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界盡頭的光啊
“我憑什麼不在乎你這招?”
“因為…作為【千面魔君】。”
“我在奪舍一具軀殼的同時,也會繼承這具軀殼原主人的部分記憶。”
話音落下的瞬間,千面魔君掀開了自己身上那件西裝外套,扯開了裡面的白襯衫。
當看清他胸口景象的那一刻,絲襪悍匪那雙眼眸,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這…你這個畜生!!!”
只見千面魔君的胸口已經完全畸變。
皮膚扭曲不堪,肌肉外翻,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掙脫出來。
而在心臟的位置,融合著一個人。
一張臉。
那張臉正在顫抖,痛苦地扭曲著,眼淚不斷地往下流。
那是葉依琳!
她的大半個身軀已經被強行嵌入了血肉之中。
當葉依琳看到對面的絲襪悍匪時,發出微弱的聲音。
“悍匪…悍匪姐…”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吧…”
“我不想…不想變成這種噁心的怪物…求求你…”
而千面魔君則仰起三顆頭顱,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是不是很意外啊?”
“你可以儘管發動你的【掠奪】,拿走我的面具!”
千面魔指著胸口的葉依琳。
“但是…只要面具一脫落,這具身體就會瞬間崩潰融化。”
“而強行與我血脈相連的她,也會在痛苦中跟著我一起去死!”
“當然,如果你願意放下手,乖乖地成為我五氣朝元裡的臟器…”
“我就可以大發慈悲地把她分離出去,放過這個可憐的麻瓜。”
“畢竟,我對沒有任何異能的普通人,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千面魔君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她:“一命換一命。”
“你說這個交易怎麼樣呢…韓斐?”
聽到那個久違的真實姓名,絲襪悍匪的身體一震。
絲襪悍匪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個名字,已經十八年沒有人叫過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放下的手,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呵呵…哈哈哈…”
“昔日之債,今日之還啊。”
“命哌真是喜歡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她抬起手,緩緩摘下臉上那張黑絲。
幽綠色的光芒照在她臉上。
那是一張充滿歲月痕跡的臉。
半數頭髮已經花白,皮膚也因為多年的牢獄生活而變得粗糙暗淡。
任誰都無法想像,那個風趣戲謔,總是笑嘻嘻的絲襪悍匪,竟已邁入中年。
“只可惜啊…”
韓斐微微揚起下巴。
“先不談我對她根本就沒投入過多少感情。”
“其次…”
“老孃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匪!”
“是個被判無期徒刑的犯人!”
“雙手沾滿鮮血的通緝犯!”
韓斐猛地提高了音量。
“你特麼居然妄想用‘道德’來綁架我?”
“企圖用一個累贅的命,來威脅一個根本沒有道德底線的惡人?!”
“這簡直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可笑的笑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韓斐那隻原本放下的右手,再次抬起!
“現在…該輪到老孃來威脅你了!”
韓斐雙眼赤紅。
“立刻把她給我分離出來!然後滾出我的視線!”
“否則…大家今天就特麼同歸於盡!”
“你的什麼成神計劃,就跟著這具爛肉一起下地獄去吧!!!”
看著韓斐那副準備魚死網破的架勢。
千面魔君微微一愣,隨後竟從容地鼓起掌來。
“啪!啪!啪!”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千面魔君由衷地讚歎道。
“到了這種被徹底拿捏的絕境,竟然還能破釜沉舟地反將我一軍。”
“不愧是悍匪,這份膽識,確實讓人欽佩。”
“但是…”
“韓斐,你這顆聰明的腦袋,難道就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嗎?”
“所謂的面具,對於我來說。”
“哪怕被你毀了,也只不過是損失了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替身而已!”
“我大不了換具身體,成神計劃依然可以重來!”
“可是…”
千面魔君撫摸著胸口處葉依琳那張慘白的臉。
“人死如燈滅。”
“如果這具承載著她靈魂的肉體徹底融化了,她…”
“真的還能重來嗎?
“即便她真的能重生…”
“那又真的還是她嗎?!”
韓斐的手僵在半空。
千面魔君抬起頭,眼神變得幽深。
“還記得我開始說的那句話嗎?”
他摸著胸口葉依琳的臉,輕聲說。
“我擁有著葉德勝的記憶。”
“雖然不多,但關於你的…”
“格外清晰。”
十八年前。
那時的葉德勝,還不是那個喜歡打牌喝酒的星城監獄長。
他只是一個剛剛被提拔,意氣風發的刑警大隊長。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溫暖的大床上。
葉德勝睜開眼,看著懷裡還在熟睡的女人。
那時的韓斐,沒有花白的頭髮,沒有眼角的皺紋,也沒有那條用來掩飾身份的黑絲襪。
她年輕、漂亮、充滿活力。
葉德勝溫柔地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那時的他們,是彼此生命中最耀眼的光,親密無間,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憧憬。
可就在這溫馨的時刻,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寧靜。
來電顯示:【母親】。
葉德勝有些無奈地接通了電話。
還沒等他開口喊一聲“媽”,聽筒裡就傳來了葉母尖酸刻薄的咆哮聲!
“葉德勝!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立刻跟那個叫韓斐的野女人斷絕關係!”
“我絕對不允許那種沒有任何背景的窮酸丫頭進我們老葉家的門!”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的前途操了多少心?!”
“我已經為你找好了一門完美的親事!”
“對方可是星城監獄長的獨生女兒!”
“只要你娶了她,你這輩子的仕途就徹底穩了!”
床上的韓斐被吵醒,她懂事地沒有出聲,只是抓緊了被角。
葉德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毫不猶豫地反駁道。
“媽!你能不能別再干涉我的生活了?!”
“我不管對方是誰的女兒,我葉德勝這輩子,只認定韓斐這一個女人!”
“你個小兔崽子!你是想造反嗎?!”
葉母在電話那頭氣得破口大罵。
“我一個人辛辛苦苦供上大學,培養你當上刑警大隊長!”
“現在你發達了!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嗎?!”
“你為了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連前途都不要了?!”
“我真是養了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啊!!!”
面對母親難聽的咒罵,葉德勝只是死死地捏著手機,沉默地承受著。
他自小父親去世,母親一人拉扯他長大。
罵就罵吧,只要他不鬆口,誰也拆不散他們。
這時,一旁的韓斐終於忍不住了。
她心疼葉德勝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於是湊近話筒,卑微地解釋道。
“阿姨,您好。”
“我是韓斐。請您相信我,我一定會和德勝一起努力,絕不貪圖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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