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迷失在路途
像乾涸的土壤接住第一滴雨水,
所有的熱量在那個瞬間被吞進去了,一滴不剩。
然後,很快,一股新的熱流從那個器官裡湧出來。
不是之前那種從皮膚往裡滲的暖,是更深、更濃、更有力的熱。
它從胸椎出發,順著脊柱往上走,走到肩膀的時候分成兩股,
一股往左臂走,一股往右臂走,一路燒到指尖。
然後又從指尖往回走,經過手腕、小臂、肘部,
回到肩膀,再往下走,經過胸口、腹部、腰部,
分岔,往兩條腿上走,一直走到腳趾。
整個身體像被從裡面點亮了。
陳宇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那股熱流在身體裡走了一遍又一遍。
他剛才切磋打鬥的時候消耗了一點體力,本來有一點點餓,
那種餓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但現在,那股餓消失了。
不是被壓下去,是被填滿了。
像往杯子裡倒水,水位線從杯底一路往上,滿到杯口,滿到要溢位來。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某種東西充滿了,不僅飽,還充盈,
那種剛從深度睡眠裡醒來、身體每一個細胞都休息夠了的、充沛的感覺。
他攥了攥拳頭,指節響了兩聲,聲音比剛才更脆。
“臥槽……”
他聽見旁邊有人小聲說:“暖流?真的是暖流?”
“我也是!”
另一個聲音接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從胸口開始往全身走,像泡溫泉一樣!”
“你們有沒有覺得不餓了?”
沈天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人。
“我剛才還有點餓,現在一點都不餓了,滿電狀態!”
“對!對!我也是!”
有人接話,聲音大得整個主廳都聽得見。
“那個器官轉化能量也太快了吧?這才幾秒鐘!”
“這玩意比吃飯快多了!以後還吃什麼飯!”
“你傻啊,智神說了,高強度戰鬥還是要吃的。”
“那不戰鬥的時候呢?平時穿著就不用吃飯了,能省不少錢呢!”
“省你個頭,該吃吃該喝喝,美食是享受,是生活!”
議論聲越來越大,嗡嗡的,
有人摸自己的胸口,有人原地蹦了兩下試試彈跳,
有人對著空氣揮拳,帶出一聲短促的風聲。
穿格子襯衫的一個志願者把背心扯起來看了看內層,
又放下,又扯起來看,反覆好幾次,
最後嘟囔了一句“也沒什麼特別的啊”,但嘴角是往上翹的。
而站在他們旁邊的龍神國志願者,反應更誇張。
一個剃著板寸的年輕人,看著像練過武的,
他把背心穿上之後,閉著眼睛站了快半分鐘,
然後猛地睜開眼,兩隻手攥成拳,
對著空氣連砸了好幾拳,每一下都帶著風響。
“你們感覺到了嗎?”
他喊了一聲,轉過頭對著身後幾個同伴。
“從胸口那個位置往外湧,走遍全身!這他媽不就是真氣嗎?!”
他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也閉著眼,
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像在邭狻�
聽見這話,他睜開眼睛,推了推眼鏡,表情很認真:
“從中醫角度看,這股熱流的走向和任督二脈的迴圈路徑高度吻合。
如果真的能找到執行規律,說不定能研究出功法來。”
第559章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修士了!
“功法!”板寸那個眼睛亮了。
“那以後是不是可以修煉了?
打坐、邭狻⒋蛲ń浢},小說裡那些全是真的?”
“你先別激動。”戴眼鏡的推了推眼鏡。
“理論上,這股能量既然能從特殊器官轉化出來,
並且在體內流動,那就一定有某種規律!如果能找到這種規律,
主動引導它往特定方向走,比如往肌肉纖維密集的區域集中,
或者往骨骼關節處灌注,那強化效率可能會成倍提升。”
“這不就是功法嗎?!”
板寸的聲音又高了八度。
“是科學鍛鍊。”戴眼鏡的糾正他。
“和小說裡那些玄學的不一樣。”
“科學鍛鍊也是修仙!”
板寸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隔著背心能看見他胸肌跳了一下。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修士了!靈根是輻射靈根!以後請叫我陳真人!”
旁邊幾個龍神國的志願者笑成一團,
有人喊“陳真人好”,有人喊“師兄帶我修煉”,
有人喊“我先來我先來”。
笑聲在主廳裡迴盪,引得好幾個其他國家的志願者往這邊看,
聽不懂他們在笑什麼,但也被那股情緒帶著,嘴角往上翹。
……
而左邊那一百個軍方誌願者,動靜小得多。
靈衛把箱子遞到每個人面前的時候,沒有人急著伸手。
最前面那個人,山鷹,站在那裡,
背挺得很直,雙手垂在身側,目光平視前方。
他看著那臺靈衛把箱子託到他面前,沒動。
身後九十九個人也沒動。
主廳裡右邊那些普通志願者的笑聲、喊聲、驚歎聲還在嗡嗡地響,
但左邊這一片是靜的,靜得像結冰的湖面。
山鷹伸手接過手提箱,手掌平託著箱底,感受了一下分量。
很輕,比他預想的輕得多。
他沒有急著開啟,而是站在那裡,等所有人領完。
一百個人,一百個銀色的手提箱,平託在掌心裡,站成十排。
沒有人低頭看箱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山鷹掃了一眼佇列,然後微微點頭。
一百個人同時動了。
手指按上箱蓋那道細縫,箱子“咔”地開啟,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
山鷹也開啟了自己那個,
銀色的箱蓋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疊好的深灰色背心。
他把手伸進箱子裡,手指碰到背心面料的瞬間,停了一下。
下意識地動了一下手指,指腹在面料上蹭了蹭,
很滑,很薄,像第二層皮膚。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股熱意。
不是面料本身的溫度,是從面料裡滲出來的什麼東西,
穿過指腹的皮膚,往手掌裡走。
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他注意力全放在手上,根本感覺不到。
但它確實在走,像一條極細的線,從指尖開始,沿著手指的骨頭往掌心走。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幅度很小,然後鬆開。
然後把背心從箱子裡拎出來,展開,抖了一下。
面料在燈光下泛著很淡的光澤,整件背心在他手裡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他把它搭在左手臂上,右手去解作訓服的拉鍊。
身後,九十九個人同時開始解拉鍊。
脫衣服、疊衣服、放箱子,
每一個動作都是同步的,像被同一個大腦指揮。
作訓服被疊成整齊的方塊,放在箱子旁邊。
有人穿著貼身的黑色短袖,有人光著膀子,
露出來的皮膚上能看見舊傷疤——槍傷、刀傷、燒傷,
橫七豎八地刻在肌肉上。
山鷹把背心套上去的時候,面料貼著皮膚,
那種暖意從胸口、肩膀、後背同時滲進來,
不是一條線了,是一整片,像整個人泡進溫度剛好的熱水裡。
他感覺到那股暖流從皮膚表面往裡滲,
穿過肌肉層,穿過筋膜,往胸口正中偏左的位置走。
他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氣,胸腔鼓起來的時候,那個位置動了一下。
不是心跳,是那個器官。
他能感覺到它在那裡,像一顆剛被喚醒的種子,正在張開,正在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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