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苦練武,就我一人在修仙 第178章

作者:夢溪鳳

  對了,積分賽排名有等級增加獎勵。

  可是不對啊,我積分賽第一名也才增加5級,總不可能第二名的劍聖也增加5級吧?

  應該是他自己這段時間又升級了,再加上積分賽排名獎勵。

  林楓如此猜測著,同時心裡不禁對劍聖也產生佩服,這個遊戲的升級難度有多高,他很清楚,論壇上天天都有人哀嚎,而劍聖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自然升級,絕對有他自己獨特的方式。

  93級。

  根據遊戲的規則,華夏玩家100級後就可以進入修仙地圖,如此看來,可能很快,修仙地圖就不是他一個人的專屬了。

第118章 新王與舊王!這一劍,整個武俠地圖都在等

  擂臺還是青灰色的石面,四角的柱子光禿禿地立著。頭頂的天光從不知名的地方落下來,不冷不熱,把整座擂臺照得清清楚楚。

  觀眾席上黑壓壓的全是人,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每一個座位都被人填滿了。還有人站著,靠著欄杆,踮著腳,脖子伸得老長。有人手裡舉著牌子,上面寫著“白衣公子”四個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臨時寫的。也有人舉著“劍聖”的旗子,旗面是白色的,上面畫著一柄豎起來的劍,劍尖朝上,劍身筆直。

  林楓的身影率先出現在擂臺上,一如既往地月白色的長袍,清冷如雪。他站在那裡,沒有表情,沒有動作,像一尊被月光凍住的雕像。衣襬垂在腳面,紋絲不動。銀色的狐紋在燈光下隱隱流轉,像活物。

  沒辦法,不是他想這樣,只要化成狐玉清的模樣,他整個人的氣質心態都不由自主地變成這樣。而且按理說,他自己應該感覺彆扭才是,可偏偏沒有這種感覺,渾然天成,這正是欺天假面的可怕之處,不僅騙過別人,連自己都會被欺騙。

  隨著他出現,觀眾席上,尖叫聲像開了閘的水,從四面八方湧上來。

  “白衣公子——!”

  “老公——!”

  “看這邊!這邊!”

  有人舉著牌子站起來,被後面的人一把拽下去。牌子歪了一下,又舉起來,上面“白衣公子”四個字在燈光下晃來晃去。旁邊那面“劍聖”的旗子也舉高了,兩撥人隔著一排座位較勁,誰也不讓誰。

  男解說員的聲音從直播裡傳出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觀眾朋友們!本屆擂臺賽最受期待的對決即將開始!白衣公子——淘汰賽至今無人能讓他出第二招!劍聖——華夏武俠地圖公認的劍道第一人!這是新王與舊王的終極對決!”

  這句話剛落,擂臺對面白光一閃。

  觀眾席安靜了。

  不是那種被壓下去的安靜,是所有人同時忘了出聲——舉牌子的手停在半空,旗子也不晃了,連那些踮著腳站了半天的,都忘了把腳放下來。

  白光散去。

  一個人站在擂臺另一端。

  黑衣。不是那種黯淡的、被人穿舊了的黑,是新裁的、墨一般濃的黑。衣袍上繡著暗銀色的劍紋,從肩頭一路蜿蜒到袖口,在燈光下時隱時現,像雲層裡偶爾閃過的雷光。腰封是黑色的,寬三寸,系得一絲不苟,正中嵌著一塊白玉,玉色溫潤,是整件衣裳唯一的亮色。頭髮用一頂墨玉冠束著,冠面打磨得極亮,能照見人影。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鞘漆黑,鞘口鑲著一圈銀線,劍格處嵌著一顆墨色的寶石,像一滴凝固的墨。

  他的臉不像一個四十幾歲的人。不是那種刻意保養的不老,是骨相生得好——顴骨高,下頜窄,眉骨突出,把歲月的痕跡都撐住了。眉毛濃而長,不修,自然地往兩邊走,到眉尾處微微下壓,壓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眼睛是深褐色的,瞳仁很亮,像剛被水洗過,看人的時候不躲不閃,也不瞪,就那麼平平靜靜地看過來,像是能看穿什麼,又像什麼都不想看穿。嘴角有一條極湹募y路,不是笑紋,是抿出來的——一個人常年不說話、不笑、不解釋,抿出來的。

  他就站在那裡。沒有拔劍,沒有擺架勢,甚至沒有刻意地挺直腰背。但所有人都覺得,那柄劍已經出鞘了。

  觀眾席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尖叫聲像炸了鍋。

  “劍聖——!”

  “是劍聖!活的劍聖!”

  “我看了他二十年!二十年!他終於換衣服了!”

  “什麼叫換衣服了?你能不能關注重點!”

  “重點是他帥了二十年還沒老!”

  “這就是劍道第一人嗎?站在那裡就像一柄劍!”

  那面畫著豎劍的旗子被人舉得高高的,旗面獵獵作響。舉旗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眼眶紅著,嘴巴張著,喊不出聲。旁邊的年輕人看他一眼,想問什麼,又沒問。

  男解說員的聲音從直播裡傳出來,比剛才低了幾分,像怕驚動什麼。

  “劍聖。”

  他頓了頓,像是在確認這兩個字的分量。

  “九十三級。神劍山莊。積分賽第二。華夏武俠地圖公認的劍道第一人。十年前,他七十多級的時候,一劍斷江。那段影片,我看過不下二十遍。”

  女解說員在旁邊輕聲接了一句。

  “說實話,我看著劍聖的影片長大的。一劍斷江,那是多少人的青春。”

  男解說員沉默了一瞬,才又開口。

  “是的。”

  他頓了頓,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

  “白衣公子的資料太過離譜,攻擊力、防禦力、身法,全部超出可測算範圍。劍聖的經驗和劍意也不容小覷!這一戰,看點不在勝負,在劍聖能逼出白衣公子多少實力!”

  “是啊!我想現在沒有人會認為白衣公子會輸,事先宣告並非我不尊重劍聖,不知何時起論壇上劍聖已經成了白衣公子資料的一個衡量標準。”女解說員跟著說道,為了避免事後被劍聖粉絲噴,她還特地做了個事先宣告。

  ……

  解說還在繼續,擂臺上,林楓遙望著劍聖。

  他的心情也有些激動,即使欺天假面帶來的影響讓他情緒無法流露出來,還是難掩心神激盪。

  就和許多人一樣,林楓也是看著劍聖的影片長大的。進遊戲之前,劍聖是他的偶像,是他想象中“最厲害的人”。現在他站在偶像對面,發現自己已經比偶像強了。這感覺很奇怪,像小時候覺得父親無所不能,長大後發現自己比父親高了半個頭。

  劍聖同樣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雖然他幾乎不上論壇,一心劍道,但這段時間以來,還是從各種渠道聽到關於一拳超人、新郎官、白衣公子這些名字。

  三個名字,同一個人。

  他今年四十七歲,遊戲降臨前,他還只是17歲的少年,是形意劍法第十五代傳人,那個時候在普通人中,他的劍法是超越無數普通人的精妙絕倫劍法。

  然而遊戲降臨一年,他便被遊戲玩家擊敗。

  因此十八歲時,他便迫不及待地進入遊戲。他邭獠诲e,剛進入遊戲不久,就進入隱藏門派神劍山莊,在這裡他對劍有了新的感悟,因此更痴迷於劍道。

  事實上,他從來都沒有追求等級,只是不知不覺就成為了所謂華夏第一人。

  他一生所求,只是劍道的極致。

  因此,白衣公子的出現,讓他看到了“武俠之上”的可能。他不嫉妒,不恐懼,只有期待——期待與這樣的對手一戰,期待那一劍能讓他觸控到更高的境界。

  對劍聖來說,白衣公子並非後輩,也不是威脅,是答案。

  劍聖開口了。

  “公子,這一戰李某期待已久。”

  林楓聽聞對方如此稱呼自己,頓時有些尷尬,與那些普通觀眾這麼喊自己不同,作為曾經的偶像,曾經自己仰望的存在用這樣的稱謂稱呼自己,他著實覺得渾身不自在,因此連忙回道:“劍聖前輩,切莫如此稱呼晚輩,所謂白衣公子不過戲言,只是晚輩著實不便透露名諱,還請見諒。”

  劍聖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只是稱呼而已,公子不必介懷,不過聽公子如此所言,看來公子並非傳言中那般是老玩家易容所致啊。”

  對於劍聖突然說到這個,林楓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劍聖則繼續說道:“公子,不要誤會,李某並不是要試探公子真實身份,這樣吧,我們開始吧?”

  林楓鬆了口氣,調整狀態,那清冷如雪的感覺再次湧現,“前輩,請。”

第119章 劍聖的最後一劍,新王登基

  擂臺上,隨著林楓那一句“前輩,請。”

  劍聖便動了,他知道自己絕非白衣公子對手,若是擺出前輩的謙讓,只會徒增笑柄。

  因此他第一時間就出手,劍鞘裡的長劍滑出來,沒有聲音,劍身貼著鞘口,像水從石縫裡滲出來。劍尖指向林楓胸口,不高不低,不偏不倚。這一劍沒有變化,也不需要變化。它走的是最短的路,用的是最省力的角度,像一個人從家門口走到巷口,走了幾十年,閉著眼也不會踩錯。劍聖練了這一劍四十年,每天一千遍,四十年的量加起來,夠從京城到南海走一個來回。

  觀眾席上,舉著牌子的手忘了放下來,旗子也忘了晃。有人嘴巴張著,忘了合,有人屏著呼吸,忘了換氣。

  黑鳳梨坐在第七排,手指攥著裙襬,攥得指節發白。她看過劍聖無數影片,每一劍斷江的錄影、每一場擂臺賽的回放、每一個採訪的片段。但這是她第一次在現場看劍聖出劍。那一劍刺出來的時候,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影片裡看到的,和現場看到的,不是同一種東西。影片裡的劍是冷的,是隔著螢幕的、被壓縮過的、被畫素吃掉了一半鋒芒的冷。現場的這一劍是熱的,是劍身劃過空氣時摩擦出來的、看不見但皮膚能感覺到的那種熱。

  她旁邊的觀眾張著嘴,氣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很輕,像怕驚動什麼。“這是……什麼劍法?”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沒有人知道。

  擂臺上,林楓面對著這一劍,心頭微微一動。

  如果說王富貴的“天外飛仙”風華絕代,劍光如從天外飛來,不見其始,不見其終,只有一道驚鴻掠影。

  那劍聖的這一劍樸實無華,是沒有花哨的劍招,沒有鋪天蓋地的劍氣,就是一刺。

  最乾淨的、最純粹的、最像劍的一劍。

  天外飛仙和這一劍沒有高下之分,是兩條路走到了各自的盡頭。

  林楓看著那道劍光,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小時候他趴在電腦前看劍聖一劍斷江的影片,覺得那就是天下最厲害的人。現在他站在這一劍面前,發現它沒有小時候看起來那麼快了。不是劍慢了,是他快了。

  但他沒有急著出手。

  劍聖的這一劍,沒有破綻。不是藏得好,是根本不需要藏。無數遍的練習,把這一劍練成了本能。本能不需要藏,本能就是它該有的樣子。

  林楓抬起手,以指代劍。指尖沒有靈力,只有劍意。因為若是用上了靈力,那這一戰也就不用打了。

  對待曾經的偶像,他要認真一戰,但也不是用直接的碾壓,那樣太沒有意義了。

  逆天九劍雖說是修仙的逆天劍法,但它的本質還是劍法。

  劍法核心,以靈力為引,以劍意為魂,以天地之勢為刃。

  所以,下一刻,林楓也出“劍”了。

  逆天九劍第一劍,破妄。劍意無形,但劍聖感覺到了。他的劍尖在距離林楓胸口三尺處頓了一下——不是停,是猶豫。像一個人在濃霧裡走了很久,忽然看到前面有光,不知道那是出口還是迎面開來的車。

  但他的劍沒有收,也不能收。

  劍尖繼續往前。

  林楓的指尖點在劍身側面,力道很輕。劍聖的劍偏了一線,從林楓肩膀上方掠過,衣袍被劍風帶起,飄了一下。

  觀眾席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那聲音很輕,但無數人同時吸氣,就變成了一聲很長的、很細的嘶——像有人把空氣撕開了一條縫。

  “他用手接住了?”

  “不是接住,是打偏了。”

  “用手指打偏劍聖的劍?”

  “你沒看錯,是用手指。”

  黑鳳梨的手指從裙襬上鬆開,又攥緊,又鬆開。她的心跳太快了,快到分不清是緊張還是興奮。她又想起自己在帖子裡寫的那句話——“我正在爬到他身邊去。”現在她坐在觀眾席上,看著他用手指打偏劍聖的劍,忽然覺得那句話不對。不是爬到他身邊去,是站在山腳下,看山頂上的雲。爬不到的。但那雲在那裡,就夠了。

  擂臺上,劍聖一劍落空,沒有收劍,第二劍已經跟上了。他的劍法沒有王富貴那種一劍定乾坤的驚豔,但每一劍都恰到好處。角度、力道、時機,都剛好卡在對手最難受的位置。這不是天賦,是積累。四十年的每一劍都刻在骨子裡,不用想,身體自己會動。

  林楓沒有退。他站在那裡,以指代劍,一劍一劍地接。不是格擋,是引導——指尖點在劍身側面,把劍聖的力道引向空處。這一招叫“拂塵”,逆天九劍第一劍第三式。劍意如水,順著劍聖的劍身流過去,不硬碰,不反抗,只是輕輕地、慢慢地把它帶到該去的地方。他的劍意很輕,輕得像風,像水,像月光。劍聖的劍很重,但重的東西碰到輕的東西,不是把輕的撞碎,是被輕的卸掉。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劍聖的劍越來越快。不是那種爆發性的快,是自然的、水到渠成的快。每一劍都從上一劍的餘勢里長出來,像樹枝分叉,像溪水分流,沒有停頓,沒有間隙。他的劍法沒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

  林楓的指尖在劍光裡穿梭。破妄的九式,他一一使來。點星,破虛妄;拂塵,引劍勢;斷水,卸力道;穿雲,破劍風;碎鏡,破連擊;焚香,淨劍意;斬念,斷心神;明心,守本心;歸真,九式合一。每一式都是劍意,沒有靈力。

  但劍聖的劍越來越慢——不是真的慢,是林楓的劍意太快,快到劍聖的每一劍都在出手之前被看穿了。看肩膀,看手腕,看重心。劍聖的肩膀一動,他就知道這一劍要從哪裡來;手腕一翻,他就知道這一劍要往哪裡去。這不是修為,是劍理。逆天九劍的劍理——“看人,不看劍。”

  觀眾席上,男解說員的聲音從直播裡傳出來,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三十七劍了。劍聖攻了三十七劍,白衣公子一步都沒退。”

  女解說員在旁邊接話,聲音比她平時快了半拍。

  “我一直以為白衣公子只是純戰力的碾壓,現在才知道原來白衣公子的劍法也如此絕倫。”

  男解說跟著說道:“是啊!我們都知道劍聖是形意劍第十五代傳人,遊戲沒降臨前,才17歲的他,就已經是全國武術冠軍,而遊戲降臨三十年,他的劍法一直從未有人超越,今天他被超越了,在劍法上被超越了。”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不能看了。不是太多,是太快,快到字疊著字,行壓著行,分不清誰在說什麼。

  【手指接劍聖的劍???】

  【我是不是瞎了?】

  【沒瞎,我也看見了】

  【這是人乾的事?】

  【不是人,是仙】

  【黑鳳梨說得對,白衣公子肯定是修仙的】

  【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劍聖三十七劍,一劍都沒打中】

  【不是打不中,是被看穿了】

  【白衣公子的手指比劍聖的劍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