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絕塵
關於十家的簿子。
很明顯,刑幽譚家是十家之一。
當然,有之前斷命王家這個“珠玉”在前。
現在聽十家,會下意識的認為這譚吉吉怕不是個好東西。
王成安跟許二小兩人瞬間緊張了起來。
但對陸遠來說,看過了老頭子記錄十家資訊的簿子,現在相對平靜。
那本簿子上說過,十家傳承,源頭詭秘,正邪只在一念間,全看當代家主如何抉擇。
哪怕斷命王家也是如此。
那用人皮製成的《凶煞簿》,最開始的作用,也並不是用來製造養煞地害人的。
《凶煞簿》最開始的作用,是吸收天地間的煞氣,造福於百姓的。
《凶煞簿》製造出來的頂級凶煞,也是可以用來控制與強大邪祟對抗,保衛一方水土與百姓的。
不過是那駝背老頭利慾薰心,不滿足收集吸收天地間的煞氣,而是直接圈地人為製造養煞地。
那原本可以保護百姓的頂格凶煞,也變成了害人的玩意兒。
所以十家並沒有好壞之說。
不是說出個斷命王家,這十家裡面就全是壞種,全是想要害人的。
只是短短片刻,陸遠便記起來老頭子那關於十家簿子中所描述的刑幽譚家。
刑幽譚家,專司刑罰逃脫幽冥律法的惡鬼。
思緒收斂,陸遠已對譚吉吉的來意有了幾分猜測,索性開門見山。
“譚吉吉老兄此來,也是為了山頂那口枯井?”
譚吉吉也是個爽快人,聞言頷首,毫不避諱。
“自然。”
“此地乃是馭鬼柳家所設的邪神祭壇,我刑幽譚家維護天地正道,理當剷除。”
這種雙方都不磨嚕妓斓膶υ挘戇h很喜歡。
譚吉吉上下打量一番陸遠道:
“道長,接下來之事便不用您插手了,您繼續前去破除養煞地便是。”
“這裡交給我來就行。”
聽著譚吉吉這話,陸遠微微皺眉道:
“你好像很瞭解我們在做什麼?”
這譚吉吉卻是咧嘴笑了笑道:
“道長別見怪,實屬巧合,你們破那兩個養煞地時,我恰好都在周圍。”
說起這個,這譚吉吉望向陸遠有些不解道:
“按理來說,那斷命王家在奉天城被擒,《凶煞簿》被毀,這些個養煞地會鬆動,洩露煞氣不假。”
“可也不至於那般明顯,道長几人似乎有點過於瞭解養煞地的地點了。”
這話裡帶著試探。
陸遠心中瞭然,卻不接招,只淡淡回了一句。
“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黃爺說話就是好聽嘞~
譚吉吉一怔,隨後便是爽朗的一笑,拱手道:
“好吧,那陸道長我們彼此別過。”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煙,朝山頂方向飄掠而去。
陸遠卻一撇嘴,腳下未停,帶著許二小二人,徑直跟了上去。
陸遠這一動,倒是讓在前方的譚吉吉察覺到,身子微微一停,扭頭望向身後的陸遠三人疑惑道:
“陸道長這是?”
陸遠看了一眼譚吉吉,身子並不停頓,領著王成安與許二小一邊往山上掠去,一邊道:
“自然是斬妖除魔!”
譚吉吉身形如燕,幾個起落便已至陸遠三人前方三丈處,卻未繼續向上。
反而轉身,雙臂一展,攔在了狹窄的山道中央。
他臉上那爽朗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嚴肅。
“陸道長,且慢。”
陸遠停下腳步,身後許二小、王成安也立刻戒備,氣氛陡然凝滯。
“譚兄,這是何意?”
陸遠目光平靜,但體內真炁已悄然流轉。
譚吉吉嘆了口氣,指了指山頂方向。
那裡被濃郁的灰黑色樹冠遮擋,卻彷彿有更沉重的東西壓在心頭。
“陸道長,我知你道法高深,心懷仁義。”
“但上面那口井,還有這整座山的佈置,絕非你們之前遇到的‘養煞地’那般簡單。”
他語速極快,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動了山頂的存在。
“那是十家中馭鬼柳家的手筆!”
“是他們的“家傳法式”!”
“法式?”陸遠微微皺眉。
這個詞在道門中並不陌生,泛指儀式、法術的固定正規化。
但譚吉吉如此強調,顯然別有深意。
“對,法式!但不是你們正統道門理解的那種!”
譚吉吉加重了語氣,眼神裡透著凝重:
“十家傳承詭異,源流複雜,許多手段與現今道門主流大相徑庭。”
“更接近於上古巫儺、方士禁術與某些……不可言說之道的混合體。”
“尤其是這馭鬼柳家,他們專司鬼童陰靈,其法式核心在“契約”與“怨力迴圈”。”
“與天地正道‘驅邪破煞’的邏輯根本不同!”
對於這話,陸遠不由皺眉,隨後便道:
“任它千般法式,萬種變化,我自一道神霄雷霆破之!”
話音落,陸遠右手虛握,掌心之中,一道銀白的電弧“噼啪”一聲炸響。
雷音雖小,卻震得林間落葉簌簌而下!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煌煌天威的陽剛氣息。
對面的譚吉吉瞳孔驟然一縮,呼吸都彷彿停滯了半拍,那張麥色的臉上寫滿了震撼。
天師境!
這年輕道士,竟是天師!
陸遠微微昂頭,收起掌心雷,傲然的望著譚吉吉,這也是成為天師的好處之一。
你不用解釋。
因為你身上的雷法會替你解釋一切。
陸遠本以為亮出雷法,這譚吉吉便會閉嘴,但沒想到譚吉吉更是瘋狂搖頭道:
“那便更不可了!”
“柳家法式最詭異之處在於‘虛實相生’和‘因果嫁接’,你看到的煞氣、鬼童,可能只是‘表象’。”
“真正的‘陣眼’或‘殺招’,可能寄託在某個你看不見的‘契約物’上。”
“或者與山下某個無辜村民的性命氣呦噙B!”
“你貿然用雷法強攻,煞氣是散了,但可能同時也觸發了隱藏的‘換命契’或‘怨力轉移’。”
“到時候害死的可能就是山下那些你們想保護的村民!”
聽到這,陸遠三人臉上不由得一愣。
在此之前,陸遠確實是看到了王老憨孫子身上的兩道煞氣交匯,形成的“連環扣”虛影。
當時兩道煞氣朝著那小孫子的頭頂囟門與腳底湧泉穴滲透、
汙染魂竅,堵死氣根!
煞氣已然化作靈引,是為“移魂替魄”之術!
想必,這就是譚吉吉所說的什麼換命,怨力轉移。
所以,陸遠也準備了雷擊桃木雕刻的嬰孩俑,作為那小孫子的替身。
陸遠覺得這是有用的,能夠替這小孫子擋下一命。
但很明顯……
譚吉吉應該知道的更詳細。
譚吉吉見陸遠三人神情變化,便知道他們聽進去了,連忙趁熱打鐵。
“十家手段,為了達成目的和自保,往往無所不用其極。”
“我們刑幽譚家常年跟這些‘罪業’打交道,太清楚了。”
“破他們的法式,往往不能硬來,需要先找到其‘契約核心’或‘法式漏洞’。”
“再用針對性的方法去‘解除’或‘扭曲’其規則。”
“就像解一個精心設計的鎖,你得找到對應的鑰匙,或者懂得鎖的內部結構,用巧勁撬開。”
“拿錘子硬砸,很可能鎖沒開,反而觸發了裡面的毒針機簧。”
譚吉吉看向陸遠,言辭懇切:
“陸道長,我絕非危言聳聽,也非想獨佔功勞。”
“此事交由我刑幽譚家處理最為穩妥。”
“我家《刑律正本》殘卷中,對各類陰邪契約、魂體禁制記載頗多。”
“更有專門應對柳家‘鬼童契’的‘破契’手法。”
“我去破解,至少有七成把握能安然瓦解此局,且不波及無辜。”
“你們若去,風險太大,且極易弄巧成拙,甚至……打草驚蛇。”
譚吉吉的話有理有據。
將十家法式的詭異,柳家手段的陰毒,以及貿然行動的潛在風險剖析得明明白白。
譚吉吉站在山道上,身影在斑駁樹影中顯得有些孤直,但阻擋的態度卻異常堅決。
然而,陸遠沉默片刻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行,我們還是要去!”
陸遠踏前一步。
他周身的氣機彷彿與整座山林脈動相連,一股如山嶽般沉凝、又如風雷般靈動的意蘊,沛然散開。
“我真龍觀一脈,承的是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之法統,執的是破妄誅邪之律令。”
陸遠的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鍾。
“任它法式千變萬化,詭譎陰毒,其根基無非是陰氣、怨力、邪咒、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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