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門要吹雪
…………
時間飛逝，很快就到了五月初。
離楊學斌發表《霍奇猜想的證明》已經過了兩個多月，陸陸續續有實驗室或者數學大佬宣佈自己看懂了，並且表示論文沒有問題。
但絕大部分的數學家還是看不懂論文，於是他們在網上呼籲楊學斌舉辦個學術報告會，或者乾脆拍個講解影片也可以。
但可惜，他們這些要求都石沉大海了。
不過他們倒也沒有生氣，一來是楊學斌地位太高，他們沒生氣，二來他們也知道楊學斌真的很忙，可能真沒時間。
最終，在徵得楊學斌的同意後，劉建明發起了《霍奇猜想的證明》討論會，邀請那些已經看懂論文的個人和機構講述自己的理解。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一時間，劉建明發起的討論會響應者雲集，並在五月十五成功舉行了討論會，連續五天的討論會，讓與會的數學家們都看懂了論文。
這些數學家們興奮不已，紛紛表示要攻克某某難題。
可以預見，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裡，數學界將迎來論文大爆發，而且是高質量的論文，幾乎所有的數學難題都有可能會全部被解決。
……
五月底。
楊學斌正要下班回家，忽然接到了材料分析實驗室主任的電話。
“楊總，我們有重大發現。”
手機裡面，傳來實驗室主任郭子涵激動的聲音。
楊學斌回憶了會兒，才想起這個郭子涵是誰，因為材料分析實驗室只是個普通實驗室，這種實驗室流浪地球計劃下屬有上千家。
材料分析實驗室，色晶體！
楊學斌猛然想到，他連忙問道：“是關於色晶體的？”
“對！我們在實驗時無意中發現，當氘氣和氚氣流過色晶體表面時，色晶表面那極度精細的規則週期（夸克-膠子尺度），會迫使兩個原子核的夸克分佈發生微調，讓它們暫時‘偽裝’成對彼此引力更大的狀態，從而在室溫下就能發生聚變。”
轟！
楊學斌只感覺腦海裡炸響。
雖然他早就意識到色晶體的異相催化作用絕對不簡單，卻沒想到竟然如此誇張，可以讓氘氣和氚氣在常溫下發生核聚變。
這簡直就是奇蹟！
這意味著核聚變反應爐可以無限小型化，可能只需要乒乓球大，就可以向外源源不斷地輸送能量，這個應用範圍就太廣了。
接下來，將是再吃一次的能源革命。
大到戰艦、空間站，中到飛機、汽車，小到膝上型電腦，都可以使用上這種小型核聚變裝置，而且安全係數極高。
因為無需極端的高溫高壓，僅僅是在常溫常壓下就能源源不斷輸出能量，而控制了氘氣和氚氣的輸出速度，就能控制核聚變反應爐的輸出功率。
楊學斌還想到了機械生命。
機械生命計劃的機械軀體組一直以設計出科幻電影裡的機甲為目標，機甲以核動力為能源，配備高能鐳射和電磁炮等武器，擁有極強的單兵作戰能力。
可受限於動力，這個目標始終無法實現。
因為目前最小的核反應堆都八米，寬五米的龐然大物，如果全部塞進機甲中，就顯得格外龐大和笨重了，關鍵是還危險。
至於最小型的核聚變反應堆，體積就更加龐大了。
可現在有了色晶體作為異相催化劑，氘氣和氚氣在常溫常壓下就能發生核聚變反應，既能夠自由地控制反應爐的大小以適配機甲，又能提供足夠強的動力。
像鋼鐵俠戰衣的方舟反應堆，採用的其實就是冷核聚變技術，而且毋庸置疑，這個技術肯定比常溫核聚變的難度要高。
技術越簡單，意味著可靠性越強。
“楊總，楊總！”
手機裡面，傳來郭子涵的喊聲。
楊學斌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好，好，好！你們等著，我現在就過去。如果是真的，你們就立大功了。”
第541章 常溫核聚變
以最快的速度，楊學斌趕到了材料分析實驗室。
見郭子涵等人迎了上來，不等他們開口，楊學斌就徑直說道：“帶我去實驗室。”
“好！”
郭子涵點頭。
隨後，楊學斌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了實驗室。
實驗室靠東牆的操作檯上，擺放著個金屬盒子，金屬盒子底部並排插了兩根特製的細小金屬管，分別連線著一個小鋼瓶。
看著這麼簡陋的裝置，楊學斌有些懷疑地看向郭子涵。
就這？
郭子涵說道：“楊總，這就是我們做實驗的裝置，雖然簡陋了些。”
楊學斌嗯了聲：“介紹下吧。”
郭子涵點頭道：“如您所見，這兩個鋼瓶裡分別是氘氣和氚氣，透過這個電子閥門，可以控制氘氣和氚氣的輸出量，最小為0.05克每秒。”
說著，他開啟了金屬盒子。
這個金屬盒子是個長方體，大概是40CM*60CM*60CM，裡面的結構就比較複雜了，除了中間的反應爐，周圍都是各種電子裝置。
在反應爐中，此時正放置著一顆色晶體。
兩根金屬管已經合併成一根，管口正對著色晶體。
當真是簡陋到了極點。
郭子涵繼續說道：“氘氣和氚氣在管口混合，衝擊在色晶體上，從色晶體表面流過，會被色晶體極其精細的規則週期捕獲，讓它們發生核聚變反應。
因為實驗裝置簡陋，再加上色晶體太小等原因。
目前根據我們的計算，從色晶體表面流過的氘氣和氚氣，大約僅有百萬分之一的原子會發生核聚變反應。
這些電子裝置，可以密切監視核聚變反應的情況。”
楊學斌點了點頭，說道：“眼見為實，重新做下實驗吧。”
別以為核聚變反應就很危險，實際上也確實很危險，但那是在參與核聚變反應的原料非常充足，甚至是龐大的情況下才是。
像眼前這套裝置，每秒噴射的氘氣和氚氣混合體大概在0.1克左右，然後僅有百萬分之一的原子參與核聚變反應。
透過計算，核聚變反應每秒釋放出來的能量大概是 105000焦耳。
這點能量相當於25克的TNT，或者是一枚大型鞭炮。
如果真是一枚大型鞭炮，就這麼放在金屬盒子裡，強大的能量衝擊波還真有可能毀壞裡面的裝置。
但這個能量釋放過程是1秒。
像鞭炮爆炸，炸藥爆炸的反應時間是微秒級的。
總的來說，也就是差不多在1秒內輸出0.0.3度左右的電能，這點能量自然損害不了反應爐，以及金屬盒裡的各種精密裝置。
不過氚氣有放射性，實際上無論是金屬管還是金屬盒子，都是防放射性的。
“好！”
郭子涵朝身旁的一個年輕研究員示意了下。
年輕的研究員走了出來，快速而有序地操作了起來。
在確定實驗裝置全部正常後，才先後開啟了氘氣和氚氣的電子閥門。
在操作檯旁邊不遠，就有一臺液晶顯示器。
隨著實驗啟動，顯示器上就快速出現了一組組資料。
有人看了眼就喊道：“核聚變反應開始了。”
楊學斌、郭子涵等人的目光紛紛看了過去，最醒目的是條能量輸出曲線。
郭子涵在一旁說道：“楊總您看，核聚變反應開始了，目前氘氣和氚氣的輸入量是0.1克每秒，輸出的能量是100000焦耳，而且非常穩定。”
氘氣和氚氣發生反應產生的能量，可不是我們理解的‘熱量’，而是主要是以高能中子流的形式釋放，約佔總能量的百分之八十。
“還真可以啊！”
楊學斌也忍不住驚歎。
誰能想到，色晶體還有這種異相催化效果，竟然可以在常溫常壓下讓氘氣和氚氣發生核聚變反應，這讓核聚變反應爐極限小型化成為可能。
郭子涵同樣驚歎道：“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們也難以相信，甚至剛開始我們還以為弄錯了，但這就是事實。”
楊學斌忙問道：“有沒有實驗氫氣，或者是氦三？”
郭子涵說道：“氫氣不行，已經試驗過了，氦三還沒實驗，主要是因為我們實驗室目前缺少這種材料。
不過根據我們的分析，氦三也極有可能成功。
因為色晶體的異相催化作用，應該只對同位素物質有效果。”
楊學斌點了點頭，正色說道：“繼續深入研究，我需要知道色晶體全部的異相催化作用，尤其是氦三，如果也能成功，那將給我們開啟一道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氦三作為核聚變燃料為什麼完美？
首先，他幾乎不產生中子，也就沒有中子輻射。
這意味著反應爐不僅維護更簡單，而且擁有更長的使用壽命。
其次是氦三核聚變的產物是氦-4和一個高能質子。
這個高能質子因為帶電，可以直接轉化為電能，以供儀器裝置的使用，而不像氘氣和氚氣反應，能量主要是不帶電的高能中子。
想要利用這個能量，首先要將動能轉化為熱能，然後再將熱能轉化為電能。
程式多不僅意味著裝置更復雜，能量利用率也更低。
尤其是不利於小型化。
如果色晶體也能催化氦三發生核聚變反應，那做出鋼鐵俠戰衣的方舟反應爐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機械生命將實現‘飛昇’。
這意味著常人大小的機械生命，可以飛天遁地，翱翔星際都不是問題。
僅需大約0.2克到0.5克的氦-3燃料，就足以驅動一個100公斤的機械生命完成從地球到木星的星際航行。
如果是前往比鄰星，以最高速度5%光速算，所需要的氦三也就大約 12.5公斤。
實際上核聚變小型化的用途不止如此，而是可以深入到科技的方方面面，比如說汽車、飛機、輪船、空間站等等。
郭子涵點頭道：“我們明白的楊總。”
楊學斌又說道：“除此之外，你們還要繼續研究如何讓效率最大化，百萬分之一原子參與核聚變反應，效率太低了。”
影響催化效率的因素有很多，比如說溫度、壓強、空速、表面積等等，這都需要透過不斷地實驗去發現和改進。
不過現在有女媧超算，可以節省九成以上的工作量。
臨走前，楊學斌將郭子涵單獨叫到一旁，低聲道：“關於色晶體這個異相催化作用，暫時不要對外宣佈，資料也不要上傳到技術資料庫。同時告訴所有知情的技術人員，嚴禁對外宣傳提及此事，所有人都要籤保密協議。”
第542章 閉關？
“為什麼？”
郭子涵不解，有些急切地說道：“楊總，這可是個天大的好訊息啊，能夠極大地振奮人心，加快科技的發展，而且也不符合《流浪地球法案》。”
專利公開，技術共享，這是明確的法律條文。
這麼做，首先違法。
更何況這個訊息不僅能夠振奮人心，也能讓他們材料分析實驗室揚名，而不是默默無聞地，每天只知道做實驗。
楊學斌沉聲道：“郭主任，別看現在世界各國大團結，實際上各國都藏著自己的小九九，他們利用這次機會瘋狂發展本國工業體系，甚至還有趁機偷偷研究核武的。
有些技術，我們不得不防。
這不是違法，也不是逆大勢。而是自我保護。”
“研究核武！”
郭子涵眼睛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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