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不易
“本官只是做了本官應該做的事，這就足夠了。”
“可趙大人這麼做，我徐文君何其無辜？”
徐文君笑罵道：“狗屁的象峰州府，本官就不該來，不該來啊！”
說完，他掃了楊凌一眼：
“楊凌，鐵衣司賞給你的氣血太歲你吃了嗎？”
“吃了。”
楊凌點點頭。
“你是豬啊，這麼貪吃，氣血太歲是你能吃的？暴殄天物。”
徐文君直接大罵。
這一刻，眾人都看出徐文君是真的失態了。
“被文官嚇成這般模樣，文官在趙國，到底權勢滔天到何種層次？”
“為何我在州府之地，乃至省府之地，也瞧不出多少端倪？”
“文官集團的真正權柄，難道是集中在三大王都與京都之中？”
楊凌若有所思，順便回了一句：
“大人，您失態了，另外……”
“氣血太歲是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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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本官這次立下頭功
徐文君冷靜了下來，不知想到什麼，忽然笑出聲來。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笑的外面洪若海他們都有些驚疑不定。
幾息後，徐文君收起臉上的笑容，彷彿再次變成那個胸有成竹，高高在上的指揮處三處主事。
“趙大人，你送信用的是蒼雕對吧。”
“最多不超過三日，京都的信就會過來。”
“我們等著吧。”
言罷，徐文君揹負雙手緩步離開。
陸雲琛神情古怪的看向趙崇宏：
“趙大人，這事……”
“大概與他說的一樣，處理不了。”
趙崇宏笑了笑，起身道：
“不過本官還是那句話，該做的事做了就行。”
目送趙崇宏離開，堂內陸雲琛跟楊凌大眼瞪小眼。
半晌，陸雲琛嘆了口氣：
“楊主事，這次雖然案子算是解決了，但估計咱們落不得好。”
“你剛剛晉升的六品鐵衣，按照規矩也不可能這麼快給你貶去七品。”
“但估計長河州府鐵衣司治安處一處主事的位子，可能要騰出來了……”
頓了頓，“我在雲紋省府的位子估計也要騰出來。”
“鐵衣司也受此影響？司主那邊呢？”
楊凌神情古怪。
陸雲琛：“我們其實歸吏部管，鐵衣司內部升遷也要從吏部那邊過一手……”
楊凌忽然想到什麼，看了一眼外頭：
“徐大人剛剛那般失態，是不是……”
“嗯，他這次是頭功，指揮處三處主事的位子應該是沒了。”
陸雲琛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記得京都鐵衣司緝盜處一處主事的位子是空著的，可能是他去坐了。”
“陸大人何以見得？”
楊凌有些好奇。
陸雲琛喃喃自語：
“我太瞭解那些文官的路數了……”
楊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難怪徐文君這般失態。
顯然他也很瞭解那些文官的路數。
時間轉眼過去三日。
一頭蒼雕帶著一封信，抵達象峰州府。
鐵衣司，上千位捕快全都來齊。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徐文君手中的書信上。
這封信，是明黃色的，說明是由京都皇宮裡所出。
徐文君看著手中書信，面無表情道：
“京都來信，表揚了象峰州府鐵衣司辦案效率。
一日之內，就查出一樁大案。”
上千位捕快紛紛看向楊凌。
這幾日裡，他們早已知道王芝藥行出事了。
也知道專案組調查的事已經有了結果。
只是裡面細節他們不清楚。
此刻有了京都來信表揚，說明傳聞是真的！
“這位楊主事，真是破案如神啊！一天時間就把這種案子給破了？”
“到底是誰殺的孔大人？何方兇徒如此大膽？”
眾捕快眼神期待，想聽聽信中接下來的內容。
“王芝藥行大掌櫃王芝，因豢養黑榜通緝犯血手書生，收信當日即刻問斬。”
“其他涉案人員也一律問斬，無需等待秋後。”
“……”
眾捕快面面相覷，便是緝盜處的三位主事，巡查處的三位主事，也是面露驚容。
王芝這位象峰州府的藥幫大佬，就這樣要被問斬了？
“接下來，是吏部那邊的調令。”
徐文君話鋒一轉：
“雲紋省府鐵衣司治安處一處主事陸雲琛聽宣。”
“下官在。”
陸雲琛排眾走出，拱手作揖。
“你這次立功了，吏部讓你卸去雲紋省府鐵衣司治安處一處主事之職，即刻進京述職。”
陸雲琛毫不意外，當即領命。
不知真相的捕快紛紛對他投去羨慕的眼神。
這位去了京都，必然飛黃騰達！
很可能晉升五品鐵衣！
唯有云若，史信之流隱隱察覺到不妙。
趙慶也看出其中端倪，此刻根本不敢吭聲，就怕上面點到自己名字。
“長河州府鐵衣司治安處一處主事兼三處主事楊凌聽宣。”
徐文君淡淡道。
楊凌：“下官在。”
徐文君掃了他一眼：
“你這次也立功了，即日卸去長河州府鐵衣司主事之職，跟陸雲琛一起進京述職。”
“是。”
“好了，你們兩個的官印交過來。”
徐文君道。
楊凌和陸雲琛當即取出官印上交。
從這一刻，他們雖是六品鐵衣，卻已經沒了官職，失去了大部分權力。
他們重新得到官印之前，已經沒資格調動鐵衣。
也沒資格給各行開具許可信函。
像之前購置百鍊赤金飛刀，楊凌是自己給自己開具了許可信函，現在他辦不到了。
“經驗都沒有，說明這次果真是被處置了，而非立功。”
楊凌心中腹誹。
“哦，提到本官了。”
徐文君繼續看著書信，笑了笑：
“本官這次立下頭功，卻因為前段時間辦事不力，被一名戎族奸細脫逃，死了兩位六品鐵衣。
功過相抵，本官也要卸去指揮處三處主事之職，調京都鐵衣司緝盜處一處，任主事。”
楊凌與陸雲琛對視一眼，他看見對方眼中那種你看吧，我沒說錯的意味。
治安處的院子變得非常安靜，落針可聞。
眼下就算是傻子，也瞧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指揮處三處主事，被調去緝盜處一處當主事，這不是被貶職了嗎？
而且之前京都的案子，怎麼會跟這次的案子一起相提並論？
“徐主事！？”
洪若海他們驚疑不定。
“這是我的官印，上面說這三枚官印就由你們保管，帶回京都。”
徐文君取出自己的官印，和另外兩枚一起交給洪若海。
洪若海有些木然的收下這三枚官印，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自家這位主事，怎麼就這樣倒臺了！？
“剛剛就是吏部那邊的所有調令，本官已經當眾宣講。”
徐文君說完，衝楊凌和陸雲琛笑道：
“兩位，跟我一起進京吧。”
楊凌已經有點明白文官集團的力量與手段了。
徐文君當眾把自己的事也說了一遍，很可能是書信裡強調的，要對方當眾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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