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是周幾
“目前的資訊還不足以回答這些問題。”
“這個基座殘缺太嚴重，配套的控制和記錄單元缺失。”
“或許，灰燼平原深處那個傳說中的廢墟，或者燃燒山脈裡其他尚未發現的遺蹟，能有更多線索。”
這時，那名前灰燼之環巫師似乎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強行鎮定，語氣帶著質疑：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或許只是你用了某種特殊手法，暫時啟用了殘存能量而已！”
“根本不能證明其真正用途！”
“灰燼之環……他們擁有更多資料，他們的判斷……”
“他們的判斷如果正確，為什麼至今沒能成功修復任何一件類似裝置？”羅林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反而在錯誤的方向上越走越遠，甚至不惜使用腐化源力這種危險能量進行粗暴的破壞性嘗試？”
前灰燼之環巫師頓時語塞，臉色青白交加。
赫克託揮了揮手，制止了可能的爭辯。
他看向羅林，又看了看杜登：
“你們外域巫師的鑑定，很有價值。”
“這個基座和這些物品，需要重新評估。”
“關於灰燼平原廢墟的調查，帝國也正在進行。”
“或許，我們之後可以有更深入的……合作。”
他的態度，明顯因為羅林剛才的演示而發生了轉變。
“感謝指揮官的認可。”
杜登研究員適時地接話。
“我們也會將今天的發現和分析，完整彙報給聖塔。”
赫克託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帶著人轉身離開了房間。
那名前灰燼之環巫師在離開前，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羅林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
房間內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基座和符文板靜靜躺在石臺上。
杜登研究員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向羅林，眼神裡充滿了驚歎和探究：
“羅林……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
“那種能量頻率和啟用路徑……”
“一部分是索利亞分析官筆記的啟發，一部分是……我對能量結構的一點特殊感應。”羅林含糊地解釋了一句，沒有透露迴響單元和洞察指環的具體作用。
他揉了揉還在發脹的太陽穴。
“不過消耗不小，需要休息一下。”
戈爾森走過來，拍了拍羅林的肩膀，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表明了一切。
這個年輕的一環巫師，用事實贏得了這位戰鬥巫師的尊重。
巴魯姆管事這時才回過神來，看向羅林的目光也完全變了，帶著敬畏和不可思議：
“外域的巫師大人……您，您真的讓它活過來了？”
“哪怕只是一小會兒……”
羅林只是對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言。他知道，今天這番演示，不僅鎮住了帝國方面和前灰燼之環的人。
更重要的是，為自己和影鴉聖塔，在接下來的接觸乃至可能的合作中，爭取到了更多的話語權和主動權。
短暫的休息和服下一瓶凝神藥劑後，羅林感覺消耗的精神力恢復了不少。
杜登研究員則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他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工具測量、拓印那些被羅林啟用過的符文板和基座紋路，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各種引數和猜想。
“能量回路呈現明顯的層級遞進結構……節點處的冗餘設計……這種穩定性追求簡直到了極致……還有這聚焦晶體的內部折射矩陣。”
“天哪，這需要對能量相位有怎樣的理解才能設計出來……”
杜登的眼睛裡閃著光，彷彿年輕了十歲。
戈爾森依舊守在門口，但偶爾投來的目光也帶著幾分好奇。
巴魯姆管事的態度更是恭敬了許多，主動搬來幾張石凳，還詢問是否需要飲水。
下午的工作主要是詳細的記錄和初步分析。
羅林沒有再去嘗試啟用其他物品，剛才的演示已經足夠，過度展示反而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和猜疑。
他更多是利用洞察指環的感知和記錄功能，配合杜登，對每一件物品進行細緻的能量特徵掃描和結構分析，將資料存入記錄水晶。
期間，赫克託指揮官派人送來了一些簡單的食物和飲水，並傳話說，鑑於初步鑑定顯示這批古物具有較高研究價值，特許他們在堡壘內多停留兩日，進行更深入的記錄工作，但物品本身仍需留在鑑定所。
這算是一個積極的訊號。
傍晚時分，三人被帶到了堡壘內專門劃給外域人員使用的住宿石屋。
石屋不大，但還算乾淨，有三張簡單的石榻。門口依舊有帝國士兵站崗。
關上門，佈下簡易的隔音結界，杜登立刻激動地壓低聲音說：
“羅林，你今天做得太漂亮了！”
“不僅駁斥了那個灰燼之環叛徒的謬論，更重要的是，你展示了我們影鴉聖塔在能量解析和古代技術復原方面的專業能力！”
“赫克託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
戈爾森也點了點頭，沉聲道：“那個炎刃指揮官，是個驕傲但務實的傢伙。”
“你證明了自己的價值，他就給了相應的尊重和便利。”
“這在帝國這裡，比空口白話管用得多。”
羅林擺擺手：
“只是恰好對這類能量結構有些感覺。”
“接下來兩天，我們需要把資料做得更紮實。”
“尤其是那個基座，我懷疑它可能不止一個，或者還有其他配套部件流散在外。”
杜登連連點頭：
“沒錯！我已經在根據基座的結構，反推可能缺失的控制單元和能量源部件了。”
“如果能找到更多碎片，說不定能拼湊出更完整的影象。”
“另外，”羅林想起那個前灰燼之環巫師。
“那個人，需要留意。”
“他今天被當眾駁倒，臉色很難看。”
“灰燼之環對這類遺蹟的執念很深，他所謂的幡然悔悟投靠帝國，未必那麼單純。”
戈爾森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放心，我會盯著。在帝國地盤上，他不敢明目張膽做什麼，但小心無大錯。”
一夜無話。
羅林在冥想中度過，繼續鞏固精神，適應新到手的洞察指環。
第二天，他們再次來到鑑定所。
巴魯姆管事已經等在那裡，還多了兩名帝國派來的“學徒”，說是協助工作，實為監督和學習。
工作按部就班地進行。
羅林和杜登分工，一個負責能量層面掃描和資料建模，一個負責物理結構分析和文獻比對。
戈爾森則看似隨意地在房間裡走動，實則警戒著每一個角落和進出的人員。
到了下午，當羅林用洞察指環對那幾枚暗淡的水晶進行深度掃描時，有了新的發現。
在其中一枚內部結構最為複雜的水晶核心處，他捕捉到一段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能量印記殘留。
這印記並非能量回路，更像是一段被壓縮儲存的……資訊？
第147章 大祭司
他嘗試用迴響單元模擬出與啟用基座時類似的、溫和的秩序能量頻率，小心翼翼地觸碰那段印記。
一段模糊、失真嚴重、但勉強能辨別的畫面和資訊流湧入意識。
畫面中是一片浩瀚的閃爍著無數光點的黑暗背景。
一些光點被特別標記、放大，旁邊附帶著羅林無法理解的符號和不斷滾動的資料流。
畫面快速切換，有時是星空的區域性，有時是某種宏觀的能量流動示意圖，最後定格在一個模糊的由多重同心圓和射線構成的複雜圖表上，圖表中央有一個不斷閃爍的紅色標記點。
資訊流則夾雜著一些難以理解的術語和座標引數，但有幾個詞反覆出現，經過迴響單元的模糊翻譯和比對索利亞筆記，大致對應為：
“長期觀測點”
“能量潮汐錨定”
“第七扇區”
“異常波動記錄”。
畫面和資訊只持續了不到三秒就徹底消散，那枚水晶也似乎耗盡了最後一點儲存的能量，內部結構微微黯淡了一絲。
羅林收回手，心中翻起波瀾。
這段殘留資訊，似乎證實了觀察者們確實在進行長期的星空觀測和某種能量標記。
那個紅色標記點，還有“第七扇區”、“異常波動”這些詞，意味著什麼？
他將這個發現低聲告訴了杜登。
杜登研究員眼睛瞪得老大，激動得差點喊出來，強行壓低聲音：
“資訊殘留！這太重要了！”
“這直接證明了它們的用途！我們需要破解那些座標和符號！可惜，資訊太殘缺了……”
羅林將感知到的模糊影象和詞彙大致描述了一下，杜登立刻拿出筆記本，飛快地記錄，並嘗試與他掌握的一些古代星圖碎片進行比對。
他們的異常舉動引起了旁邊帝國學徒的注意，但羅林和杜登只是以發現新的能量反應含糊帶過。
臨近傍晚，工作即將結束時，鑑定所的門被推開，赫克託指揮官再次到來，這次他身邊除了護衛，還跟著一位身穿暗紅色祭祀長袍、眼眶中魂火呈純白色的年長土著。
這位老祭祀手持一根鑲嵌著紅色晶體的骨杖，氣息悠長深邃，給人一種平和卻不容忽視的感覺。
“這位是大祭司摩拉丁，來自王庭火焰聖殿，專精古代儀軌與聖物鑑別。”
赫克託介紹道，語氣比昨日更加正式。
摩拉丁大祭司微微頷首，白色的魂火平靜地掃過房間，最後落在石臺的物品上，尤其是在那個金屬基座上停留了片刻。
“赫克託向我講述了昨日的事情。”
摩拉丁開口，聲音蒼老而平緩，用的是流利的主物質界通用語。
“能夠喚醒沉寂古物的光芒，哪怕只有一瞬，也絕非尋常。”
“外域的年輕巫師，可否讓我看看你喚醒它的過程？”
他的目光落在羅林身上，平靜中帶著探究。
杜登和戈爾森都有些緊張。
羅林卻神色自若，上前一步，行禮道：
“尊敬的大祭司，昨日只是僥倖啟用了殘留的能量回路。”
“今日再次嘗試，恐怕難以復現同樣的效果，那些殘留能量已經更加微弱了。”
摩拉丁點了點頭：
“無妨。我只想感受一下，那光芒中蘊含的韻律。”
羅林明白了，這位大祭司想親自感知那種秩序能量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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