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憋了十八年,我開口即神明 第222章

作者:世界盡頭的光啊

  “我憑什麼不在乎你這招?”

  “因為…作為【千面魔君】。”

  “我在奪舍一具軀殼的同時,也會繼承這具軀殼原主人的部分記憶。”

  話音落下的瞬間,千面魔君掀開了自己身上那件西裝外套,扯開了裡面的白襯衫。

  當看清他胸口景象的那一刻,絲襪悍匪那雙眼眸,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這…你這個畜生!!!”

  只見千面魔君的胸口已經完全畸變。

  皮膚扭曲不堪,肌肉外翻,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掙脫出來。

  而在心臟的位置,融合著一個人。

  一張臉。

  那張臉正在顫抖,痛苦地扭曲著,眼淚不斷地往下流。

  那是葉依琳!

  她的大半個身軀已經被強行嵌入了血肉之中。

  當葉依琳看到對面的絲襪悍匪時,發出微弱的聲音。

  “悍匪…悍匪姐…”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吧…”

  “我不想…不想變成這種噁心的怪物…求求你…”

  而千面魔君則仰起三顆頭顱,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是不是很意外啊?”

  “你可以儘管發動你的【掠奪】,拿走我的面具!”

  千面魔指著胸口的葉依琳。

  “但是…只要面具一脫落,這具身體就會瞬間崩潰融化。”

  “而強行與我血脈相連的她,也會在痛苦中跟著我一起去死!”

  “當然,如果你願意放下手,乖乖地成為我五氣朝元裡的臟器…”

  “我就可以大發慈悲地把她分離出去,放過這個可憐的麻瓜。”

  “畢竟,我對沒有任何異能的普通人,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千面魔君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她:“一命換一命。”

  “你說這個交易怎麼樣呢…韓斐?”

  聽到那個久違的真實姓名,絲襪悍匪的身體一震。

  絲襪悍匪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個名字,已經十八年沒有人叫過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放下的手,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呵呵…哈哈哈…”

  “昔日之債,今日之還啊。”

  “命哌真是喜歡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她抬起手,緩緩摘下臉上那張黑絲。

  幽綠色的光芒照在她臉上。

  那是一張充滿歲月痕跡的臉。

  半數頭髮已經花白,皮膚也因為多年的牢獄生活而變得粗糙暗淡。

  任誰都無法想像,那個風趣戲謔,總是笑嘻嘻的絲襪悍匪,竟已邁入中年。

  “只可惜啊…”

  韓斐微微揚起下巴。

  “先不談我對她根本就沒投入過多少感情。”

  “其次…”

  “老孃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匪!”

  “是個被判無期徒刑的犯人!”

  “雙手沾滿鮮血的通緝犯!”

  韓斐猛地提高了音量。

  “你特麼居然妄想用‘道德’來綁架我?”

  “企圖用一個累贅的命,來威脅一個根本沒有道德底線的惡人?!”

  “這簡直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可笑的笑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韓斐那隻原本放下的右手,再次抬起!

  “現在…該輪到老孃來威脅你了!”

  韓斐雙眼赤紅。

  “立刻把她給我分離出來!然後滾出我的視線!”

  “否則…大家今天就特麼同歸於盡!”

  “你的什麼成神計劃,就跟著這具爛肉一起下地獄去吧!!!”

  看著韓斐那副準備魚死網破的架勢。

  千面魔君微微一愣,隨後竟從容地鼓起掌來。

  “啪!啪!啪!”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千面魔君由衷地讚歎道。

  “到了這種被徹底拿捏的絕境,竟然還能破釜沉舟地反將我一軍。”

  “不愧是悍匪,這份膽識,確實讓人欽佩。”

  “但是…”

  “韓斐,你這顆聰明的腦袋,難道就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嗎?”

  “所謂的面具,對於我來說。”

  “哪怕被你毀了,也只不過是損失了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替身而已!”

  “我大不了換具身體,成神計劃依然可以重來!”

  “可是…”

  千面魔君撫摸著胸口處葉依琳那張慘白的臉。

  “人死如燈滅。”

  “如果這具承載著她靈魂的肉體徹底融化了,她…”

  “真的還能重來嗎?

  “即便她真的能重生…”

  “那又真的還是她嗎?!”

  韓斐的手僵在半空。

  千面魔君抬起頭,眼神變得幽深。

  “還記得我開始說的那句話嗎?”

  他摸著胸口葉依琳的臉,輕聲說。

  “我擁有著葉德勝的記憶。”

  “雖然不多,但關於你的…”

  “格外清晰。”

  十八年前。

  那時的葉德勝,還不是那個喜歡打牌喝酒的星城監獄長。

  他只是一個剛剛被提拔,意氣風發的刑警大隊長。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溫暖的大床上。

  葉德勝睜開眼,看著懷裡還在熟睡的女人。

  那時的韓斐,沒有花白的頭髮,沒有眼角的皺紋,也沒有那條用來掩飾身份的黑絲襪。

  她年輕、漂亮、充滿活力。

  葉德勝溫柔地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那時的他們,是彼此生命中最耀眼的光,親密無間,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憧憬。

  可就在這溫馨的時刻,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寧靜。

  來電顯示:【母親】。

  葉德勝有些無奈地接通了電話。

  還沒等他開口喊一聲“媽”,聽筒裡就傳來了葉母尖酸刻薄的咆哮聲!

  “葉德勝!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立刻跟那個叫韓斐的野女人斷絕關係!”

  “我絕對不允許那種沒有任何背景的窮酸丫頭進我們老葉家的門!”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的前途操了多少心?!”

  “我已經為你找好了一門完美的親事!”

  “對方可是星城監獄長的獨生女兒!”

  “只要你娶了她,你這輩子的仕途就徹底穩了!”

  床上的韓斐被吵醒,她懂事地沒有出聲,只是抓緊了被角。

  葉德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毫不猶豫地反駁道。

  “媽!你能不能別再干涉我的生活了?!”

  “我不管對方是誰的女兒,我葉德勝這輩子,只認定韓斐這一個女人!”

  “你個小兔崽子!你是想造反嗎?!”

  葉母在電話那頭氣得破口大罵。

  “我一個人辛辛苦苦供上大學,培養你當上刑警大隊長!”

  “現在你發達了!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嗎?!”

  “你為了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連前途都不要了?!”

  “我真是養了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啊!!!”

  面對母親難聽的咒罵,葉德勝只是死死地捏著手機,沉默地承受著。

  他自小父親去世,母親一人拉扯他長大。

  罵就罵吧,只要他不鬆口,誰也拆不散他們。

  這時,一旁的韓斐終於忍不住了。

  她心疼葉德勝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於是湊近話筒,卑微地解釋道。

  “阿姨,您好。”

  “我是韓斐。請您相信我,我一定會和德勝一起努力,絕不貪圖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