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冠絕塵
到底哪兒來的動靜!
最終,一聲悠長複雜的嘆息。
鶴巡天尊幽幽開口道:
“鶴胤……找了個好徒弟啊……”
“罷了,你去吧,只記得萬事不可逞強。”
隨後鶴巡天尊又是微微搖頭道:
“對我們這些當師父的來說,真不圖你們什麼,只求你們能平平安安,就比什麼都重要……”
陸遠心中一暖,鄭重躬身拱手。
“弟子謹記師伯教誨。”
“弟子也自然不會逞強,畢竟,將來還得給那老頭養老哩。”
最終,陸遠三人拜過鶴巡天尊,出了小院兒的門。
宋彥早已將三匹神俊的馬兒牽到了門口。
這幾日被精心照料,馬兒都給順了毛,貼了膘,精神抖敗�
陸遠三人翻身上馬,他居高臨下,望著宋彥微微拱手。
“師兄,就此別過,羅天大醮再見!”
說罷,馬鞭一揚。
三人三騎,化作一道塵煙,一路向北!
直奔第三處養煞地!
……
……
這第三處與第四處養煞地,正是當初老頭子在地圖上隨手劃掉的地方。
按老頭子的想法,這奉天城左近,能有什麼厲害玩意兒?
他更不覺得,自己徒弟的點子能背到那種程度,正好就在自己略過的地方碰上硬茬子,把小命給丟了。
如此看來,不出意外的話……
嘿!
還真就沒出啥意外!
風雪為伴,鬼魅為鄰。
這趟出來,轉眼已是第十二天。
陸遠三人一路從第三處養煞地,殺到了第九處。
一路上遇到的兇險詭事,但皆是有驚無險。
陸遠道行愈發精深,許二小和王成安也從最初的咋咋呼呼,磨練得沉穩了許多。
此刻,距離羅天大醮開幕,只剩下最後六天。
陸遠準備在回去之前,再整最後一個。
湊個整,把這第十個養煞地也給它端了。
參加完羅天大醮的開幕式,再出來接著幹,一直幹到天師大典開始!
一間破敗的廟宇裡,三人收拾好了行囊。
許二小看著地圖,唸叨著。
“陸哥兒,下一個地方,叫大青山村。”
陸遠剛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王成安卻突然“誒”了一聲,抬起頭眨了眨眼。
“大青山村?”
“陸哥兒,我咋記得,咱昨兒個在程郭鎮看的那官方通告,說鬧土匪的地方,是不是就是這大青山?”
聽著王成安的話,陸遠也眨巴眨巴眼兒,仔細尋思了尋思。
他猛地一拍大腿。
“嘿,你別說,好像還真是!”
昨兒路過那程郭鎮,城門口的公告欄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讓過路的商隊和百姓,最近都繞著大青山走。
那要這麼說的話……
陸遠尋思了片刻,果斷重新拿出那張養煞圖,瞅了一眼。
“那行,這個先掠過,咱繞路,先去第十一個養煞地。”
既然官方都發通告說鬧土匪了,那就沒必要去自找麻煩。
等回頭把下面的都弄完了,估摸著官府也該把那邊的土匪給剿了,到時候再回來也不遲。
若是等他把所有地方都整完了,這大青山的匪患還沒平,那乾脆就不去了。
反正也不差這一個兩個的。
陸遠打定主意,指著地圖上另一個點,直接道:
“改道!去吳家溝子!”
……
與此同時,大青牛山,土匪聚義廳的山洞裡。
老頭子四仰八叉地歪坐在那張虎皮大椅上,滿臉通紅,打著響亮的酒嗝兒。
“嗝……啥破酒!”
“跟……跟我徒弟從他媳婦兒家裡拿的,差遠了!!”
“嗝!”
他一隻腳毫無規矩地搭在前面擺滿大塊肉和花生米的石桌上。
一隻手摳著牙,另一隻手還端著個大酒碗兒。
下面,一眾凶神惡煞的土匪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而這幫土匪的頭子,那個能讓整個大青山地界小兒止啼的“王大疤拉”。
此刻正滿臉堆笑,小心翼翼地拿著酒罈子給老頭子添酒。
“嘿嘿……爺,您說的是……”
“俺……俺哪兒能跟您徒弟,徒媳婦兒比呢~~”
老頭子也不知是喝迷糊了,還是沒聽清。
聽到這句話,他那搭在石桌上的腳猛地一抬,直接踹在王大疤拉的肚子上。
“砰”的一聲,王大疤拉被踹得人仰馬翻,手裡的酒罈子都脫手飛了出去,?了一地。
“我呸!!”
老頭子一口濃痰吐在地上,醉眼惺忪地罵道。
“你還想跟我徒弟比呢?”
“你就是個狗臭屁!!”
“王大疤拉啊王大疤拉!你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
“你爺當年可是個有名的大善人,你倒好,成他娘個土匪了!”
被踹翻在地的王大疤拉,哪兒有半點在外的兇悍模樣。
他連滾帶爬地起來,也顧不上身上的灰,重新抄起一罈酒,一邊給老頭子倒酒,一邊咧著嘴陪著笑。
“哎呦,我的爺哩,您消消氣……”
“這不是……生活所迫,家道中落嘛……”
王大疤拉又忍不住訴苦。
“我爺是個大善人不假,那是真善!”
“可他光對外面人善了,壓根不管家裡,到頭來沒給俺留幾個大子兒。”
他越說越氣。
“他老人家在外面名聲是好,可俺們在家裡是真快吃不上飯了!”
聽著王大疤拉的抱怨,老頭子又打了個酒嗝兒。
他端起王大疤拉剛滿上的酒,又是一口灌了下去,這才含混不清地嘟囔。
“你爺那個人,手是松。”
“當年我也勸過他,別老在外面窮大方,好歹顧一顧家裡人。”
一旁的王大疤拉一聽,委屈勁兒更上來了,趕緊湊過去繼續填酒。
“嘿~誰說不是吶!”
“但凡他多給俺留點錢,俺也不至於出來幹這掉腦袋的營生吶!”
王大疤拉倒滿了酒,老頭子卻不喝了。
他將手中的粗瓷酒碗“哐”地一聲擱在石桌上,酒嗝連天,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得了,不喝了。”
“再喝,就真回不去了。”
王大疤拉見狀,趕緊起身來扶。
“哎呦,我的爺,這才哪到哪兒啊,著啥急呀!”
“您要是醉了,就擱我這兒住一宿唄!”
“俺這條命都是當年您給從閻王爺手裡拽回來的,還一直沒機會好好孝敬孝敬您嘞~”
話音未落,老頭子猛地回頭,一雙醉眼瞪得溜圓。
“你少殺兩個人,就算他孃的謝我了!”
“救了你這個小鱉犢子,不知道得給我老頭子身上背多少孽債!”
王大疤拉一聽,身子一正,拍著胸脯保證。
“爺!”
“這個您放心,俺們弟兄有規矩,只搶錢,不害命!!”
老頭子挑了挑眉,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他。
“真不害命?”
被老頭子這麼一盯,王大疤拉頓時有些心虛,聲音也低了下去,尷尬地搓著手。
“這個……總有些不長眼的非得反抗,俺們也沒招兒不是。”
老頭子冷哼一聲,不再搭理這茬,自顧自搖搖晃晃地朝洞外走去。
“不待了,再不回去,給我徒媳婦兒畫符就來不及了。”
老頭子心裡盤算著時間。
這都出來第十四天了,回去得兩天,正好趕在第十六天給顧清婉續上符。
養煞地,他已經探查到大青山這第十個。
想來自己那個寶貝徒弟,最多最多也就走到這第十個,就得回去參加羅天大醮了。
老頭子打算先回真龍觀,給顧清婉補上十五天的符籙與“青詞啟請”。
然後再溜達回來,把剩下的幾個探查干淨。
而王大疤拉則是跟在後面,有些古怪的琢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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