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迷失在路途
“天上那些戰艦，是智神大人的。”
他頓了頓。
“它們只是懸在那裡，讓大家近距離參觀一下。”
“不會攻擊任何人。”
“也不會傷害任何人。”
他的聲音很平，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大家該幹什麼幹什麼。”
“想看的，可以站在街上多看一會兒。”
“不想看的，可以回家，可以回住處，可以繼續做自己的事。”
“一切照舊。”
他停下來。
看著鏡頭，晶狀體上那絲光穩著。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只要聽話，日子還是那樣過。”
他說完，關掉通訊器。
螢幕上的臉消失了，只剩下那些城市街頭的畫面。
澤林站在那裡，盯著那些畫面，晶狀體上的光芒還是那麼穩。
柯頓站在他旁邊，也盯著那些畫面。
“呵呵，參觀……”柯頓開口，聲波很低。
澤林沒接話。
柯頓繼續說：“智神這是在讓我們的人習慣這些東西的存在。”
澤林點了點頭。
“也是讓他們記住。”
“記住這些東西懸在頭頂上的感覺。”
柯頓沒再說話。
他看著螢幕上那些仰著頭的族人，
看著那些人臉上的表情，
看著那些人在鉅艦的陰影下站著，一動不動。
他的感光板暗著，上面那層幹皮繃得更緊了。
賽拉斯靠在椅背裡，閉著眼睛。
他開口，聲音也很低。
“你剛才那些話，說得好。”
“至少……沒讓他們更怕了。”
澤林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賽拉斯沒睜眼。
……
第一城市，街道上。
澤林的話從廣播裡傳出來之後，人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參觀？”
“真的只是參觀？”
有人發出很輕的聲波，像問旁邊的人，又像問自己。
沒人回答。
但那些蹲下去的，慢慢站起來了。
那些退到牆根的，往前走了兩步。
那些抱著頭的，把手放下來。
他們還是仰著頭，盯著天上那些鉅艦。
盯著那些一千五百米長的鋼鐵軀體，
盯著那些幽藍色的紋路，盯著那些炮口的輪廓。
第522章 特殊器官
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還站在原地。
孩子趴在她肩膀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天上那些東西。
“媽媽，它們在看著我們嗎？”
年輕母親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盯著離得最近的那艘鉅艦。
那艘艦的艦艏正對著她們這個方向。
炮口幽深。
她說不出那炮口有沒有在看著她們。
但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
從那艘艦的方向，落在她身上。
她點了點頭。
“嗯。”
孩子眨了眨眼睛。
“它們會一直在這兒嗎？”
年輕母親沒回答。
她也不知道答案。
……
另一邊，距離第一城市不到兩公里外的戰場。
那些趴著的巨獸還躺在原地。
三萬多頭，橫七豎八，從洞口廢墟一直延伸到遠處。
行星哥拉多跪在最前面，低著頭，背鰭上的光徹底滅了。
行星雞多拉趴在坑裡，三顆頭全耷拉著。
行星金大剛躺在地上，臉貼著岩石，眼睛閉著。
周圍那些趴著的巨獸，有的還在喘氣，
有的一動不動，有的喉嚨深處偶爾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洞口廢墟的方向，那個被炸塌的通道入口，
還能看見裡面黑漆漆的深坑。
此時，天上，一百艘天倉級後勤綜合補給艦正在降下來。
銀白色的橢球艦體，三公里長，比那些破曉II型還要大。
它們降到距離地面五百米的高度，停了。
懸在那些巨獸上空。
然後，艦體底部的艙門滑開了。
一些光點從艙門裡湧出來。
不多。
每艘艦大概湧出來一百多個光點。
加起來，一萬多個。
那些光點落在地上，散開，變成各種形狀的機器人。
有圓形的，像球，落地之後滾了幾圈，
然後伸出幾條細長的腿，站起來，開始在地上爬。
有方形的，落地之後直接展開，
變成一堆零件，然後重新組合，變成一輛輛小型工程車。
還有一小部分是人形的，一米八高，通體暗灰色，
和之前那些靈衛機甲長得一模一樣，但要小得多。
它們是靈衛III型。
數量有五千架。
剩下的，全是那些圓的和方的工程機器人。
它們從那些天倉級艦的艙門裡湧出來，
落在那些趴著的巨獸旁邊，
落在那些被炸得坑坑窪窪的岩石上，
落在那個被炸塌的洞口周圍。
然後它們開始幹活。
那些靈衛III型走到巨獸旁邊，蹲下去，伸手摸那些傷口。
有的從背後掏出掃描器，對著巨獸的身體來回掃。
有的掏出注射器，扎進巨獸的鱗片縫隙裡，
抽一管血，裝進背後的容器裡。
那些圓形的機器人爬到岩石上，
伸出探頭，鑽進石縫裡，開始往地下鑽。
那些方形變成的工程車，開到洞口廢墟旁邊，
伸出機械臂，開始清理那些炸碎的岩石。
一塊一塊，往旁邊搬。
一架靈衛III型走到行星哥拉多旁邊。
它仰起頭，看著這頭三百多米高的巨獸。
行星哥拉多跪在那裡，低著頭，眼睛半閉著。
那架靈衛III型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它膝蓋上的傷口。
行星哥拉多的身體抖了一下。
它睜開眼，低下頭，盯著腳下那個小小的東西。
一米八高，還沒它腳趾大。
那東西正蹲在它膝蓋旁邊，
拿一個發光的儀器，對著它膝蓋上的傷口掃。
掃完，那東西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然後轉身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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