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拳極致輸出
大過年的,誰敢來找死?
他一揮手,全息投影瞬間在客廳中央展開。
只見畫面中,哨點外的雪地裡,六七個人正大搖大擺地往這邊走。
他們手裡沒拿武器,反而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盒,看起來不像是來劫營的,倒像是走親戚的。
領頭的正是鄧嘉,旁邊跟著他那個虎頭虎腦的兒子鄧小龍。
後面是扛著大槍的管桐、腰懸長刀的陶安,以及周斂。
而在周斂身邊,還挽著一個穿著豔俗皮草的女人。
“是他們?”曹膽收斂了殺氣,眉頭卻微微皺了一下。
朱含弘整理了一下衣服,溫婉地問道:“是你的那些手下?要讓他們進來嗎?”
“來都來了,大過年的,總不能趕人走。”曹膽嘆了口氣道。
幾分鐘後,防爆門開啟,一股冷風夾雜著這群人的熱氣湧了進來。
“大哥!大嫂!新年好啊!”
鄧嘉一進門,就帶頭拱手高喊,聲音洪亮。
“大哥大嫂新年好!”身後幾人也跟著應和道,管桐和陶安這兩個糙漢子笑得滿臉褶子。
“都進來吧,換鞋。”曹膽坐在沙發上沒動,只是微微點頭示意。
幾人進了這溫暖明亮、裝修豪華的客廳,原本在外面那股子江湖氣頓時收斂了不少,顯得有些拘謹。
特別是看到朱含弘那種端莊溫婉的氣質,一個個都不敢亂看,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
“別站著了,隨便坐。”朱含弘倒是很大方,端來了熱茶。
這時候,曹膽的目光落在了周斂身邊那個女人身上。
那是個年輕女子,長得倒是有些姿色,身材極其火爆,尤其是胸前那一對偉岸和挺翹的臀部,在緊身皮衣的包裹下呼之欲出。
只是她臉上的粉擦得太厚,口紅也塗得太豔了。
見到曹膽的目光掃過來,周斂連忙上前一步,緊張地介紹道:“大哥,這是我……我女人,叫沈凝黛。今晚過年,我想著大家都在,就把她也帶來了。”
沈凝黛看向曹膽,顯然也知道眼前這個相貌年輕英挺的男人就是傳說中的大人物。
雖然曹膽沒穿軍裝,但那股上位的壓迫感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連忙有些慌亂地鞠了一躬,聲音發顫:“見……見過大哥。”
曹膽微微眯了眯眼。
其實他對這種不打招呼就帶“家屬”甚至“外人”進哨點的行為,心裡是有些不滿的。
廢土之上,情報洩露往往就是滅頂之災。
周斂這人機靈是機靈,但有時候界限感太差。
不過,大過年的,伸手不打笑臉人。
“嗯,坐吧。”曹膽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幾人落座後,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大家開始寒暄,聊著最近的生意,聊著D區的趣事。
鄧小龍這孩子倒是機靈,跑到曹膽面前,脆生生地喊道:“大爺新年好,祝大爺早生貴子,步步高昇!”
“哈哈,你小子嘴倒是甜。”曹膽被逗樂了,心裡的那一絲不快也散了不少。
他從兜裡摸出一沓鈔票,直接塞進孩子手裡:“拿著,大爺給的壓歲錢,回去買點營養劑補補身體。”
“謝謝大爺!”鄧小龍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
十幾分鍾後,鄧嘉等人很有眼色,便起身告辭。
回去的路上,夜色深沉,寒風刺骨。
一行人走出了幾公里,直到完全看不見哨點的燈光,鄧嘉停下了腳步。
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沉。
他轉過身,目光冰冷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在周斂和沈凝黛身上。
此時,沈凝黛正挽著周斂的胳膊,一臉興奮且帶著幾分羨慕。
“哎呀,大嫂長得真好看,氣質真好,那個沙發肯定是真皮的吧?屋裡真暖和,周斂,你以後跟著大哥混,咱們是不是也能住上那種房子……”
“閉嘴!”
鄧嘉突然一聲暴喝,嚇得沈凝黛渾身一哆嗦,差點沒站穩。
周圍的管桐和陶安也停下了腳步,神色冷漠地看著這對夫妻。
“鄧……鄧哥?”周斂臉色一變,有些不知所措。
鄧嘉走到周斂面前,手指幾乎戳到他的鼻子上,壓低聲音吼道:“周斂,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來之前,我怎麼說的,你這是怎麼回事?”
“我……”周斂囁嚅道,“我想著過年……”
“我事先都說了,到了哨點前要注意,你聽到哪裡去了。”鄧嘉眼神兇狠,冷聲呵斥道。
沈凝黛被嚇得臉色蒼白,剛想反駁兩句,卻被鄧嘉如同惡狼般的眼神嚇得把話嚥了回去。
“剛吃上幾口飽飯,別尾巴翹上天了,今天過年,大哥沒計較,本來我們來都是有些突兀。”鄧嘉環視一圈,語氣森然,“以後沒有大哥的允許,誰也不準隨便帶外人,要是讓我知道誰洩露了大哥的一點資訊,別怪我鄧嘉翻臉不認人。”
管桐和陶安立刻點頭,神色嚴肅。
周斂也是冷汗直流,連忙按著沈凝黛的頭一起點頭:“聽懂了,鄧哥,我錯了,下次絕對不敢了。”
沈凝黛此時臉上漲紅,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趕緊回去吧,上一批貨還沒出完,對了周斂,這女人以後要是惹出任何事,你抵命。”鄧嘉警告道。
一眾人再也沒說話,一直走到聚集點,各自散了。
第147章 偵查
廢土歷225年1月3日。
森林防治中心,第十二開荒團團部的《關於刺骨林西路開荒行動的第一號動員令》,傳達全團。
命令簡潔:
全團各部,包括所有外圍協防部隊、獨立作戰單位,務必於1月15日之前完成一切戰備集結,對刺骨林西路預定區域發動全面開荒攻勢。
這意味著,留給曹膽的時間,只剩下不到兩週。
此刻,位於D區邊緣,原本掛著“特務連第七排”牌子的營地,已經換上了“團部直屬獨立排”的嶄新銘牌。
營地中央的指揮所內,曹膽身披大氅,大馬金刀地坐在主座上,目光沉靜如水,注視著面前虛擬立體沙盤。
沙盤周圍,圍站著五六名年歲大約二十出頭的年輕軍官。
這些人,都是謝盼辰這幾天動用謝家關係,從馬拉爾鎮各個角落裡淘出來的人才。
“長官,請看這裡。”
正在講解地形的是一名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尉,名叫簡星河。
他是謝盼辰重點推薦的人才,出身馬拉爾鎮內城,父母都是鎮直屬重工軍械公司,萊茵金屬公司的老職工,算是鎮子內典型的中產技術家庭。
他本人畢業於軍事大學戰術指揮系,理論功底極其紮實。
簡星河伸手在沙盤上劃出一道狹長的紅色區域,聲音沉穩:“根據團部最新下發的作戰地圖,我們獨立排負責的開荒區域,從年前確定的20平方公里,突然擴大到了35平方公里。”
“但這還不是最麻煩的。”簡星河眉頭緊鎖,推了推眼鏡,“最麻煩的是這多出來的15平方公里,地形呈現‘葫蘆狀’延伸。入口狹窄,腹地寬大,且縱深極長,直接插入了刺骨林的中層地帶。”
“其他人也都說說見解。”曹膽淡淡開口,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這意味著我們的側翼將完全暴露。”
旁邊一個身材敦實、滿臉絡腮鬍的上尉接話道,他叫阮聲遠,主修後勤與陣地防禦,“一旦我們深入葫蘆腹地,兩翼的森林裡隨時可能竄出獸潮,切斷我們的補給線,甚至把我們包了餃子。”
“怕什麼!”另一個眼神銳利、腰間別著兩把改裝手槍的少尉戚泉冷哼一聲,“我們是開荒團,又不是烏龜團,只要火力足夠猛,一路平推過去,把那些畜生打爛不就行了?”
“戚泉,這是打仗,不是街頭鬥毆。”一直沒說話的向從皺眉道。
向從是個典型的肌肉硬漢,打扮得像極了上輩子影視作品中的蘭博,他是偵察兵出身,也是這群人裡實戰經驗最豐富的,“刺骨林裡的地形複雜,沼澤、毒瘴、加上變異植物,重火力很難完全展開。如果不摸清底細就平推,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一時間,指揮所裡議論紛紛。
還有楊帆建議步步為營,修築碉堡推進。
戚泉再次主張輕裝突襲,直插心臟,簡星河則在不斷計算著兵力分配的最優解。
曹膽聽著眾人的爭論,心中暗暗點頭。
雖然意見不一,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這群軍官大多是軍校科班出身,雖然有的實戰經驗欠缺,但理論素養都線上,比那些只會蠻幹的野路子強太多。
而且,窗外校場上那些正在操練計程車兵,也給了曹膽底氣。
短短三天時間,他的隊伍從光桿司令膨脹到了40多人。
這其中,有一部分是聽聞曹大尉名聲、從被打散的殘部裡主動來投靠的老兵油子;還有一部分是謝盼辰從謝傢俬軍裡調撥過來的精銳。
這些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雖然目前只有40人到位,但戰鬥力絕對不容小覷。
“好了。”
曹膽一開口,原本嘈雜的指揮所瞬間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沙盤前,目光如炬,掃視著那片紅色的死亡區域。
“地形狹長,縱深大,危險係數極高,這是事實。”
曹膽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定力,“簡星河說得對,這塊地不好啃,,越是往裡突入,這怪物越強只會越高,若是貿然全軍壓上,一旦補給線被切斷,我們就成了甕中之鱉。”
“但是,團部的命令是死線,1月15日必須開打。”
曹膽伸出一根手指,狠狠戳在沙盤的入口處:“所以,在總攻之前,我們必須把這隻‘葫蘆’裡的牛鬼蛇神都摸清楚。”
“我決定,立刻安排一支先頭部隊進行武裝偵察。”曹膽決定道。
“為期一週,不僅要勘測地形、水源、詳細地形分佈,更要摸清裡面高危怪物的位置。”
“是!”眾軍官齊聲應道。
緊接著,問題來了。
“長官,誰來帶隊?”簡星河問道,“這次偵察危險性極大,必須有能夠鎮得住場子的高手帶隊。”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都想立功,但也知道這任務九死一生。
就在這時,門外的通訊兵喊了一聲:“報告!”
“進來。”曹膽皺眉。
通訊兵推門而入,立正敬禮:“長官,營地外有人請求面見您,他說他叫黃鱔。”
“黃鱔?”
曹膽愣了一下,隨即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瘦高個、眼神有些倭飬s透著股機靈勁兒計程車兵模樣。
那是去年冬季,他在D區負責發放救災糧食時,手底下的一個守衛班長。
這傢伙雖然只是個底層大頭兵,但做事圓滑,記得當時是跟著第十二開荒團第三營副營長董宇陳的圈子混的,雖然只是個最外圍的小角色。
“讓他進來。”曹膽沉聲道。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尉官軍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正是黃鱔。
他剛一踏進指揮所,就被裡面的陣仗嚇了一跳。
曹膽坐在主座上未動身,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
而他身旁那一圈年輕軍官,個個裝備精良,眼神銳利,齊刷刷地轉頭盯著他看。
黃鱔心裡猛地一緊,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連忙啪地立正敬禮,聲音有些發顫:
“下屬黃鱔,見過曹大尉,見過各位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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