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不易
這體量對於楚家藥行而言，實在太小了。
他們真要當奸細，那就不該是兩萬兩，多年下來，二十萬兩，甚至二百萬兩都有可能。”
“倘若是這麼大的份額，我們鐵衣司沒道理今時今日才知曉。”
“他們種植藥材，採購藥材，這些數量都是與鐵衣司透過氣的，賬簿上能夠體現出來。”
雲若和史信若有所思。
楊凌差不多也聽明白了，心中忽然升起一絲猜測。
“當然，我也不是要偏袒楚家藥行，誰若是與戎族勾結，誅九族也不為過。”
“我只是希望這件事可以查的細緻一些，千萬不要被戎族奸細所離間。”
孫彪淡笑道：“雲若主事，史信主事，你們以為如何？”
“的確，這也有可能是戎族奸細施展的離間計，打算藉此伎倆破壞我長河州府的穩定。”
雲若沒有反駁，反而點頭贊同。
史信見狀，當即起身道：
“我帶楊凌他們先去楚家把人控制起來，雲若主事也帶人過去把賬查一查。”
孫彪微微頷首：“我就在鐵衣司等你們的訊息。”
不多時，浩浩蕩蕩的兩隊人馬齊刷刷朝楚家而去。
沿途有人看見這景象，紛紛避讓，暗暗咋舌，猜測有大事發生。
楊凌跟在史信身後，這時候才勉強看出治安處的底蘊。
除呂湛之外，還有四五位九品武者。
餘下上百位鐵衣捕快也都是武者，屬性點也不弱，實力與徐青他們相差不多！
就這麼一支全副武裝的隊伍，就算是圍殺七品高手也不算難事了。
這樣的隊伍，長河州府治安處有三支。
雲若率領的隊伍此刻速度更快，兩支隊伍大概拉出了數十米左右的距離。
楊凌見狀，便壓低聲音道：
“史大人，那位雲若主事這般年輕就是八品高手，還是治安處二處主事，恐怕出身不俗吧？”
“你小子眼尖。”
史信瞥了他一眼，笑道：
“雲若主事出身的確不俗，不過卻是有些神秘，我至今也沒探聽到關於她的出身來歷。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京城鐵衣司衙門，必然有她的長輩。”
鐵衣司的總衙門嗎。
楊凌若有所思。
可以想象，京城的鐵衣司衙門，必然是高手如雲。
徐青跟他說過，鐵衣司那位司主，極可能是三品大宗師。
以此推斷，京城鐵衣司裡應該還有四品宗師這樣的高手。
“對了大人。”
楊凌神色一動：“剛剛不方便說，我昨天見過楚華天。”
“見過誰？”
史信一開始沒聽清楚，隨後面色驟變，低聲道：
“你見他作甚！？”
“史大人，我昨天去武市買東西，去了他們藥行，他自己找上門的。”
楊凌解釋了一番。
“收東西了嗎？”
“沒。”
“那就好。”
史信鬆了口氣，瞪了楊凌一眼：
“等下你少說話！”
第87章 看來培元丹有戲了
楚家，楚元初帶著上百位族人站在大門前，神情凝重。
除了楚元初和楚華天等人，餘者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眼中多少帶著一絲疑惑，不知自己在等誰。
很快，鐵衣司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抵達。
楚元初最先看見雲若，眼中閃過一抹驚色，緊接著他又看見隊伍後方的史信，這才緩和了幾分。
楚華天此刻也在四處掃視，當他瞧見跟在史信身後的楊凌後，心中不由得微微鬆了口氣，眼裡多了一絲盼望。
雲若率著隊伍來到近前，神情清冷，眸光含著一絲淡淡的冷意，打量著眼前這群人。
“雲若主事。”
楚元初臉上擠出一抹笑容，上前拱手作揖。
“楚元初，你知道我來做什麼。”
雲若淡淡道：“廢話不多說，今日我要封你們楚家的藥庫，賬簿，你可準備妥當了？”
此言一出，楚家族人紛紛面露驚色，響起一陣陣喧譁。
雲若眉頭微皺，楚元初立即呵斥：
“你們都閉嘴，安靜！”
現場這才安靜了幾分。
可一些老者卻是神情焦灼，欲言又止。
雲若也不客氣，淡淡道：
“我們鐵衣司在戎族查到有你們楚家火漆印泥的藥材。
並且透過藥材性質的分辨，已經確定是生長在我們趙國之地，也是從你們幾個藥園裡流出來的。
所以今日我負責封你們藥庫，查你們賬本，看看你們是不是與戎族勾結。
如果在這期間，有誰試圖阻攔，就是戎族奸細，我會命人當場格殺。”
楚家眾人寒蟬若禁，眼裡滿是驚駭。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雲若說完，就帶著隊伍直接進入楚家。
楚元初見狀，立即喊上一名老者配合雲若的行動，避免下面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史大人！”
楚元初快步來到史信面前，拱手作揖。
史信淡淡道：“你真是糊塗，當初早知道這件事，你就要開口，而不是等我鐵衣司查到了才承認。”
楚元初臉色微紅，千言萬語化作一聲長嘆：
“此事事關重大，當初我也是心存僥倖，誰曾想……哎！”
“心存僥倖？哼。”
史信目光一掃：“你們楚家在州府的人都在這了？還有那些管事的都來齊了沒有？”
“來齊了來齊了，就只有一位掌櫃前幾日出去送藥材，今日也會回來。”
楚元初連忙點點頭。
“行，進去再說，這裡人多眼雜。”
史信掃了一眼附近那些看熱鬧的傢伙，便帶隊進了楚家院子。
院子裡，楚元初等人已經被呂湛他們控制在一起，不得私自離場。
雲若則帶著手下開始清查賬簿，封藥庫。
楚華天在這期間一直想跟楊凌對上眼神，偏偏楊凌就是不看他。
這讓楚華天心裡有些忐忑。
這時候，楚元初緩緩開口，把這次的事情跟楚家眾人說了一遍。
“大哥，你眼皮子底下怎麼會有這種事發生？！爹把楚家藥行交給你，你竟然，竟然……”
一名中年人不敢置信的看向楚元初，隨後他立馬望向史信：
“大人，我們對此事毫不知情啊！”
他身旁一名青年連忙點點頭：
“如今楚家藥行都歸大伯他們管，我們就是每個月領點家用，對生意完全沒有插手！
如果大伯與戎族勾結，與我們無關！”
“好了，我們楚家如果出世，也是大家共同進退，我們行得正坐得端，與戎族絕無牽扯，你們急什麼！？”
楚元初忍不住呵斥了一聲。
楊凌心念一動，打量了那兩父子一眼。
剛剛開會的時候，孫彪有簡單描述過關於楚家如今的狀況。
楚元初是家主，一手操持生意。
然後楚元初有個同父同母的弟弟，以及幾位同父異母的哥哥，妹妹。
前者留在楚家，後者已經被其安排去各處養老，均不染指楚家任何生意。
可以說從頭到腳，楚家的生意都掌握在楚元初這一脈手中。
這時候，幾名中年人被押了上來。
他們臉上露著驚恐之色，站在此地有些手足無措。
“史大人，藥庫的藥材出入，都是這幾位經手的。”
楚元初道。
史信見狀，當即讓親自審問起這三個傢伙。
這期間呂湛等鐵衣捕快全都在暗中觀察楚元初等人的神情。
大多都是驚恐，憤怒，慌亂。
看了半晌，也沒什麼收穫。
“大人，我們都是拿到條子，才能放貨。”
“這些條子上，都有大東家的簽字畫押。”
一名中年人臉色蒼白道：
“可能當時有一些條子是他人偽造的，我們沒能看出破綻，這才導致藥材被人盜走。”
“你也是條子對不上，才發現的？”
史信看向楚元初。
楚元初緩緩點頭：“因為數量太小，要不是華天細細查了好幾遍，還真不容易發現。”
“那麼少的藥材，還要特意走私去戎族？還不如變賣了，直接送銀子過去來的妥當。”
史信輕聲自語。
楚元初眼睛一亮，連忙道：
“大人，我也是這麼說啊，如果我們楚家真與戎族勾結，這些年對不上的帳可就大了，怎麼會就這兩萬多兩，我們真的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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