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界盡頭的光啊
眾人將手電筒的光芒全部匯聚向角落的病床。
那是失去雙手的蘇國士兵,沃洛德。
他原本因為失血過多而虛弱地靠在牆上,但此刻,他卻筆直地站了起來。
眾人驚悚地發現,沃洛德那兩截被咬斷的斷腕處,並沒有噴出鮮血,也沒有長出觸手。
而是各自生長出了一張扭曲的人臉!
左邊斷腕上的人臉,是被打爆了頭的伊萬。
右邊斷腕上的人臉,則是之前逃跑被殺的蘇國士兵!
那兩張長在斷腕上的臉,同時睜開了沒有瞳孔的白眼,交替說道。
“剛才兩個老怪物在門外,我們都不敢說話…”
“現在他們終於走了,該我們…享用晚餐了。”
“開火!!!”
李鐵怒吼一聲,拿出噴火槍噴去!
另一名蘇國士兵也連忙拿出他們的噴火器!
“牙只巴瑞呢躲(我乾死你)!”
狹小封閉的病房,瞬間化作了人間煉獄!
沃洛德的身體在火焰杯燒成交談,但他那兩隻斷腕上的人臉卻彈射而出!
連帶著長長的血肉食管,咬住了旁邊一名蘇國士兵的脖子!
“啊啊啊啊!”
那名蘇國士兵慘叫著倒地,身體劇烈抽搐。
僅僅幾秒鐘後,他便詭異地安靜了下來,隨後從地上爬起,撲向了身邊的戰友。
“誰是人?!到底誰是人!!”
黑暗中,手電筒的光柱亂晃。
煙霧!
血腥味!
焦臭味充斥著。
這些血肉怪物最恐怖的地方不在於它們的力量,而在於它們近乎完美的【偽裝】!
它們能模仿同伴的求救聲,能模仿痛苦的慘叫,甚至能說出同伴之間最隱秘的記憶!
“鐵哥!救我!它咬住我的腿了!”
黑暗中傳來一名華夏士兵的哭喊。
“小張!”
李鐵毫不猶豫地衝過去,剛要伸手拉他。
結果那名【士兵】的胸膛卻裂開一張長滿利齒的大嘴,咬向李鐵的喉嚨!
“啊!我草尼瑪!!!”
李鐵嚇得表情失控,舉起流星錘砸下,將其砸成一灘肉泥,但自己也驚出一身冷汗。
猜疑鏈,在這個封閉的空間內徹底爆發。
誰也不敢相信身邊的人。
哪怕是剛才還背靠背的戰友,下一秒可能就會撕開人皮,露出獠牙!
“別過來!再過來我開槍了!”
“我是真的!謝爾蓋!我是鮑里斯啊!”
“砰砰砰!”
人類與怪物,怪物與人類。
11個人在這混亂的黑暗中展開了絕望的大混戰。
鮮血染紅了牆壁,殘肢斷臂在腳下堆積。
“別殺我…別殺我!我還不想死!”
病房的角落裡,呂傲抱著頭,縮在一個鐵櫃子後面渾身發抖。
“呂傲,別怕,我在你後面。”
老兵陳大柱端著槍,背靠著鐵櫃子,大口喘著粗氣。
呂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轉過頭去:“陳老…我們該怎麼…”
“砰!”
一聲槍響,在呂傲耳邊炸開!
呂傲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雙眼圓睜。
至死都保留著那一抹求生的渴望與不解,身體倒在了血泊中。
手電筒的光芒掃了過來。
李鐵和陳小雨衝到角落,震驚地看著舉著還在冒煙的手槍的陳大柱,以及倒在地上的呂傲。
“陳老!你幹什麼?!”
陳小雨目眥欲裂。
陳大柱臉色煞白,渾身顫抖地靠在牆上,指著呂傲的屍體大口喘息道:“他…他變異了!”
“俺剛才看到他的脖子後面裂開了一條縫,他想要在黑暗裡偷襲咬俺的脖子!”
“俺沒辦法…只能開槍!”
“這…”
李鐵看著呂傲的屍體,咬了咬牙。
在這真假難辨的煉獄裡,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查證。
“沒時間了!怪物越來越多了!把牆炸開!跟我衝出去!”
李鐵怒吼一聲,將那把特製的高壓噴火槍功率調到最大。
熾熱的火龍瞬間將前方撲上來的兩隻變異蘇國士兵燒成焦炭。
隨後,他從腰間掏出一枚高爆手雷,塞進了被燒軟的牆壁縫隙中。
“轟!!!”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病房的牆壁被炸出了一個大洞!
“走!快走!”
李鐵舉著流星錘頂在最前面,陳小雨端槍掩護,謝爾蓋緊跟其後,陳大柱則跌跌撞撞地走在最後。
四個人踏著滿地的殘肢與鮮血,踩著滿地的碎磚,鑽出了那個牆洞!
他們甚至不敢回頭看那間病房,順著走廊一路狂奔,最終撞開一間鐵門。
寫著【放射科室】的房間。
“咣噹!”
四人衝進房間,李鐵和謝爾蓋合力推過桌子,將鐵門頂住。
“呼…呼…”
安全屋內,只有四個倖存者的喘息聲。
原本11人的小隊,此刻只剩下了他們4個。
李鐵、陳小雨、謝爾蓋、陳大柱。
陳小雨脫力般地滑坐在地上,雙手捂住滿是血汙的臉,眼淚奪眶而出。
“都死了…全死了…”
他更嚥著,聲音裡透著無盡的悲涼,“呂傲他…他真的被感染了嗎?”
“他平時連殺只雞都不敢看…”
謝爾蓋正在用紗布死死勒住自己大腿上的傷口,聽到這話,也沉默了下來。
李鐵放下流星錘,走到角落裡拍了拍一直低著頭的陳大柱。
“老陳,別自責了。”
李鐵嘆了口氣,安慰道,“那種情況下,為了活命,你的判斷是對的。”
“如果他真的變異了,你猶豫一秒,死的就是你。”
“大家不會怪你的。”
陳大柱坐在陰影裡,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老陳?”
李鐵皺了皺眉,察覺到了不對勁。
陳大柱緩緩地抬起了頭。
藉著窗外那慘白肉球灑進來的微光,李鐵、陳小雨和謝爾蓋三人,看到了陳大柱此刻的臉。
他的嘴角,正以一種向上撕裂著。
那根本不是人的笑容,皮膚已經被扯得崩裂,露出了裡面一排排交錯的骨齒。
“是啊…他的判斷當然是對的…”
【陳大柱】開口了,但他的聲音卻像是幾個人疊在一起發出的混響。
“呂傲那個蠢貨…他根本就沒有被感染。”
“他的肉,嚐起來完全就是正常人類的酸臭味。”
“你…你說什麼?!”
李鐵如遭雷擊,就要去抓流星錘。
【陳大柱】站起身,他享受地舔了舔嘴角的鮮血,眼神中滿是愉悅。
“我殺他,不是因為他想偷襲我。”
“而是因為…”
“在黑暗中,那種被身邊最信任的同伴突然拿槍指著腦袋時…”
“他那張臉上爆發出的絕望與恐懼……”
“真的是…太美味了。”
“嘶啦!”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大柱】的整個胸膛向外綻開!
無數帶著倒刺的粗壯觸手和滿腔的獠牙,在這狹小的安全屋內,轟然爆發!
“糟了!”
李鐵剛剛拿起流星錘,打觸手已經朝打了過來!
就在【陳大柱】胸腔內的觸手即將貫穿李鐵面門之際!
“砰!”
一聲沉槍響在門外響起!
子彈穿透了鐵門,貫穿了【陳大柱】那滿是獠牙的胸膛。
即死發作,讓它僵滯在了半空中。
緊接著,“唰!”
一道凌厲劍氣破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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