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鐵掌草上飛
第二十八章 碎石
夜空，月朗星稀。
“呼——”
陳洛走出城中村，迎面便是冷風吹拂。
他長吁一口氣，腦海中的眩暈徹底消散。
得益於聯邦前些年釋出的政策。
現在，即便到了深夜，依舊會有夜班公交車執行。
陳洛環視四周。
視線鎖定不遠處，馬路邊上的公交站臺，當即邁步走去。
二十分鐘後。
伴隨一陣劇烈抖動。
陳洛坐在側邊車位，看著窗外景色緩慢移動。
他的腦海裡，莫名又迴盪起李懷山的嗚咽，以及埋頭顫抖的悲哀模樣。
李懷山是自作自受嗎？
陳洛覺得是的。
對方年輕時不顧妻兒，只沉迷練武比試，試圖戰勝一個個所謂的宗師名宿，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最後落得這個下場，或許是時代不容，或許是命吲恕�
但總歸，是咎由自取。
但李懷山，完全是錯的嗎？
陳洛又覺得不是。
對方若早出生個數百年，數千年，乃至上萬年。
在那些，個人武力依舊還有價值的年代，他或許能闖下赫赫威名，成就一番功績。
【時代不同了，大人】
陳洛腦子裡，沒由來地冒出這麼一句話。
他無聊時刷手機，總能在那些槍械相關的影片下，看到這麼一句調侃。
是的，時代不同了。
單純的個人武力，在熱武器面前不值一提，更無法發揮出什麼有效的價值。
唯有結合人脈、機遇、名聲等等其他事物，將其轉化具體的財富與權力，才能做到改變生活，提高自己的生活地位。
想到這裡。
他看向自己手腕處的圓環。
陳洛不禁捫心自問。
自己，是不是在走李懷山的老路？
哪怕依靠著詞條，一步步增強自己的實力。
最後，
還是隻能行走於法規之內，在熱武器的威懾下夾起尾巴做人。
要麼，徹底掩藏自己的力量，做個普通安生的小市民。
要麼，就利用自己的優勢，去直播，去拍電影，去打比賽，去結交達官顯貴。
要麼，就有可能落到和李懷山一樣的境地？
這種生活，未免太過無趣。
陳洛凝視著手腕處，緩緩轉動的圓環。
他頭一次，心中迫切地渴望著，圓環能給予自己回應，給予自己答案。
他渴望強大。
不是文明社會下，由人類定義的，由金錢、權力、名望定義的強大。
而是物競天擇，弱肉強食間，足以無視世俗法規，足以凌駕於整個世界之上，最為極致且純粹的強大。
他想讓圓環告訴自己。
那個終點，是存在的。
“......”
可惜。
圓環只是工具。
它給予的回應，只有一如既往的沉默。
真正的答案，還需要陳洛自己在變強的過程中，一步步去尋找。
【幸福裡小區即將到站，要下車的乘客請提前準備】
機械女聲的響起，將思緒打斷。
陳洛望向車窗外。
小區的景象，正從遠處靠近。
他起身來到門前，準備下車。
......
深夜，十二點整。
下了車的陳洛，沒有第一時間回家。
而是拐了個彎，來到位於小區後方的【世紀公園】
這是一座老公園，修建於二十年前。
陳洛小的時候，父母每有空閒，便會帶著三個小孩來到公園遊玩。
只是隨著時代的發展，娛樂專案越來越多樣，各類商業區層出不窮。
如今的世紀公園，大部分時候，都只有老年人於各處散步下棋。
到了夜晚，更是看不到半點人影。
於是乎。
陳洛便趁著夜色，翻閱圍欄，來到公園深處的一片樹林。
他準備在這裡，將從李懷山身上覆制到的詞條全部吸收，順便測試身體的變化。
站到一顆粗壯老樹前。
陳洛集中精神，直接將【骨骼強化】以及【皮膜強化】全數提取，融入自己身體裡。
閉上眼睛，靜靜承受強化過程。
很快。
強烈的灼熱與麻癢，由內而外開始擴散。
體內發出骨骼的細微摩擦聲，聽著令人牙酸。
皮膚各處似在被人不斷拉扯，時而緊繃，時而鬆弛。
這一過程，持續約莫五分鐘的時間，便徹底消退。
陳洛隨之睜開眼睛，檢查著的身體。
全新疊加的【皮膜強化】，並沒有帶來太大的身體變化，僅僅是觸控皮膚時，堅韌感比起先前要明顯許多。
至於骨骼強化，帶來更多的，是主觀感受的變化。
力量感。
一種前所未有且充實的力量，正從身體各處湧現。
【骨骼強化】，彌補了陳洛身體素質的最後一塊拼圖。
原先的他，肌肉力量雖大，卻始終不敢進行擊打硬物測試。
原因則在於，過於強大的力量，在攻擊硬物時，往往會帶來同樣強大的衝擊。
而沒有經過強化的皮膜與骨骼，則難以承受這股衝擊。
但現在嘛...
陳洛陡然側身，右腿如長鞭朝樹幹抽去。
砰！
木屑飛濺，樹皮脫落，樹幹呈現凹陷。
樹木震顫的嘩啦聲音，伴隨著落葉不斷從頭頂飄落。
陳洛看向自己的小腿前端。
沒有劃痕，沒有發紅，更感受不到任何衝擊帶來的疼痛與不適。
拳頭、小臂、手肘...
他用身體各個部位，以最強的力量朝樹幹擊打而去。
接連數次後。
樹幹凹陷迅速擴張，四周樹皮盡數脫落，周邊更有裂紋充斥。
至於陳洛？
他毫髮未損，甚至仍覺得有些不過癮。
他的視線於四周地面探尋。
很快，便在漆黑的草叢裡，找到一塊石頭。
石頭呈現不規則狀，比拳頭略大一圈，更帶著明顯的尖角。
砰！
拳頭自上方，猛然砸落。
指骨於青石表面，留下深深印記。
但陳洛，並不打算停止。
砰！砰！砰！
夜空下，撞擊聲一次比一次紮實。
陳洛以機械式地重複動作，讓青石的凹陷愈發深入，裂痕不斷擴散。
砰！
一聲悶響，碎石飛濺。
原本堪比嬰兒腦袋大小的青石，化作殘塊散落。
再看陳洛的拳頭。
輕微的泛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只留下碎石帶來的白灰。
“呼——”
陳洛昂頭望天，雙目明亮，長盱一口氣。
只覺得先前思考問題帶來的鬱結，亦被他用拳頭粉碎無餘。
簡單測試過身體變化後。
他便低頭，看向圓環的最後一道白氣。
來自於李懷山的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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