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糯香芋艿
“你想看的話,當然可以。”趙潯十分爽快地答應了下來,沒有半分猶豫。
“不過,我要上樓,就得找幾個人陪著了,只有我一個人或者兩個人,你恐怕都不放心吧?”他微笑著看範曉丹,“還是說,你打算就你陪我一起去?”
範曉丹思考了幾秒,回答:“除了我之外,再多叫一個人吧。”
趙潯對此沒有異議:“行啊,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去個廁所。”
他知道,範曉丹肯定是想跟著他一起去的。
既能避免他做手腳隱藏重要資訊,又可以第一時間檢查行李箱。
但為了讓其他人放心,範曉丹十有八九得再叫上一個人。
所以,對範曉丹提出的要求,趙潯不會反對。
“你怎麼這個時候要去廁所?”範曉丹狐疑地問。
面對範曉丹的懷疑,趙潯沒有生氣,只是輕笑了一聲:“我一個下午都沒有去過廁所,剛吃完晚飯突然想去有什麼不對的嗎?”
範曉丹神色尷尬了一瞬,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懷疑過了頭,不近人情似的。
“行。”她同意了,“我在衛生間門口等你。”
“好。”趙潯答應下來,轉身就往衛生間走。
途徑客廳的時候,顧曉雲和竇耀輝還問了一下趙潯跟範曉丹要去哪裡,聽說是去廁所,才沒有再問。
趙潯關上廁所的門之前,對範曉丹說:“可能需要個十分鐘左右,大號。”
範曉丹臉色不太自然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趙潯關好門,反鎖好,在馬桶蓋上坐下。
他進來,並不是真的要上廁所。
而是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必須擠出一點時間獨處,好好捋一捋自己的思緒。
因為他懷疑,這場夢境遊戲裡的連環殺手是他自己。
他在自己的行李箱拉桿處看到了一個芝麻大小的痕跡,三條彎彎曲曲的線,和玻璃瓶、大力鉗上的痕跡一模一樣。
在看到那個痕跡的瞬間,他就有了這個大膽的猜測。
但他不能倉促下結論,還需要更多的證明。
所以他檢視了其他人的行李箱。
如果所有人的行李箱上都有這個痕跡,那麼這個痕跡就有可能只是某個廠家的防偽標記,他就不必因此懷疑自己是兇手。
可在看到竇耀輝的拉桿上沒有同樣的痕跡的時候,他心中就有了不妙的感覺。
以防遺漏,他又看了行李箱的別處。
就像玻璃瓶和大力鉗的標記位置各不相同,說不定不同的行李箱標記也會出現在不同的位置,所以他仔細檢視了其他人的行李箱的每一處細節。
結果是,除了他的行李箱之外,沒有其他人的行李箱有這樣的標記。
既然這個標記是他獨有的,那豈不是證明裝著氰(防遮蔽)化物的玻璃瓶和剪斷吊橋的大力鉗也該是屬於他的?
那麼,殺死馮爺爺的真兇,就應該是他。
他特地問了馮奶奶,他出現在公寓的時間,也是為了確定他自己是否有作案的時間。
事實證明,是有的。
他六點多就已經住進了公寓裡,在別人的眼裡他一個上午都沒有出過門。
他有太多的機會可以避開其他人,翻窗出去,破壞吊橋。
從二樓窗戶直接一躍而下,他是不會受傷的,何況下面是一片草叢,不僅可以起到緩衝的作用,還能夠降低落地的聲音。
另外,在劉梅和蔣帥不在房間的時候,他也有充足的時間把玻璃瓶跟大力鉗嫁禍給這兩個人。
蔣帥住在他的隔壁房間,劉梅的房間則在他的正上方。
都是離得最近的房間,翻窗進入非常方便,也完全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唯一沒有想清楚的是,如果他是真兇,他該怎麼在牛奶裡下毒。
既然夢境遊戲是為玩家量身打造的,那麼設計作案的時候應該考慮到可行性和合理性。
他沒有特殊物品可以在牛奶桶完全不受損的情況下把毒藥放進牛奶裡,也沒有那樣高超的手法,可以把毒針瞬間扎入拔出,還對牛奶桶不造成任何的傷害。
而且,廚房裡幾乎一直都有人在,別人的視角里都沒有和他碰過面。
怎麼想,他都沒有辦法避開所有人進入廚房下毒。
他唯一能夠想到的可能性,就只有……
在其他人起床之前,在馮爺爺馮奶奶出去買菜之後,這個時間段裡廚房是沒有人的,這也是他下毒的唯一機會。
可當時馮爺爺馮奶奶還沒有把菜買回來,他根本不可能給牛奶下毒。
唯一可以操作的就只有餐具。
也就是說,他當時是選擇在其中一個杯子裡投了毒。
牛奶桶裡根本沒有毒,只是在確定馮爺爺是喝牛奶中毒之後,所有人都先入為主地認為整桶牛奶都被投了毒。
他們之中,沒有專業的偵探或者刑偵人員,更沒有檢測裝置。
融入牛奶裡的氰(防遮蔽)化物是無色無味的,連苦杏仁味都沒有,單憑嗅聞根本無法判斷。
大家都是下意識地認為,兇手殺人是有目標的。
死的是馮爺爺,那麼兇手下毒的手段一定是針對馮爺爺的。
比如說,清楚馮爺爺喜歡喝牛奶,並確定其他人在有水果和其他飲料的前提下,不會選擇喝牛奶。
而餐具這種東西,又沒有標籤貼著某人專用,隨意投毒的不確定性太高了,大機率殺不死自己想殺的人。
拿餐具的是馮爺爺和馮奶奶,兇手無法控制有毒的餐具會分配到誰的手上。
按照正常人的邏輯,都不會選擇往其中一個杯子裡投毒。
可如果兇手就是無差別殺人呢?
沒有仇怨,不是為了洩憤,更沒有目的,只是單純地找樂子,想感受隨機殺戮的快樂。
甚至享受自己可能會被自己毒死的刺激感。
如果是這樣,給杯子投毒就說得通了。
由此,投毒的時間線、破壞吊橋的時間線,趙潯都能對應上。
至於馮奶奶那杯金桔茶裡的毒藥,更好解釋。
馮奶奶出門買菜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房間,而金桔茶一直放在房間裡。
只要找準時機,避開所有人潛入馮奶奶的房內,投毒太容易了。
如果趙潯自己真的是兇手,那麼,他的行李箱、玻璃瓶和大力鉗上那三條彎彎曲曲的線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很像是“水”這個字的象形文字。
也就是他的名字的偏旁部首。
這個標記的存在,很可能是為了提醒其他人,是指向真兇的線索。
芝麻大小的線索,別人或許注意不到,但範曉丹是個老玩家了,即使實力不算厲害,但多次的遊戲經驗,應該學會仔細觀察。
一旦讓她注意到那個小小的標記,很可能會猜到他是真兇。
他必須趕在她去檢視行李箱之前,有所行動。
無論是為了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是兇手,還是為了在範曉丹之前完成支線任務,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自己殺了自己。
趙潯從儲物格里拿出一把匕首,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在求生遊戲裡度過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他幾乎都沒怎麼受過傷,卻沒有想到,第一次面臨死亡是自己要自己的命。
第一次觸發從NPC公主身上得到的能力,是自己殺自己。
趙潯無聲地笑了一下,隨即果斷把匕首插進了自己的心臟,下手又快又狠,沒有半分猶豫。
胸口一陣劇痛,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地流失。
他有些費力地拔出匕首,安靜地躺在了地上,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復活狂暴】
被殺死三分鐘後復活,且復活後將隨機選擇自己的兩項基礎屬性狂暴化,持續半小時。
基礎屬性:體力、力量、速度、敏捷、視力、聽力
這個能力並沒有限制“被殺死”必須被別人殺死,所以被自己殺死也是一樣有效的。
三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原本完全沒有了氣息的趙潯,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面前同時跳出了兩個彈窗。
【請選擇其中兩項基礎屬性狂暴化,可維持半小時。】
【注意:半小時從復活的那一刻算起。】
【體力】【力量】【速度】【敏捷】【視力】【聽力】
所以,在復活半小時後才選擇狂暴化的基礎屬性,就無效了。
明白了這一點,趙潯卻沒有急著選擇,而是先看了一眼另外一個彈窗。
【完成支線任務:找出公寓中的連環殺手,殺死對方。】
【恭喜玩家趙潯獲得500積分,和500小時生存時間。】
趙潯的唇角上揚,眼裡閃著光。
看來他猜對了,兇手真的是他自己。
換言之,如果他沒有【復活狂暴】這個能力,他永遠都無法完成這個支線任務。
他面臨的結果,要麼就是被其他玩家殺死,要麼就是永無止境地重複同一場遊戲同一個任務。
他將再也沒有辦法從夢境遊戲裡獲得積分,還得一直被扣除積分,不得不從其他途徑獲取積分用來延長自己的存活時間。
那樣就太憋屈了。
幸好,他很早之前就得到了這樣一個能力。
不僅完成了這個刁鑽的支線任務,而且獲得了有史以來單項任務最高的積分,和20天20小時的生存時間。
這個支線任務最大的難度就是要他自己懷疑自己、自己殺死自己,有這麼高的積分是應該的。
不過話說回來,他能夠這麼清楚地理解作案動機和手法,只能說明一點。
這場夢境遊戲裡為他量身打造的部分,並不是蔣帥這個角色,而是殺人兇手這個設定。
非常的符合隱藏在心底的那部分的他自己。
如果他沒有遇到養父母,沒有被他們悉心養大,那麼他大抵會成為和兇手設定差不多的人。
正這麼想著,趙潯的面前突然又跳出了一個新的彈窗。
【隱藏任務:殺光公寓裡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併成功逃脫警方的追捕。】
趙潯微微眯起了眼睛。
雖然隱藏任務即使不完成也不會有任何的損失,但對他來說,得不到更多的積分就已經是損失了。
何況他還可以得到一個新的特殊物品,放棄就等於失去。
這個隱藏任務的難度,無非就是兩個。
是否能成功殺死所有人
是否下得了這個狠手。
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善與惡的掙扎,利益和良心的糾結,永遠都是個難題。
但對他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他唯一覺得難的,是能不能殺死範曉丹。
作為一個老玩家,哪怕哨子形容為“自己活得都很艱難,根本顧不上別人”,也不能小看。
趙潯看回自己的第一個彈窗,選擇了【敏捷】和【力量】進行狂暴化。
他不清楚範曉丹的特殊能力是什麼,也不知道範曉丹有哪些特殊物品,在這六個基礎屬性當中,他覺得最可能派上用場的就這兩個了。
上一篇:神豪:我在游戏里无限提现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