反正公主昏迷著,你隨便怎麼編都行。”
“你才是瞎編的!”水之國王子氣急敗壞,“你這個卑劣的小人!你才是趁著公主昏迷的時候,偷偷把戒指戴在了公主的手上,假裝是訂婚對戒!”
“你胡說八道也動動腦子!”山之國王子嘲諷,“我要是之前就見到了公主,我就直接喚醒公主了,還有必要在這裡跟你這個冒牌貨爭論誰是真王子?”
第61章 防備
水之國王子噎了一下,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那肯定是你之前就知道公主經常戴著那枚戒指,就讓人偷偷去打造了一枚類似的,裝作是訂婚對戒!”
“你可真是費勁腦筋瞎編排我!”山之國王子翻了個白眼,“相較於你那完全沒有搭配感的羽毛扇和匕首,至少我的對戒看起來更像是情侶的樣子!”
就在兩個王子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玩家們突然聽到窗外遠處傳來了烏鴉的叫聲。
隨後,撲稜稜的翅膀聲由遠及近,幾隻烏鴉落在了窗外的窗臺上。
不太明亮的光線下,烏鴉紅色的眼睛卻十分顯眼。
它們齊刷刷地緊盯著書房內看,突然又發出了幾聲鳴叫。
雙馬尾嚇得立刻抱住了一旁微胖女人的手臂,聲音都壓得很低:“它……它們不會是想闖進來吧?”
與此同時,趙潯抬手朝著兩位還在爭吵的王子一指:“閉嘴。”
兩個王子瞬間噤聲。
隨著整個書房內安靜下來,眾人都聽到了另外一種聲音。
更加細小卻更加讓人頭皮發麻。
那像是無數小蟲子在地面爬行的時候發出來的響動,窸窸窣窣的。
能夠造成這樣的聲響,蟲子的數量恐怕是成千上萬了。
雙馬尾和微胖女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就連耳釘女的神色都不太好。
“怎麼辦?”雙馬尾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只用口型說出了這三個字。
“去密室裡吧。”趙潯果斷地說,“密室裡是唯一沒有被藤蔓入侵的地方,而且整個房間也沒有看到蟲子的屍體或者糞便,更沒有傢俱被破壞的痕跡,這間密室應該是特殊處理過,蟲子和鳥都不能進去。”
眾人一聽,都覺得趙潯說的對,便迅速躲進了密室之中。
趙潯和披風男分別在門內兩側摸索一番,最終趙潯那邊找到了機關,合上了密室的門。
隨著密室的門合上,外面那些越來越急促的烏鴉叫聲和蟲子爬行的聲音,都被隔絕開,一點聲音都傳不進來。
整個密室裡非常安靜,安靜到似乎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趙潯點燃了密室裡的蠟燭。
他第一時間檢視耳釘女所在的位置。
在殺死光頭蠍子男的時候,他就留意了耳釘女的表情。
雖然耳釘女竭力表現得平靜,但在那一瞬間還是流露出了驚訝和防備。
他在所有人都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殺死光頭蠍子男,除了覺得那是最好的動手時機之外,就是想看看其他玩家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在這種突發事件下,人很難完全隱藏好自己的真實情緒。
這也是讓刺客露餡的最好時機。
表現出驚訝的情緒很正常,因為誰都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對光頭蠍子男動手。
但只有耳釘女流露出了防備之色。
在心裡都清楚光頭蠍子男是刺客的情況下,騎士殺死刺客,怎麼可能會引起同為騎士的防備?
所以,耳釘女只能是刺客。
至於剩餘的玩家們,表現得都很自然很正常,暫且可以認為他們都不是刺客。
但是依舊不能百分百肯定。
還有待觀察。
不過耳釘女是板上釘釘的了。
所以,在密室裡有了光源之後,趙潯第一時間就是去看耳釘女的位置。
此時耳釘女距離公主床最近,身體微微側著,左手只要稍稍抬起,就幾乎可以觸碰到床沿。
“你是要殺公主嗎?”趙潯直接發問。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著耳釘女。
其他人也都順著趙潯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距離床鋪最近的耳釘女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耳釘女沒好氣地瞪著趙潯,“我只是想站在這裡保護公主不被傷害,你總不能因為有人靠近公主就說對方是刺客吧?不覺得太離譜了點嗎?”
“是嗎?”趙潯沒有爭辯,反而是立刻改了口,“那可能是我誤會了吧,不過你別一個人靠公主那麼近,會引起懷疑也不能全怪我。”
他沒有在這個時候揭穿耳釘女,有兩個原因。
一個,耳釘女的特殊能力和特殊物品尚不清楚,如果這個時候惹急了對方,直接拼死一搏,或許還是有能力殺死公主。
她距離公主這麼近,哪怕是同為老玩家的披風男,也未必來得及趕過去阻止。
另一個,先說出他的懷疑,隨即又否認這個懷疑,會讓耳釘女的心理防線鬆懈,甚至覺得他是個好糊弄的、可以利用的棋子,然後主動靠近他。
說不定他就有再次收割積分的機會了呢?
見趙潯這麼快就改口,耳釘女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她露出諔┑谋砬椋骸拔抑来蠹叶枷氡M快找出刺客,從根源上避免公主被殺,但是你也不能草木皆兵。”
“嗯,我知道了。”趙潯點頭。
一旁的披風男見狀,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和耳釘女接觸不多,但也知道耳釘女囂張跋扈的性格。
這種人一旦被冤枉,破口大罵都算是輕的,直接動手也有可能。
可現在,耳釘女既沒有生氣罵人,也沒有動手,反而是在解釋自己的行為。
這……就有點像是心虛的表現了。
披風男不動聲色地朝著床邊靠近了一點,心裡對耳釘女有了防備。
趙潯注意到披風男的動作,知道披風男已經對耳釘女有了懷疑。
他很滿意。
老玩家當然要利用老玩家去對付。
雖然他想得到人頭積分,但也得看機會。
不能為了這點積分,破壞了整個任務的程序。
所以,讓同樣是老玩家的披風男防備耳釘女,會更安全。
耳釘女為了不讓別人懷疑自己,也主動往外走了幾步,距離公主床遠了些,差不多和披風男並排。
她此時正在不斷地回憶自己剛剛的言行舉止,想確定自己有沒有露餡。
也因此沒有注意到披風男的動作和神情,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懷疑了。
在確定自己剛剛說的話沒什麼問題之後,她便放鬆下來,轉頭看向雙馬尾:“外面怎麼樣了?”
雙馬尾一直趴在門邊仔細聽外面的動靜,聽到耳釘女問,她搖了搖頭:“這裡隔音太好了,我一點都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第62章 這下是真的頭疼了
“那就先不管外面了。”披風男擺了擺手,注意力重新放到兩個王子身上,“我們先把這兩個人的情況弄清楚再說。”
趙潯在披風男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抬手打斷,他對雙馬尾說:“你負責監視外面的情況,如果有聲音,及時提醒我們。”
雖然他確定自己的推理沒有問題,這間密室應該是安全的。
但也不能排除玩家們出現之後導致意外發生的可能性。
得有人守著,時刻注意著外面的情況才行。
如果隔音這麼好的情況下,還能夠聽到外面的聲音,就說明那些蟲子或者鳥快要突破密室的屏障了。
他們得有時間做出應對措施。
雙馬尾腦子一般,判斷王子真假這種事情,她完全派不上用場,但她勝在服從性高,且很容易看出來她的身份不是刺客,所以安排她去監聽外面的情況很合適。
而且,雙馬尾的特殊能力是控火,對付蟲子或者鳥類也很實用。
雙馬尾“哦哦”兩聲,很是聽話地繼續把臉貼在門板上,努力聽外面的動靜。
趁著趙潯和雙馬尾說話的時間,寸頭男已經翻找完窗邊的梳妝檯。
“我找到匕首了。”寸頭男把手裡的東西拿給其他人看,“在梳妝檯的最下面的抽屜裡。”
這匕首如水之國王子所說,手柄上有一顆紫色寶石,刀鞘上則鑲嵌了十顆粉鑽。
“看吧,我說的都是真的。”水之國王子一臉的揚眉吐氣。
“這要真的是定情信物,公主就應該貼身放著,怎麼可能放在梳妝檯?”山之國王子提出質疑,“要麼就是你以前偷偷放的,要麼就是你無意中知道了公主有這麼一件匕首,撒謊說是你送的!”
“我還說你的戒指是偽造的呢!”水之國王子又惱怒了起來。
“行了,別吵了!”披風男只覺得這兩個王子的戲劇感真強,吵得他都有點煩了。
兩個王子倒是聽話地閉上了嘴,但還是很不服氣地互相瞪視著對方。
披風男這才繼續對兩個王子說:“現在我們問你們問題,你們回答,不準無意義的爭吵,也不準再說廢話。”
兩個王子都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披風男詳細地詢問了他們認識公主的過程、定情/訂婚的過程、各自王國的風土人情等等。
他想透過這些細節,來判斷對方誰在撒謊。
既然這兩個國家都還健在,那麼假王子肯定就是完全沒有王子身份的假冒偽劣產品。
對於和公主相處的細節,和自己王國的內部情況,就不可能瞭如指掌,很多事情只能憑空編造。
編造的東西,即使事先有過非常完整的腹稿,也難免會露餡,尤其是時間和邏輯上容易出問題。
每隔一段時間,披風男就會再次詢問之前問過的問題,並逐步擴充套件細節。
比如,第一遍問,舞會當天公主穿的什麼顏色的禮裙。
第二遍問,舞會當天公主穿的什麼顏色的禮裙,裙子上繡著什麼花。
第三遍問,舞會當天公主穿的什麼顏色的禮裙,裙子上繡著什麼花,是否戴了項鍊。
以此類推。
真正經歷過的人,並不一定能夠對每個細節都記憶猶新,
如果每一個問題都回答上了,撒謊的可能性反而很高。
如果偶爾一些細節記不清楚了,反倒更有真實性。
另外,同一個問題,先後對於細節的說法不同,這也是撒謊的表現。
真實發生過的,每當別人問起,都會回憶當時的情況,對於細節的回答也就不會出現什麼偏差。
可如果是憑空捏造的,就很容易出現細節上前後描述不一致的情況。
因為問的次數太多,撒的謊太多,會忘記自己之前說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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