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廢土邊陲,系統逼我成家立業 第141章

作者:一拳極致輸出

  軍紀混亂不說,更可怕的是那些行商買辦在軍中橫行,倒賣軍火物資的事情屢禁不止。

  若是按照以往的慣例,任務不重,謝尋意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算了。

  畢竟水至清則無魚,他謝家在組建這個團的時候,也沒少收各家的好處費。

  但是今年不一樣。

  上面的任務指標壓得死死的,而且指明瞭要啃下刺骨林這塊硬骨頭。

  如果放任這種情況繼續下去,這任務鐵定完不成。

  到時候,謝家可沒法跟劉家那位鐵腕委員交待。

  而且,因為各家塞人導致的人手嚴重超編,軍資消耗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團裡的賬面上都快赤字了。

  “這幫蛀蟲……”

  謝尋意狠狠地掐滅了雪茄,心裡正煩躁著。

  就在這時,一個親衛軍官快步走進來,走到謝尋意身邊,低聲彙報道:

  “團座,特務連曹膽,持有謝盼辰上尉的家族通行證,在外求見。”

  “曹膽?”

  謝尋意眉頭一皺,本來就心情不好,正想揮手不見。

  但是聽到謝盼辰這三個字,他眼底閃過一絲顧忌。

  他沉聲問道:“可是那個評了甲等的少尉?”

  “正是。”親衛軍官應道。

  “讓他進來吧,不必迴避。”謝尋意擺了擺手。

  片刻後,曹膽被帶了進來。

  他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軍容,大步走到眾人面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然後雙手將那張摺疊好的紙條遞了過去。

  親衛軍官接過,立馬轉交給謝尋意。

  謝尋意接過紙條,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錯,筆跡是對的。”

  謝尋意心中暗道。

  整個馬拉爾鎮高層圈子裡,只有劉氏家族至今還保留著使用原始紙筆手寫批示的習慣。

  他重新抬起頭,打量起面前這個少尉。

  “劉委員可還有什麼口諭?”他問道。

  曹膽挺直腰桿,一板一眼地將劉毅轉述的話,再次高聲轉述了一遍。

  話音剛落。

  辦公室內原本壓抑的氣氛瞬間一變。

  謝大校。

  這兩個字的分量太重了。

  謝尋意倒是神色如常,他身後的那一眾參中9賯儯丝虆s是個個面露喜色,甚至有人已經忍不住交換激動的眼神。

  團長升大校,那就意味著第十二開荒團的級別也要跟著水漲船高,他們這幫人的前途自然也是一片光明。

  這哪裡是來送任命書的,這分明就是隻報喜鳥啊。

  “我知道了。”

  謝尋意沉聲道,轉頭看向身旁的一位中年校官。

  “謝尋宗,你立馬安排政治部對接銓敘局,按照劉委員的批示,對曹膽少尉進行銓敘大尉的軍銜晉升儀式,務必從快、從優辦理。”

  “是!”

  那個叫謝尋宗的中年校官立馬應聲而出,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走到曹膽面前接過紙條,“曹大尉,請跟我來。”

  等到門被關上後。

  辦公室內的眾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齊齊對著謝尋意躬身祝賀:

  “恭喜團座!賀喜團座!榮升大校!”

  剛才那滿屋子的憂慮和陰霾,瞬間一掃而光。

第138章 轉變

  曹膽跟在謝尋宗身後,穿過團部機關的走廊,來到了一處裝飾雅緻的小型會議室。

  作為謝家嫡系,更是團長謝尋意的胞弟,謝尋宗在團裡的地位不言而喻。

  平日裡,像這種尉官的軍銜晉升,哪怕是有些背景的,最多也就是政治部的一個幹事陪同走走流程。

  但今天,謝尋宗卻是一路親自作陪,寸步不離。

  “曹老弟,來,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謝尋宗親自給曹膽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參茶,態度熱情得像是多年的老友。

  說實話,之前他對曹膽這個名字也就是聽過一耳朵,知道是個從棚戶區爬上來的幸邇海敹喈攤茶餘飯後的趣談,並未真正放在心上。

  但今天這一出,卻是讓他徹底刮目相看。

  沒想到這個看似毫無根基的泥腿子,竟然真的跟大人物關係匪湣�

  再加上曹膽又是在自家第十二開荒團裡任職,有了這層關係,謝尋宗自然覺得格外親切,甚至生出了幾分拉攏結交的心思。

  謝尋宗這種老派家族出身的人,接人待物確實有一手。

  幾句話下來,既不失身份,又讓人如沐春風。

  兩人一邊喝茶,一邊等著政治部那邊整理檔案。

  期間,謝尋宗一口一個“曹老弟”,叫得那叫一個順口。

  直到屬下拿著一份嶄新的軍官履歷表急匆匆地走進來遞給他時,謝尋宗掃了一眼上面的基本資訊,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姓名:曹膽】

  【年齡:43週歲】

  “咳咳……”

  謝尋宗一口茶水差點嗆住。

  感情這位“曹老弟”今年都已經四十三了?比他還大兩歲。

  他看著面前這個紅光滿面、精神抖敚觞N看都不像是個中年人的曹膽,一時間竟然有點語塞,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合適了。

  叫“老弟”顯然不合適,叫“老哥”又顯得自己輩分低了。

  “那個……曹大尉啊。”

  謝尋宗尷尬地笑了笑,心裡卻是更加稱奇了。

  在廢土這個平均壽命都不長的鬼地方,即便是馬拉爾鎮內城,大多數人三十歲沒混出頭基本就廢了。

  他沒想到這棚戶區裡還能蹦出個四十多歲才發跡的狠角色,還真是大器晚成啊。

  “這份履歷表是根據上面的指示新做的,你審一審,看看有什麼需要改正或者潤色的地方。”

  謝尋宗將履歷表遞給曹膽。

  曹膽接過表格,目光掃過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最後定格在了“工作學習履歷”那一欄。

  只見上面寫著:

  【221年-223年:於馬拉爾鎮軍部預科學校進修,成績優異。】

  【223年-224年:受聘於軍部下屬機械維修處,任高階技術顧問。】

  “謝中校。”

  曹膽指了指這一段,語氣平靜地說道,“這一段,改了吧。”

  “改了?”

  謝尋宗一愣,以為他是嫌這學歷不夠硬,連忙解釋道:“曹大尉,這個‘預科學校’已經是我們能操作的極限了。畢竟要是改成全日制六年制的軍事大學學歷,那是涉及到學籍檔案,很麻煩,而且容易被查出來。不過你放心,軍部銓敘局是完全認可這個預科學校學歷的,對你以後的晉升沒有任何影響。”

  “謝中校,您誤會了。”

  曹膽搖了搖頭,神色認真地說道,“多謝您的好意,我的意思是,不用修改學習工作經歷。請實事求是,把這段經歷改回來。”

  “改成什麼?”謝尋宗有些不解。

  曹膽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在背面刷刷寫下一行字:

  【181年-192年:生活在馬拉爾鎮外城區】

  【192年-224年:於馬拉爾鎮棚戶區西區從事機械修理工作,同年夏,獲初級機械師資格。】

  【224年-至今:同年秋,響應徵召,受僱於李氏家族,充當僱傭獵人,因完成特殊任務,被劉賀委員破格提拔至團部,任職第十二開荒團特務連少尉排長。】

  寫完,他把紙推了過去。

  “這……”

  看著這一行行毫不避諱的大白話,謝尋宗有些傻眼了,“曹大尉,這樣寫的話,履歷上可就不太體面了啊。以後要是有人查你的檔案,這可是白紙黑字的汙點。”

  廢土之上,也是講究出身和門第的,誰不想把自己的過去包裝得光鮮亮麗?

  誰願意承認自己出生棚戶區,沒上過學,當了半輩子機械修理工?

  “就這樣寫吧。”

  曹膽笑了笑,語氣坦然道,“檔案這東西,不光是為了方便組織調閱,也是給自己這四十三年的人生一個交代。曹某人就是在棚戶區,靠著敲敲打打活下來的,沒什麼丟人的。”

  看著曹膽面色堅毅,謝尋宗沉默了片刻,心中不禁泛起波湧。

  “好,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說的來。”

  謝尋宗轉頭對著屬下吩咐道,“去,重新修改檔案,一個字都別改動,原樣報上去。”

  檔案修改之後,再次確認無誤,便透過加密頻道直接報送了銓敘局。

  有著劉賀的親筆批示,再加上謝家的咦鳎瑢徟鞒炭斓皿@人,幾乎是秒批。

  ……

  半小時後。

  謝尋宗將曹膽帶到了一處佈置得莊嚴肅穆的小型禮堂。

  鮮紅的軍旗懸掛在主席臺正中央,兩旁是金色的流蘇。

  讓曹膽沒想到的是,團長謝尋意竟然親自主持了這場晉升儀式。

  團部機關大部分在家的校級軍官也都悉數到場,一個個站得筆直,顯然是給足了面子。

  “特務連少尉曹膽,出列!”

  隨著謝尋意威嚴的聲音響起,曹膽大步走上臺。

  幾個禮儀兵上前,熟練地幫他換裝。

  原本那套略顯陳舊的少尉軍裝被脫下,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質地精良的大尉軍官制服。

  肩章被小心翼翼地扣上,一槓四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胸前佩戴上了象徵著“銓敘軍官”的金色資歷章。

  最後,謝尋意親自將一本暗紅色封皮的《軍官證》遞到了曹膽手中。

  “曹膽同志,祝賀你。”

  謝尋意雖然還是那副威嚴的樣子,但語氣中卻多了一份勉勵,“希望你在今後的工作中,不忘初心,再立新功,為第十二開荒團爭光。”

  “是,卑職爭取再立新功!”

  曹膽接過證書,敬了個軍禮。

  儀式結束後,果然如謝盼辰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