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洛的洛洛
為了救一個……剛才還在罵他們是兵匪的船伕?
但震撼,還沒有結束。
就在八八大順倒下的瞬間,那排子彈並沒有停歇。
“草泥馬的!!”
在八八大順身後,又一道身影站了起來。
用自己的身體,補上了八八大順的空隙。
他們玩傢什麼都怕,就是不怕在衝鋒的路上死!
“噗!”
又是一聲悶響。
那玩家竟被打得凌空飛起,直接跌入滾滾江水之中,瞬間被浪花吞沒。
然後是第三個。
風,似乎停了一瞬。
八八大順的身體軟得像是一攤泥,就那麼掛在船舷上,半個身子探出水面,隨著船身的起伏搖晃。
他艱難地扭過頭,嘴裡不斷湧出粉紅色的血泡沫,顯然肺被打爛。
他看著滿臉是血,瞳孔地震,渾身都在發抖的帥把子。
八八大順想笑,但扯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老子們……說了……”
“擋……擋子彈……”
“我們……說話……算……算話……”
話音落下,八八大順眼中的光芒終於散去。
短短几秒鐘,三名玩家,三條命,三堵牆,硬生生地把那必死的一梭子子彈,給全部“吃”進了肚子裡。
在這轟鳴的戰場上,帥把子卻覺得周圍死一般的安靜。
他握著舵把的手在劇烈顫抖,靈魂顫慄。
這個被他視為兵匪,視為災星,甚至剛才還想用魚叉捅死的年輕人。
真的第一個用命,換了他的命。
“啊!!!!!!”
一聲咆哮炸開。
帥把子的眼淚混合著八八大順的血,在他臉上衝出兩道溝壑。
他猛地一腳踹在舵把上,將船頭死死頂向對岸。
“日你先人闆闆的!劃!都給老子劃!”
“哪怕把命丟在這河裡!也要把恩人送上去!!!”
第69章 魂歸來兮,魂歸來兮,魂歸來兮!
“劃!別停!”
狂哥嘶吼著沒有回頭,不敢回頭。
此時此刻,船上剩下的五個突擊隊員,已經自覺地補上了八八大順他們的位置。
能被狂哥他們挑選出來的突擊手,或許沒有爬雪山過草地的毅力,但關鍵時刻擋子彈的魄力還是有的!
他們就像是一塊塊沉默的磚,哪裡漏風堵哪裡,哪裡挨槍子填哪裡。
船身劇烈顛簸,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鬼門關前蹦迪。
對岸碉堡裡的那兩挺重機槍,根本沒有因為死了三個人就停火。
相反,那火舌噴得更歡。
“篤篤篤!”
又是幾發子彈咬在了船幫上。
木屑飛濺,劃破了狂哥的臉頰。
距離對岸,已至中程,卻是死地。
……
河灘,岸邊,藍色騎士怒吼著。
“機槍組火力壓制!還有狙擊組呢?”
“鷹眼,大清早,能不能打進那個射擊孔?!”
鷹眼和已睜開惺忪睡眼的大清早,遙遙互視一眼,亦是無奈。
別說他們手持的只是老式步槍,就是真給他們一把狙擊槍,想要射進碉堡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週一不幹飯和延丹宏的重機槍子彈,對著碉堡打上去也只是個白印子。
沒有迫擊炮,他們拿對岸的碉堡根本沒辦法。
直播間裡,觀眾看著那艘在彈雨中飄搖的孤舟,彈幕已經快把螢幕淹沒。
“可惡啊,沒有重武器,這根本過不去!哪怕狂哥他們死絕了也過不去!”
“這就是真實歷史的難度嗎……太令人絕望了。”
“嗚嗚嗚,八八大順他們可是國服排名靠前的突擊手啊,就這麼死了,甚至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別說了,看狂哥身後那個拿大刀的——不對,快看藍色騎士的直播間!”
在河灘的一處亂石堆旁。
一直像是一尊風化雕塑,對外界毫無反應的神炮手。
在那三個玩家用身體擋子彈,血灑長河的一瞬間,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那種灰色的,死寂的,彷彿已經在這個世界死去了很久的眼神,忽然顫動。
他的眼睛裡,倒映著那艘孤舟。
倒映著那些履行承諾,以命換命,挺直脊樑擋在船工身前的灰色身影。
耳邊,是狂哥的聲音。
“赤色軍團先遣隊,借老鄉白米粥一碗、紅薯三個、薑湯一桶……”
眼前,是玩家千人團,露宿街頭不擾民,一碗熱粥的重量。
這一幕,太熟悉了,熟悉得讓他頭疼。
記憶深處,彷彿有無數個畫面在重疊。
湘江的血,遵義的風,雪山的雪,還有那些倒在路上,永遠叫不醒的戰友。
“孫……熊……羅……劉……張……”
神炮手乾裂起皮的嘴唇微微蠕動,開始呢喃著此時此景,強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名字。
英靈,降世!
他那隻放在膝蓋上無意識敲擊的手指,突然停住。
下一秒,在旁邊藍色騎士和數字哥的震驚目光中。
這尊“雕塑”,活了。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沒有任何激昂的臺詞。
神炮手只是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起身的動作很慢,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但他的背脊,卻挺得筆直。
神炮手伸出了滿是老繭和凍瘡的左手,大拇指豎起,閉上左眼,對著河對岸那個正在瘋狂噴吐火舌的碉堡,輕輕比劃了一下。
跳眼法測距。
這是刻在他骨頭裡的本能,是用無數發炮彈和無數戰友的生命喂出來的直覺。
一旁的數字哥懵了,這神炮手,不會想徒手託炮射擊吧?
而且,就這麼“計算”?
他們可只有這麼三發炮彈,沒有試錯機會啊!
數字哥一急,資料剛想脫口而出,卻被藍色騎士的聲音打斷。
“別打擾他。”
藍色騎士伸手攔住了數字哥,關鍵時刻依舊理智。
“相信……洛老俚钠叫惺澜纾蛘哒f,相信神炮手。”
“資料救不了狂哥,但或許……神炮手的魂能!”
畢竟,能被洛老俜Q為“神炮手”的神炮手,藍色騎士可不會相信,神炮手就這麼簡單!
神炮手完全無視了身邊的嘈雜。
在他的世界裡,此刻只有風聲,水聲,和對岸那挺重機槍囂張的咆哮聲。
神炮手彎下腰,一把抄起了地上那根冰冷的迫擊炮管。
沒有座鈑?
不需要。
沒有炮架?
不需要。
他蹲下身,右腿膝蓋跪在滿是碎石的河灘上,左腿弓步踏前。
左手托起炮管,將炮尾死死地抵在了大腿根部的地面上,上半身與炮管形成了一個極其穩定的三角結構。
人炮合一。
他的手臂微調,每一次挪動都是毫米級別的修正。
他在感受風。
他在聆聽河水的呼吸。
他在尋找那個,能讓死去的戰友,魂歸來兮的瞬間。
風,似乎更大了。
大渡河的浪濤聲震耳欲聾。
但在神炮手的耳朵裡,只有他自己的心跳聲。
“咚。”
“咚。”
“咚。”
那一雙原本渾濁死灰的眼睛,此刻彷彿有一團專注的火在眼底燃燒。
那是將整個靈魂,都灌注進這一根鐵管子裡的極致專注。
他甚至能感覺到炮管傳來的冰冷溫度,能感覺到空氣中溼度的變化對彈道細微的影響。
左手託舉,右手虛懸。
哪怕旁邊就是嘈雜的戰場,哪怕身後是一千名玩家的驚呼,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在等。
等那個稍縱即逝的風眼。
此時,河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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