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休閒遊戲,長征副本全網淚崩 第80章

作者:洛洛的洛洛

  狂哥愣住了。

  鷹眼和軟軟也沉默了。

  他們生活在和平富足的藍星,對於戰爭的理解大多來自遊戲和電影。

  在那些作品裡,指揮官總是英明神武,士兵總是服從命令。

  他們從未想過,在這片赤色的土地上,“長官”這兩個字背後,曾經壓迫著多少血淚和屈辱。

  “那……那咱們……”軟軟小聲地囁嚅著。

  “咱們不一樣。”

  老班長突然打斷了她。

  此時,正遇上一段陡峭的上坡路。

  老班長沒有減速,反而伸出那隻右手,一把拽住了旁邊一個氣喘吁吁的小戰士,硬生生把他拉了上去。

  他轉過頭,目光如炬,掃過周圍那些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卻依然咬牙堅持的戰士們。

  “在咱們這兒,沒有官和兵的貴賤。”

  “脫了這身軍裝,你是農民,他是鐵匠,我是長工,大家都是窮苦出身。”

  “咱們聚在一塊,不是為了升官發財,是為了讓天下的窮人都能吃上飯,都能穿上衣,都能挺直了腰桿子做人!”

  老班長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卻字字千鈞。

  “咱們是為了同一個目標,才走到這一條道上來的。”

  “這叫志同道合。”

  “所以,咱們叫‘同志’。”

  “同志”這詞解釋一出,狂哥三人僵住,直播彈幕停滯。

  螢幕前,正悄悄觀看直播的玄鳥,原本端著咖啡的手猛地一抖。

  他與洛安第一次相見時,洛安就是稱呼的他“長官”。

  這小子,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

  當知道了“同志”的含義後,玄鳥也忽然覺得“長官”這個稱呼不香了。

  雖然在他們的世界裡,“長官”二字並沒有這樣的血淚屈辱史。

  可是同志同志,怎麼就越念越順口了呢?

  遊戲裡。

  老班長還在繼續,他的腳步越來越快,彷彿要把這種信念,刻進這腳下的每一步路里。

  “在赤色軍團。”

  “這一口行軍鍋裡的飯,團長吃得,馬伕也吃得。”

  “打仗的時候,咱們不喊‘給我上’。”

  老班長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用那隻完好的右臂,指著前方那連綿不絕的群山,那是通往瀘定橋的方向。

  “咱們只喊——跟我上!!”

  “關鍵時候,咱們這些扛旗的老骨頭,必須頂在最前頭!”

  “死,也是咱們先死!”

  “這,才叫赤色軍團!”

  “懂了嗎?!瓜娃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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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他,是尖刀

  老班長的這一問,砸碎了狂哥心頭那點虛榮。

  長官什麼的在同志面前,實在是顯得有些輕浮隔閡。

  畢竟後者,可是能把命,拴在同一根繩上的分量!

  狂哥看著右臂健在、眼神如鐵的老班長,只覺得喉嚨發緊,熱血直衝。

  “懂了!”

  狂哥用盡了全身力氣喊出。

  旁邊的鷹眼和軟軟也沒含糊,跟著一齊大吼。

  “懂了!!”

  最直白的兩個字,在江岸邊炸響。

  直播間裡,亦是討論。

  “臥槽……‘同志’這詞兒,原來是這意思?”

  “志同道合,不求升官發財,只求窮人翻身,把後背交給對方,這確實不是上下級,這是手足啊!”

  “別說了,剛才誰還刷‘長官’的?我都替狂哥臉紅——在赤色軍團喊長官,那是在罵人!”

  “全體起立!以後誰再敢拿‘同志’這詞兒玩梗,老子第一個噴死他!”

  ……

  遊戲裡,老班長對三人的回答沒做評價。

  只是那雙銳利的眸子裡,欣慰一閃而逝。

  他沒再廢話,轉身,揮臂。

  “全體都有——急行軍!跑起來!”

  命令一下,整支隊伍狀態瞬間切換。

  沒有嘈雜的喧譁,只有草鞋踩擊碎石路面的“沙沙”聲,密集而急促。

  狂哥三人不敢怠慢,趕緊調整呼吸跟上。

  剛開始的一兩公里,狂哥還能勉強跟住老班長的步伐。

  畢竟經過雪山草地的洗禮,再加上“老班長的兵”的buff加成,他們的體能和意志力早已遠超普通玩家。

  但跑著跑著,狂哥就覺得不對勁了。

  太快了。

  這不是在趕路,這是在衝鋒。

  而且,這支隊伍的氣氛……太安靜,太冷硬了。

  狂哥習慣性地往身邊看,想找找小虎,或者那個總是護著槍的小豆子。

  可這一轉頭,狂哥才反應過來身邊全是生面孔。

  左邊是個一臉絡腮鬍的壯漢,背上揹著兩杆槍,跑起來氣都不帶喘。

  右邊是個身形瘦削但精悍得像猴子一樣的戰士,手裡提著一把大刀,刀柄上的紅布條被風吹得筆直。

  沒有小虎。

  沒有小豆子。

  沒有那些稚氣未脫的臉龐。

  這支隊伍裡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像狼一樣。

  冷漠,堅韌,透著股子讓人膽寒的殺氣。

  他們不需要照顧,甚至不需要交流,每個人都死死咬住前一個人的腳後跟,步幅驚人地一致。

  狂哥心頭一緊,趁著調整呼吸的間隙,往前緊趕兩步,湊到老班長身後。

  “班……班長!”狂哥的呼吸有些亂。

  “小虎還有小豆子他們呢?怎麼沒跟上來?”

  前方,老班長的背影沒有絲毫停頓,腳下生風,依舊保持著那種可怕的高速行進節奏。

  “小虎?”

  老班長頭也沒回,聲音夾在風裡傳過來,聽不出什麼情緒。

  “那是新兵連的娃娃,他們去後梯隊了。”

  狂哥一愣,“後梯隊?”

  “咱們不是一起的嗎?”

  “以前是。”

  老班長突然回頭,冷峻地看了看狂哥。

  “狂娃子,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老班長腳下用力,一步跨過一個泥坑。

  “接下來的路,那幫娃娃跟不上。”

  “就算跟上了,也是送命!”

  送命?

  狂哥三人心頭猛地一跳。

  雪山草地那麼難都過來了,這山路還能比雪山更要命?

  老班長則是一邊跑,一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圍那些沉默疾行的戰士。

  “把眼招子擦亮了看看!”

  “這是先鋒團!是二連一排一班!”

  “團長把咱們連頂在最前面,是要咱們當尖刀!是要給幾萬大軍捅開一條血路的刀尖子!”

  “前路全是敵人的封鎖線,全是像釘子一樣的據點。”

  “咱們沒時間跟他們磨嚕錾狭司褪怯残n,就是一個字——打!”

  “還要邊跑邊打!”

  “我們要像釘子一樣扎進去,像火一樣燒過去!”

  老班長的聲音因為缺氧而變得有些粗糲,但那股子狠勁兒卻讓直播間的觀眾都感到頭皮發麻。

  “帶著新兵蛋子怎麼跑?怎麼打?”

  狂哥瞬間啞火。

  他突然反應過來,之前的《雪山篇》和《草地篇》,那是老班長斷臂之後的事情。

  那時候的老班長,是個傷殘老兵,所以才被安排帶著一幫半大的孩子、炊事班的伙伕、還有傷員,走在隊伍的最後面收容掉隊的人。

  那是為了保護火種。

  而現在……

  現在是《飛奪瀘定橋》的前夕。

  此時的老班長,雙臂健全,正值巔峰。

  甚至他還是全團最精銳的“尖刀班”班長!

  尖刀,是要哪怕崩了刃,也要捅穿敵人的心臟的。

  而尖刀,又是最容易折斷的……

  狂哥不禁看向了老班長那隻完好有力的右臂。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難怪老班長會在這次任務中失去右臂。

  不全是因為意外,不全是因為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