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夢溪鳳
這丫頭,嘴硬心軟。
——
接下來的時間,林楓陪著狐靈兒在月靈湖待了大半天。
他們去月華瀑布抓魚,去摘星崖看雲,去那片楓林裡撿落葉。
狐靈兒一直拉著他的手,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樣。
林楓由著她,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昨天那個合體期的老者。
他想起自己被轟殺前的那一刻,那恐怖的掌力鋪天蓋地而來,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不是天外之人能復活,他現在已經死透了。
可他死了能復活,狐靈兒呢?
如果那個老者不是為了太初乾坤戒,而是真的動了殺心,對狐靈兒下手呢?
林楓不敢往下想。
他看著身邊這個噰喳喳的小狐狸,看著她那張無憂無慮的笑臉,心裡某個念頭越來越堅定。
他必須變強。
強到在遊戲裡也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強到再遇到那種情況,不是靠復活,而是靠實力把對方轟殺。
——
傍晚時分。
夕陽把整個月靈湖染成金色。
林楓站在湖邊,看著天邊的晚霞,深吸一口氣。
該走了。
不只是今天下線,而是要離開狐岐山。
他轉過身,看向跟在他身後的狐靈兒。
“師妹,我該走了。”
狐靈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哦……你要回那個世界啦?”她小聲說,“那你明天早點回來哦。”
林楓搖了搖頭。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該離開狐岐山了。”
狐靈兒愣住了。
“離……離開?”
林楓點點頭。
“我要去歷練,去變強。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狐靈兒眼眶瞬間紅了。
“為什麼?師兄,你才剛回來!我不要你走!”
她衝上來,一把抓住林楓的袖子,攥得緊緊的。
“你昨天不在,我……我好害怕……你現在又要走……”
林楓看著她,心裡一陣酸澀。
他知道這丫頭是真心捨不得他。
但他更知道,自己必須走。
昨天那一幕,在他腦子裡反覆回放。
那個合體期老者的掌力,狐靈兒被打得吐血的畫面,還有她拼死擋在自己面前的樣子……
林楓蹲下身子,和狐靈兒平視。
“靈兒,你聽師兄說。”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昨天那個壞人,你也看到了。師兄太弱了,弱到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保護不了你。”
狐靈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林楓繼續說:“如果昨天那個壞人不是為了戒指,而是真的要殺你,師兄擋不住。你娘不在,玉清哥哥被纏住,誰能救你?”
狐靈兒眼眶更紅了。
“可是……可是師兄你可以復活啊……”
“我能復活,但你不能。”林楓看著她,一字一頓,“我絕不允許那種事發生。”
狐靈兒愣住了。
她看著林楓的眼睛,看到裡面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堅定。
還有……決心。
“所以師兄必須去變強。”林楓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等師兄變強了,就沒人能欺負你了。到時候師兄天天陪你玩,好不好?”
狐靈兒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但那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師兄說得對。
“可是……”
她剛開口,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靈兒。”
狐媚娘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後,八條雪白的尾巴在夕陽下輕輕擺動。
她走過來,蹲下身子,看著女兒。
“你師兄說得對。他需要去歷練,去成長。你不能一直把他拴在身邊。”
狐靈兒咬著嘴唇,不說話。
狐媚娘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而且他只是去歷練,又不是不回來了。他會經常回來看你的,對不對?”
她看向林楓。
林楓立刻點頭:“對!我一定經常回來!”
狐靈兒抬起頭,看著他。
“真的?”
“真的。拉過勾的,你忘了嗎?”
林楓伸出小拇指。
狐靈兒看著那根手指,想起那天晚上在摘星崖上的約定。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她慢慢伸出手,小拇指跟林楓勾在一起。
“那……那你一定要經常回來。”
“一定。”
“不許騙人。”
“不騙你。”
狐靈兒鬆開手,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那好吧……我……我讓你走。”
林楓看著她那副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裡又軟又酸。
他伸手,把她抱進懷裡,抱得很緊。
“謝謝師妹。”
狐靈兒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你……你快點變強哦。強到能保護我那種。”
“好。”
“還有……還有不準再死了!雖然你能復活,但……但我還是會害怕!”
“……好。”
狐靈兒鬆開他,退後一步,努力擺出那副傲嬌的樣子。
“哼!本小姐才不是捨不得你!只是……只是怕你死了沒人陪我玩!”
林楓失笑。
“是是是,師妹說得對。”
他站起身,看向狐媚娘。
“師孃,弟子走了。”
狐媚娘點點頭,眼神裡帶著欣慰。
“去吧,小心些。記住,你師父的傳承雖然厲害,但也招人惦記。低調行事。”
林楓抱拳:“弟子謹記。”
最後,他看向狐靈兒。
小丫頭站在夕陽裡,三條尾巴蔫蔫地垂著,眼眶紅紅的,卻努力扯著嘴角笑。
“師兄,再見。”
林楓心裡一酸。
他深吸一口氣,喚出九劫劍。
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劍身上。
“師妹,再見。”
下一秒,九劫劍化作一道流光,朝遠處疾馳而去。
狐靈兒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越來越小的身影,直到徹底消失在晚霞裡。
她低下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狐媚娘走過來,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傻丫頭,又不是見不到了。”
狐靈兒沒說話,只是靠在母親懷裡,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
——
林楓站在劍上,迎著風。
他沒有回頭。
他怕一回頭,就捨不得走了。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走。
昨天那一戰,讓他看清了很多事。
這個世界,比想象中危險得多。
一個合體期的大佬,就能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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