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的女厲鬼有點戀愛腦 第34章

作者:五冠絕塵

  陸遠當真已經摸到天師的門檻兒了!!

  一個十八歲的……半步天師?!!

第31章 該回寧遠鎮直面二十星超級大凶了!

  把式還沒完,陸遠也不知道身後的沈書瀾一行人,因為自己震驚成什麼樣子。

  此時陸遠的手中已經出現一個泥娃娃。

  這是用五穀土捏出來的。

  所謂五穀土,便是取墳頭土三兩,象徵歸宿。

  百家米各一撮,從村中每戶討來的米,象徵“人間煙火”。

  陳年糯米粉,用來粘合。

  無根水調和。

  最後加入三滴自身中指血,為塑像注入一絲“活氣”。

  不過,今日陰天無日,陸遠陽氣虧空,自身精血效用大減。

  所以陸遠沒扎自己的,扎的是梁覺民。

  也就是之前背後蛐蛐陸遠嘚瑟那人的。

  陸遠親手扎的,扎的還挺狠哩。

  此刻,陸遠將泥娃娃託在掌心,正對“墳頭郎”的無頭屍身,口中急速唸咒:

  “土為肉,米為骨,血為脈,水為津;今塑汝形,暫代彼身——成!”

  眨眼間,一尊高約七寸、與那“賀三”生前相貌別無二致的泥塑,瞬間成形。

  陸遠將其穩穩置於三才倒頭飯的中央,又取出一根細長的“渡食簪”。

  簪子一端插入泥塑口中,另一端則在三碗飯裡各自輕點三下。

  “賀三郎,以此身為憑,食此宴饗!”

  話音剛落,那泥塑竟劇烈震動起來!

  三碗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下至上迅速變黑、乾癟,所有精華都被一股無形之力抽乾,盡數湧入泥塑之中。

  而那泥塑本身,竟漸漸泛出活人肌膚般的溫潤色澤,腹部甚至微微隆起,顯出飽腹之態。

  待飯食的精華盡被吸走,陸遠將泥塑小心單手捧起,面朝東方初升的殘月。

  此時約丑時末,陰氣未散,陽氣將升,正適合送陰靈。

  陸遠轉頭朝身後沈書瀾一行人給了個眼色。

  武清觀的眾人心頭一凜,強行壓下內心的狂駭,迅速將陸遠先前讓村長備好的三生抬了上來。

  一隻黑羽公雞,一條青背草魚,一頭花斑乳豬。

  三生皆未捆綁,卻安靜地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是之前被陸遠以符鎮住靈魄,使其不覺痛苦。

  沈書瀾等人此刻的動作,多少帶著些許木訥與呆滯。

  顯然,即便身在法事之中,他們也無法從剛才那份震撼中徹底回神。

  半步天師啊……

  十八九歲的半步天師啊!!!

  就算不論這年紀,單論道行,陸遠也已是此地除了沈書瀾之外,當之無愧的最高者。

  一時間武清觀眾人有些無言。

  之前那一聲師叔……

  真是除了陸遠確實比他們年紀小之外,不管從輩分還是道行來看,叫的真是一點兒不虧……

  此時陸遠已經來到了三生旁。

  以法刀輕劃三生,各取一滴“靈血”,滴在泥塑頭頂、胸口、丹田三處。

  每滴一次,念一句:

  “血食非為殺,慈悲渡汝飢。

  一頓飽足後,好去莫回頭。”

  隨後,陸遠解去三生符咒,示意武清觀眾人將其放生。

  黑公雞振翅飛入山林,草魚擺尾遊入溪澗,乳豬蹣跚跑向田野。

  此謂“活祭送陰”,生靈未死,但其“獻祭”的意象與一滴靈血,已透過儀式被“墳頭郎”接受。

  最後一步。

  陸遠將飽食後的泥塑捧至桑樹下,取出早已備好的“解縛符”。

  將符貼在泥塑背上,誦《地縛解冤經》:

  “汝身非汝,地脈為枷。”

  “汝飢非飢,執念成疤。”

  “今飽食畢,當歸泉下。”

  “桑樹為證,怨消孽散。”

  “解!!”

  最後一個字吐出,符紙無火自燃!

  那泥塑隨之化作一灘散發著五穀清香的沃土,緩緩滲入桑樹根部。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株詭異的野桑樹,從樹梢開始,葉片由暗紅轉為枯黃,簌簌飄落。

  樹幹內部傳來一陣細微的、類似嘆息的“咔咔”聲。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整棵樹便已徹底枯死。

  但在晨曦微光中,枯死的樹幹竟泛起一層溫潤如玉的光澤。

  此乃執念化盡,靈氣反哺地脈的祥瑞之兆。

  盤踞地下的那七道黑氣細流,也隨之煙消雲散。

  完活兒。

  做完這一切,陸遠轉頭望向身後的許二小道:

  “把山下的陳福順他們叫上來,我交代點事兒。”

  許二小響亮地應了一聲,轉身就朝著山下哼哧哼哧地跑去。

  沒過多久,一條由火把組成的長龍便蜿蜒而來,村民們都到了。

  “道長,完事兒了??”

  陳福順一上來,就帶著滿臉的緊張與期待湊過來問。

  陸遠點了點頭,指著那株玉化的枯桑位置。

  “在此地,立一衣冠冢,冢中無需屍骨,只埋三件舊物:一件舊衣,一雙草鞋,一隻陶碗。”

  “冢前立一木牌,上書‘賀三之墓’。”

  陳福順聽完,激動得連連點頭。

  “好好好!我這就安排人來弄!這就弄!”

  “不忙。”陸遠擺了擺手,繼續道:

  “此後三年,每年的清明、中元、寒衣三節,每家輪流來此供奉。”

  “一碗熱飯、一碟鹹菜、一杯清酒即可。”

  “無需山珍海味,只需家常溫熱。”

  “三年之後,此冢可平,此地可復耕了。”

  ……

  ……

  清晨六點半。

  第一縷晨光照在枯桑玉化的樹幹上。

  村裡所有曾夢到矮小老者討飯的人,在同一時刻,都感到腹中一陣輕鬆。

  那無形的重擔,就此卸下。

  而陸遠……

  正坐在祠堂的院子裡,一邊等著開飯,一邊……

  瘋狂地打著哆嗦。

  為什麼不進屋去熱炕上?

  沒用。

  陸遠是陽氣耗盡,寒氣由內而生,火炕的熱力根本透不進去。

  只有這初升的太陽,才能讓陸遠感到一絲活氣。

  “道長,道長!!”

  “好了!全好了!之前肚子裡發脹的人,現在都舒坦了!”

  陳福順扯著嗓子,一邊嚷著,一邊快步衝進院子。

  陸遠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力氣說話。

  看到陸遠凍得臉色發青、渾身顫抖的模樣,陳福順的聲音也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他湊到陸遠面前,小心問道:

  “道長,飯都做好了,要不……給您端過來,都在院子裡吃吧。”

  陸遠點頭。

  “成!”

  陳福順聽到後趕緊轉身去招呼人搬桌子。

  與此同時,沈書瀾一行人背上了木箱與包裹,來到陸遠面前微微躬身問道:

  “陸師叔,你接下來還有活計?”

  陸遠一怔,隨後便是搖了搖頭道:

  “沒了,這趟走完了,就該回觀裡。”

  隨後沈書瀾便又是問道:

  “那回觀裡後,接下來還有什麼事情嗎?”

  雖不知沈書瀾為何這麼問,陸遠還是想了想說道:

  “那就沒啥事了,快大雪封山了,也出不去。

  應該就是待在觀裡,幫著師父拾掇拾掇觀裡,接待下香客。

  咋啦,有事兒?”

  聽到陸遠肯定的答覆,沈書瀾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絕美臉蛋上,竟浮現出一抹清晰的期待。

  “那既如此,陸師叔不如……隨我回一趟武清觀吧?”

  嗯?

  聽著這話,陸遠不由得一怔。

  沈書瀾見狀,生怕他拒絕,連忙補充道:

  “師叔您幫了我們武清觀這麼大的忙,自然該我爹親自出面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