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界盡頭的光啊
毫無疑問,他們腳下踩著的這片焦土,正是藍星!
而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華夏五嶽之首,泰山的玉皇頂!
“玉皇頂?!這裡竟然是玉皇頂?!”
一名叫陳小雨的華夏士兵渾身一震,衝到那塊斷裂的石碑前。
他顫抖著雙手撫摸著石碑上殘存的刻字,眼眶紅了。
“怎麼會這樣…泰山…”
“我們的家鄉…怎麼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身邊的戰友連忙上前拉住快要崩潰的陳小雨。
諾夫斯基握著步槍的手猛地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連擁有五千年曆史的華夏都變成了這副慘狀…
那麼他們蘇國的家鄉呢?
那片廣袤的凍土,會不會也早已淪為煉獄?
蘇國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同樣在為家鄉的命叨鴵鷳n。
“都打起精神來!”
刑武震散了眾人心頭的恐懼。
“我們下山去看看!”
“這十二個小時的探查時間,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尤其是你們蘇國,你們可是花了血本才進來的,不是嗎?”
諾夫斯基點了點頭。
蘇國確實只買了一次單程進入權,他們必須要好好利用這十二個小時。
探查清楚藍星目前的大概狀況,帶回情報!
“可問題是…
”諾夫斯基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顆肉球,“這東西怎麼辦?它似乎在盯著我們。”
“暫時不用管它。”
刑武眼神如刀,冷冷地瞥了天空一眼。
“如果它想要動我們,在我們跨出傳送門的一瞬間它就動手了。”
“現在敵暗我明,我們只要執行好偵察任務即可,不要節外生枝。”
諾夫斯基覺得有道理。
軍人的天職,便是服從命令。
於是他轉身,用蘇語下達了命令,讓所有人提高警惕,準備下山。
“陳小雨,”
刑武看向還在抹眼淚的年輕士兵,“你不是東山省人嗎?”
“你來帶路,你熟悉這裡。”
“是!元老!”
陳小雨深吸了一口氣,強忍悲痛,立正敬了個軍禮,隨後走在最前方帶隊下山。
隊伍在黑暗的焦土上前行。
天穹之上,那顆肉球依舊在無聲地笑著,彷彿在欣賞一齣即將上演的戲劇。
而它的視線,似乎並不僅僅只是盯著泰山上的刑武眾人…
在那黑暗的角落裡,還有無數個正在蠕動的小黑點,正悄無聲息包圍收縮…
泰山,中天門廢墟。
殘破的牌坊倒塌在一旁,周圍是被腐蝕得只剩下燒焦的商鋪。
“所有人,原地修整三分鐘,觀察環境。”
“千萬不要分散,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稟報!”
刑武抬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警惕地感知著四周的動靜。
諾夫斯基轉身,用蘇語將刑武的命令向蘇國士兵們重複了一遍。
這裡是崩壞的藍星,不是擁有規則天幕的荒蠻界。
沒有自動統一語言的翻譯功能,他只能充當這支隊伍的臨時翻譯官。
交代完畢後,諾夫斯基端起莫辛納甘步槍,開始仔細觀察四周的廢墟。
很快,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不遠處一棵徹底枯死的老柏樹下。
在那樹根旁,似乎有著一個長方形的黑色硬塊。
“刑,去那邊看看。”
諾夫斯基壓低聲音,指了指那個方向。
刑武點頭,兩人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來到樹下,刑武彎腰撿起了那個黑塊。
撣去上面的焦土,兩人驚訝地發現,這竟然是一部年歲已久的小米6。
令人意外的是,這部手機既沒有設定指紋,也沒有螢幕密碼鎖。
刑武只是輕輕按了一下側邊的電源鍵,螢幕竟然奇蹟般地亮了起來!
“百分之十的電量。”
刑武看著右上角的電池圖示,看了一眼諾夫斯基。
“我們邭獠诲e,這破地方竟然還能撿到一部能開機的手機。”
然而,諾夫斯基的關注點卻完全不在電量上。
他盯著手機螢幕的左上角: “刑…你仔細看這裡!”
刑武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股難言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訊號欄上,竟然顯示著滿格的訊號!
甚至還有【4G】的字樣!
“這說明什麼?!”
諾夫斯基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這裡有基站在咦鳎《揖W路是通的!”
“可是…為什麼?”
刑武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力,指骨泛白。
“藍星不是遭受了末日般的全球大穿越嗎?”
“全人類都已經離開了,這基站…到底是誰在維修?”
“又是【什麼東西】在咦鳎浚 �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詭異感。
與此同時,就在距離兩名元老不遠的商鋪廢墟區。
兩人一組計程車兵們正在附近交叉警戒。
“憋不住了…”
“謝爾蓋,你幫我盯一會兒,我去前面的廢棄商鋪裡解決一下個人問題。”
蘇國士兵伊萬夾著腿,一臉痛苦地對身旁的戰友說道。
謝爾蓋眉頭一皺,一把拉住他:“元老剛才親口下達的命令,絕對不能單獨行動!你瘋了嗎?”
伊萬不樂意了,用力甩開謝爾蓋的手,滿臉滿不在乎的酒紅色。
“這麼認真幹什麼?謝爾蓋,你難道還看不清現實嗎?”
“我們說白了就是一群填線寶寶,是來給上面當探路炮灰的!”
“真正負責傳遞情報、有能力活下去的,實際上只有諾夫斯基元老他們!”
“你這態度算什麼軍人?!我們都是為了保衛家鄉才來的!”
謝爾蓋有些惱怒地低吼道。
但當他仔細看向伊萬那紅彤彤的臉頰時,頓時大驚失色,湊上前聞了聞。
“你喝酒了?!執行任務的時候你竟然敢喝酒?!”
謝爾蓋壓低了聲音咆哮,“不對,這鬼地方你哪來的酒?”
伊萬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地傻笑著,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了一個金屬壺。
“說了這麼多,你不就是也想來一口嗎?”
“喏,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給你喝,別跟元老打小報告嗷。”
謝爾蓋一把奪過酒壺,定睛一看。
這特麼是醫療包裡配發的1L裝純度醫用酒精壺!
更離譜的是,他晃了晃酒壺,裡面竟然輕飄飄的,連一滴都不剩了!
“蘇卡不列!我喝你大爺!!!”
謝爾蓋氣得差點當場開槍,“你這頭蠢豬!你真把這要命的玩意兒當伏特加喝了?!”
“那是當然,斯拉夫男人從不撒謊。”
伊萬晃晃悠悠地轉過身,走向那間漆黑的廢棄商鋪。
“不行了,再憋真要尿褲子了。”
“我先去洩個洪,你在這兒給我把風…”
說著,伊萬就跌跌撞撞地邁入了那間連門板都不剩的商鋪中。
“混蛋!喝死你得了!我就該現在去報告給元老,把你送上軍事法庭!”
謝爾蓋氣得肺都要炸了,他咬了咬牙,扭頭就準備去找諾夫斯基。
由於憤怒和走神,謝爾蓋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轉身的瞬間...
從旁邊石縫裡,悄無聲息地滑出了一塊宛如水蛭般,表面佈滿暗紅血管的肉塊。
那塊血肉順著地面迅速地蠕動過去,無聲無息地貼附在了謝爾蓋的腳腕上。
然後化為血液,順著褲管的縫隙滲了進去…
而在那間伊萬剛剛走進去的廢棄商鋪牆壁上,天花板上,不知何時,已經爬滿了那種暗紅色血肉…
它們正像一張張開的巨網,將整個商鋪徹底封死!
正當刑武和諾夫斯基圍著那部小米6,嘗試開啟網頁卻始終顯示【無法連線到伺服器】無果。
準備召集人手繼續下山搜尋基站的具體位置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們的計劃。
謝爾蓋跑了過來,將伊萬喝醫用酒精並在廢棄商鋪裡脫離隊伍的事情彙報了一遍。
刑武聽完,原本就冷峻的面容瞬間沉了下來。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目光銳利地刺向諾夫斯基。
“這就是你們蘇國挑選出來的先遣隊?”
“竟然還有人敢喝酒,甚至擅自離隊?你們是這麼選人的嗎?”
諾夫斯基深吸了一口氣,口罩上方的眼眸中閃過陰霾。
他低聲表示:“沒辦法,刑。”
“這次行動九死一生,願意來的人品性參差不齊。”
“我們兩國的教育理念和紀律作風畢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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