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掌草上飛
【這兩個資訊,可以利用起來,將現場痕跡朝合理的方向調整】
【一個武力值頗高,有些愣頭青的大學生,在遭遇襲擊的情況,下意識做出反擊,使得對方負傷流血,但最終不敵】
【如此一來,我需要清理掉最不合理的血跡,讓治安局的目光,集中在現有的痕跡上】
【或許並非萬無一失,但疑罪從無的調查法則,加上我受害人的身份優勢,可以將嫌疑無限降低】
整理完腦海中的思緒。
陳洛如同拎著雞仔般,攥著腳下西裝男的脖頸,將其扔到牆邊。
其身旁躺著的,是半昏迷狀態的厲鋒。
“......”
西裝男扭頭看向身側。
看著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厲鋒,此刻卻如死狗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心頭一震,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陳洛走進廚房。
再出現時,其帶著手套,手裡拿著紙巾、白醋、小蘇打等清潔工具。
“我問,你答。”
“明白嗎?”
陳洛將厲鋒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抬到其身體表面,避免更多的血液流向地面。
隨後,
便拿起紙巾,從內圈到外圈,在防止其擴散的前提下,小心翼翼地擦拭最為誇張的血跡。
“...明白。”
西裝男視線掃過厲鋒爛泥般的右臂,又看向旁若無人,自顧自清理現場的陳洛,心裡只覺得膽寒。
於是乎。
面對陳洛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
西裝男可謂有問必答。
包括他們為什麼要找骨玉,今天的行動過程,以及其他的細節。
經過攀談。
陳洛亦順利得知西裝男的姓名。
但他壓根沒記,反正以後用不到。
在擦拭完血液後。
陳洛將紙巾盡數扔進垃圾袋。
又用洗潔精配合熱水,擦拭著殘存的血漬,進行第二步處理。
“現在,跟我說說那位胡總吧。”
問完對方的行動路線。
陳洛一邊在腦子裡盤算著,如何處理眼前二人。
一邊繼續向西裝男追問其背後的組織勢力。
從蓮荷村光頭男那幫人,再到直接闖入自己家裡的厲鋒與西裝男。
對方的種種行徑。
莫名讓陳洛感受到一種,時代錯位的荒誕。
這不就是黑社會嗎?
這種非法組織,二十年前的聯邦內,倒是存在不少。
但最近十年,由於聯邦的持續打擊。
黑社會三個字,往往更多出現在各類影視作品以及小說中。
“胡總是大人物,我就是個小混混,我哪能知道...”
說起胡總,西裝男眼中閃過猶豫,下意識便要搪塞過去。
“三。”
陳洛停下動作,抬頭看來,嘴裡開始意義不明的倒數。
幽深平靜的目光,落在西裝男身上。
令其聲音越來越小,原本沒說完的話,亦自覺地咽回肚子裡。
轉眼。
十分鐘過去。
在陳洛做著最後一步處理的同時。
西裝男亦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
據其所言。
胡總這個人,十分神秘。
手底下的人,完全不清楚他的背景。
從明面上看,其在瀾海市乃至周邊城市,都有著大量的產業。
房地產、商場、網際網路娛樂公司...
但暗地裡,
胡總還經營著大量的酒吧、山莊、私人會所,以此和部分權貴交易。
西裝男曾親眼見過,某位在瀾海市本地日報上常常出現的重要人物,與胡總私下底會面。
除此以外。
胡總還擁有一家物流公司,負責將一些特殊貨物送往聯邦的其他地方。
至於光頭男疤臉、厲鋒、以及西裝男這些人?
他們大部分,要麼是前科犯,要麼是沒學歷沒背景的社會底層人士。
若不是胡總給的機會。
他們大機率就是幹著勞心勞力的工作,拿著幾千塊的工資,過著能吃飽穿暖,卻與享受二字半點無緣的一輩子。
而替胡總辦事。
雖然有風險,還可能進局子。
但架不住錢給得多。
稍微幹個兩三年,便是大半輩子吃穿不愁。
就算不小心被抓,胡總還會給一筆補償金,讓他們出來後的下半生衣食無憂。
“行,我知道了。”
聽完對方的講述。
陳洛點點頭,不置可否。
他只顧低頭將現場不該有的東西,盡數裝入垃圾袋內。
西裝男的話裡話外,將他們這些為胡總辦事的人,塑造成了講究道義,被社會壓迫的可憐底層人。
卻絲毫不提,他們為胡總做過什麼髒事。
明顯是想以此來激起自己的同情心,好順利脫逃。
意識到這一點。
他自然不會因為對方這三言兩語,而改變原本的想法。
將垃圾袋暫時擱置在旁。
陳洛來到牆邊,目光落在厲鋒身上。
見這位人高馬大的壯漢,依舊處於半昏迷狀態。
他伸手攥住對方的嘴巴,同時抓起對方完好無損的左臂。
咔嚓!
在西裝男驚駭欲絕的眼神注視下。
陳洛直接將厲鋒的手指,向後掰折一百八十度。
下一秒。
厲鋒眼球陡然瞪大凸起,暴起根根血絲,身體因劇痛而下意識掙扎著。
他下意識便要慘叫出聲,嘴巴卻被陳洛死死捂住,只能發出無力的嗚咽。
“我問,你答。”
“明白嗎?”
......
十分鐘後。
小區對面,灰白色轎車旁。
三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
“......”
陳洛環視四周,再次確定周圍沒有監控攝像頭,才收回視線。
“上車。”
他用眼神示意西裝男坐在副駕駛上。
自己,則拎著厲鋒進入後座。
得益於西裝男工作的隱秘性,左右兩邊的車窗,都貼著阻隔視線的膜。
陳洛特意將厲鋒安排在能被監控攝像頭拍到的位置。
他本人,則藏身於主駕駛座後方。
“打電話給你同夥。”
西裝男這邊。
正點著火,準備發動汽車。
一絲涼意,悄然抵住脖頸。
陳洛帶著手套的手掌,正輕輕攥住西裝男的脖頸。
西裝男身體一僵,顫顫巍巍地拿出手機,準備撥通同夥的電話。
“來,打我。”
突然間。
車後座傳來疑似厲鋒的聲音,說著經典語錄。
西裝男心臟驟停,只感覺頭皮都要炸開。
他下意識看向後視鏡。
位於後座中間的厲鋒,胸膛沒有半點起伏。
其眼球凝固在臨死前的最後一刻,早已沒了半點生機。
是的。
厲鋒已經死了。
那聲音,是從哪來的?
“來,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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