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糯香芋艿
白天的時候,他覺得待在操場上更加安全。
可到了夜晚,操場無法開啟探照燈、天空沒有月亮星星、即將下雨等諸多debuff的加持下,他覺得可以開燈、能夠避雨的室內環境,就更安全一些了。
環境條件有了明顯的改變,選擇也該隨之改變。
他覺得自己的提議沒有什麼問題。
“不行不行!”猴臉男頓時有些急了,“萬一NPC可以操控物品,室內的桌椅都可能成為他們的武器。萬一突然發起攻擊,距離那麼近,我都不一定來得及躲避。”
“十一個NPC,應該擁有不同的能力,”眼鏡男分析道,“數學老師那種能力,其他NPC不太可能重複擁有。”
“數學老師是透過製造出龍捲風,把所有的桌椅捲起來的。”猴臉男在事關自己生死的問題上,頭腦轉得飛快,“這並不是真正的御物能力,所以你不能排除剩下的兩個NPC裡有御物能力的可能。”
“我們可以把教室裡的桌椅都搬出去啊。”嘻哈男開口了,“把其中一個教室清空,就不需要擔心被近距離的物品攻擊了。”
猴臉男愣了一下,反對的態度頓時沒有之前那麼激烈了。
“我覺得可行,”紅衣女也出聲附和,“室內可以避雨,還能開燈,只要把教室清空,再把門窗關緊,就挺安全的。NPC要是靠近,很容易被發現。”
猴臉男的神情逐漸有了些許鬆動。
“你們就沒有考慮過,NPC有其他能力的情況嗎?”很少說話的狗啃頭,小心翼翼地開了口,“萬一我們待在一個密閉的環境裡,NPC可以抽乾裡面的空氣,讓我們窒息而死呢?”
第328章 在地下(4k)
眾人一瞬間都變得有些安靜。
確實,誰都不知道那兩個NPC的能力是什麼,也就無法排除狗啃頭說的那種可能性。
萬一真是這樣,待在教室裡反而危險。
“還有,萬一在光照下NPC可以透過操控影子來操控我們呢?”狗啃頭接著說,“那我們去有燈光的地方,反而是把自己送上了死路啊!”
眾人更沉默了。
“你這只是猜測而已。”短馬尾男皺起眉頭,不太高興地說,“哪能那麼湊巧,剛好那兩個NPC的能力就被你猜到了?”
“這確實是我的猜測,但你不能否認這種可能性啊。”狗啃頭十分認真地說,“當前的環境,你們判斷去教室更安全一些,是建立在沒有考慮過NPC的能力的前提下。”
他頓了頓,這才繼續說:“萬一,這就是遊戲佈下的陷井,讓我們覺得夜晚的操場危險,引導我們去教室裡躲藏呢?那我們去了教室,反而更加危險啊!”
眾人面面相覷,黑暗中已經不太看得清楚彼此的表情,但都能夠感覺到彼此的猶豫不決。
半晌,眼鏡男看向趙潯:“你怎麼想?”
“我都可以。”趙潯給了和之前一樣的答覆,“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這下,眼鏡男是真的有些急了:“你怎麼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弄得不好,你也會死的,你不害怕嗎?”
“大機率我是不會死的。”趙潯笑了笑,“既然你們做什麼選擇,最後的結果我都可以活下來,那我自然對你們怎麼選都無所謂。”
且不說他有復活的機會,即使遊戲限制他的復活次數,最先死的也不會是他。
他的號碼牌是10,前面還有九個玩家。
他的手裡有三個銀牌,反殺兩個NPC綽綽有餘。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輪不到他死。
眼鏡男噎了一下。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知道,趙潯說的都是實話。
何況趙潯的實力有目共睹,對上NPC確實有很高的勝算。
所以,趙潯不會像其他玩家那麼不安。
深呼吸了一口氣,眼鏡男還是有些不甘心地問趙潯:“那你至少給個建議吧?選擇一個更好的選項,也能夠增加我們所有人的安全係數啊!”
“選什麼都差不多。”趙潯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我們並不清楚這兩個NPC的能力,無法針對性做出準確判斷和選擇,所以無論選哪一個,都是在賭。賭贏賭輸的機率都一樣,所以選哪個都沒有區別。”
眼鏡男沉默了。
其他玩家也都說不出什麼話來。
趙潯說的,確實是事實。
安靜了片刻,趙潯又開口:“不過,現在天色已經全黑,距離第二輪追逐戰結束也就剩下一個多小時,NPC如果想偷襲,差不多也該出手了。這個時候你們更換地點,路途中難免增加被偷襲的風險。”
聽到這話,猴臉男立刻改了主意:“那還是別動了,我們就維持現在這個狀態比較好。”
移動過程中,難免鬆散,很難保證所有人都維持住這樣的陣型不變。
一旦出現危險的情況,哪怕只有一個人下意識地逃竄,陣型都會露出一個明顯的破綻。
那他就危險了。
站著不動,反而有利於維持陣型。
就算NPC出現了,玩家更容易下意識地緊靠在一起。
號碼牌是2號的嘻哈男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覺得就在這裡更好。”
他的擔心和猴臉男一樣。
猴臉男死了,緊跟著倒黴的就是他。
他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緊跟著3號4號也都表示想在操場站著,不想去教室。
距離操場最近的教室,走過去也得三分鐘,還得維持陣型,花費的時間更多。
要是NPC獵殺的速度快一些,他們這些前幾名的玩家,在路上都得死完了。
他們可不敢賭。
見這麼多人都不同意去教室,其他玩家一時間都很沉默。
但這沉默的氛圍沒能維持多久,很快就被一聲“窸窸窣窣”的聲音給打破了。
眾人都注意到了這動靜,頓時個個精神緊繃起來。
猴臉男努力睜大了眼睛盯著上空看,沒有看到任何異常,他忍不住小聲地問別人:“你們看到在哪兒了嗎?天空沒有。”
很快,四面八方都傳來了其他玩家的回應。
每個人在自己負責盯梢的地方,都沒有看到異常。
而那聲音已經很近了。
“在地下。”趙潯很輕地說了這麼一句,右手微動,一枚銀牌已經直直地刺入了聲音的源頭。
地面沒有任何的起伏,確實叫人一時間不能確定聲音是否在地下。
就算知道在底下,也不太容易分辨準確位置。
但趙潯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就【獸化】了自己的耳朵,狗耳朵的聽力經過五倍增幅之後,分辨這麼點單一的聲音,不在話下。
銀牌不夠硬,而操場的泥土被草根盤踞,很結實,想刺入並不容易。
不過,趙潯改變了銀牌的形態,變成了一個螺旋狀的鉚釘,鑽進泥土裡就變得容易多了。
儘管形態改變,但銀牌還是銀牌,材質沒有任何的減少,也沒有其他的新增。
本質上,它還是“銀牌”,應當是可以殺死NPC的。
反正他有三枚銀牌,先拿其中一個做實驗,剩下兩個也夠殺死兩個NPC的了。
很快,地底就傳來了一聲痛叫。
緊跟著趙潯前方兩米處的地面像波浪一樣起伏著。
趙潯知道自己找準了位置,便操控著銀牌往NPC的身體裡鑽。
痛叫一聲高過一聲,地面的草和土徹底翻起,隱隱約約似乎有人影要從地底出來。
就在玩家們都朝著那翻起的土壤看過去的時候,猴臉男突然感覺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觸碰到了他的脖頸。
他一驚,一邊試圖往遠處退開一邊高喊:“有什麼東西碰到了我……”
可他的身後被其他玩家圍堵著,作為站在正中心的人,他連蹲下都很困難,竟是無法躲避那叫他冒出雞皮疙瘩的觸碰。
還不等眾人反應,猴臉男就發出了一聲慘叫。
緊跟著,站在猴臉男正前方的幾個玩家就明顯感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噴灑在他們的頭髮和脖頸處。
眾人頓時都有些慌了,紛紛轉頭朝著猴臉男看去。
嘻哈男反應很快地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啟手電筒模式,朝著猴臉男的身上照光。
只見猴臉男一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張合合,卻無法發出聲音。
因為他的喉嚨已經被利刃切斷。
站在猴臉男前方那幾個玩家感受到的溫熱液體,正是猴臉男脖子上的動脈噴濺而出的血液。
眾人都有些慌亂,下意識地遠離正在緩慢倒地的猴臉男。
陣型頓時無法再維持。
他們四處檢視,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影。
與此同時,校園廣播響起。
【1號玩家已死亡,玩家剩餘人數10人。】
“應該是個會隱身的!”眼鏡男立刻開口,“能在我們這麼多雙眼睛的緊盯下還靠近這裡,並且順利殺死了1號,只有隱身才能夠辦到。”
嘻哈男臉色發白,他的手裡緊緊地握著一枚銀牌,一邊到處亂看,一邊企圖用自己的耳朵聽到一些動靜。
他是2號。
1號已經死了,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他一邊警惕四周,一邊快步朝著趙潯的身旁靠近。
儘管他不能確定趙潯會保護他,但待在趙潯身邊,比和別人一起要更安全一些。
最重要的是,儘快解決掉NPC對趙潯來說是件好事,趙潯哪怕不想保護他,也有機率會出手。
在其他人到處尋找隱身的NPC的時候,趙潯已經把地底下的NPC給解決了。
幾乎是在猴臉男慘叫的同時,地底下也傳來了一聲悶哼。
只是那聲音和猴臉男的慘叫比起來太小,其他玩家的注意力又都在猴臉男那邊,就忽略了趙潯這邊的情況。
地底傳來悶哼之後,那NPC試圖逃跑,趙潯快速把銀牌分解成了數根帶著倒鉤的針,循著感覺朝NPC身體各處刺去。
直到地底沒有任何聲音傳出,直到有鮮血從翻起的土壤裡冒了出來,趙潯依舊可以聽到微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所以,這個NPC還沒有死。
被銀牌攻擊了那麼多次,都沒有死透,是變了形態的銀牌不起作用?
想到這裡,趙潯又把銀牌重新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再次對著NPC的身上拍過去。
明明不是鋒利的武器模樣,在觸碰到NPC之後,卻瞬間就聽不到微弱的心跳聲了。
以趙潯【獸化】後的耳力,聽不到,就該是真的死了。
果然,校園廣播響起。
【掃地阿姨已被反殺,NPC剩餘人數1人。】
聽到這則通知之後,原本慌亂的玩家們總算冷靜了一些。
他們這才注意到趙潯那邊已經解決掉了那個藏在地底下的NPC。
這彷彿是一劑強心針,讓還活著的玩家們都看到了通關遊戲的希望。
於是,每個人都盡己所能地施展起各自的特殊能力。
儘管他們的特殊能力和趙潯比起來,實在是不能看。
他們做不到持續不斷地使用能力,也無法大面積地把各自的能力範圍鋪開,攻擊力度也十分有限,防禦也漏洞百出。
但九個玩家的特殊能力同時用出來,倒也能起到一定的威懾作用。
趙潯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側的嘻哈男,沒有把人趕走。
嘻哈男見狀,鬆了口氣。
趙潯沒趕他走,他就多了一份活著的希望。
每個玩家都使用出各自的特殊能力,又不停地轉身四處亂看,發出了不少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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